晴柔連冷笑的力氣都沒有,當電梯的門合上那一剎那,她武裝好的一切都倏然崩潰。三年,她以為她已經(jīng)修煉得刀槍不入了,但是只要遇上池未煊,她就不攻自破。
接下來,她該怎么辦?
池未煊不發(fā)一言,目送晴柔離開,他面色冷然,柔柔,縱然逆天而行,我也要將你困在身邊。當年,從你出現(xiàn)在我床上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注定糾纏不清。
他走回辦公桌,拿起一張名片,撥通那人的電話。掛了電話,他隨手將名片扔進了垃圾桶,紙片飄然落在垃圾桶內(nèi),上面赫然寫著:宋清波。
直到坐進車里,晴柔渾身都還輕顫著,她握著方向盤,手指因用力而發(fā)白,過了許久,她才驅(qū)車離開。
車子開進芙蓉小區(qū),她遠遠地看到了一道熟悉溫暖的身影,她呼吸一窒,速度降了下來,將車停在車位上,她半天都沒有下車,與車外之人遙遙相望。
曾經(jīng),他是她的精神支柱,陪著她度過了最難熬的時光,如今,她連走近他身邊的勇氣都沒有了。
宋清波看著她慘白的臉色,他向前走了一步,晴柔連忙止住他,“小哥,我過去?!?br/>
晴柔開門下車,她一步步向宋清波走去,她是真的想過他們有一天能夠攜手未來,只是現(xiàn)在,再也不能了。晴柔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走在鋒利的刀刃上,每一步都是徹骨的疼。
她終于站在他面前,眼里已滿是淚光。
宋清波看見晴柔的那一瞬間,她紅腫的唇,脖子上青紫的痕跡,他聯(lián)想起先前的電話,他就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他心尖驟然一痛,伸出手去,“小晴……”
晴柔躲開他的手,她再也不配了,她垂下頭,啞聲道:“小哥,對不起,我們分手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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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波渾身一僵,“小晴,我不在乎,我知道你是被他強迫的?!?br/>
晴柔拼命搖頭,或許第一次是被他強迫,但是后面的……晴柔瞧不起自己,心里抗拒著他,身體卻早早臣服了,“小哥,你那么好,我早已經(jīng)配不上你了,我…太臟了,忘了我吧?!?br/>
宋清波上前一步,一把將她摟在懷里,他的唇壓了下來,晴柔驚慌失措地躲開,她不能,她剛從一個男人的床上爬下來,不能再接受另一個男人的吻,“小晴,我不在乎?!?br/>
晴柔拼命掙扎起來,她淚流滿面,“可是我在乎,我這樣破碎不堪的女人,遇上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但是我們有緣無分,我不能讓你下半輩子都生活在痛苦里?!?br/>
晴柔猶記得池未煊貼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就算她嫁給了宋清波,他也不會放過她。而她不能玷污了宋清波,這是她能給他的最后的尊重。
“小晴,我不怕他,如果我連我最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那我還算什么男人?”宋清波眸里火光連天,他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在她受到傷害時,他不能護她周全。
晴柔拼命搖頭,她捂住自己的心,那里已經(jīng)疼得麻木。她一直猶豫掙扎不肯回來,就是擔心會發(fā)生這樣的事,那個人目空一切,眼里壓根沒有世俗。
而現(xiàn)在,她以最可恥的姿態(tài)站在宋清波面前,以最慘烈的方式昭示自己的不堪,這就是他要的效果。她不害怕他的傷害,只是怕宋清波會覺得她受了那么慘重的傷害,還不爭氣地跟池未煊糾纏不清。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他,這個曾給了她溫暖的男人,她咬著牙,逼自己說出來,“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如今……似乎真的沒有什么可說的了,小哥,或許你會覺得我很賤,但是這里,忘不了他。對不起,我給不了你幸福?!?br/>
“小晴……”宋清波眸里的光亮剎那間熄滅,眸里無盡的灰色洶涌而至,他伸出去的手像被針扎了一下,縮了回來。
晴柔再不敢看他,她轉(zhuǎn)身急急離去,因為走得急,她被絆了一下,跌跌撞撞地跑開。宋清波看著她的背影,心里無邊的絕望,他們到底還是走到今天這一步了。
晴柔跑進公寓大門,手指顫抖地拼命按著電梯上的上升鍵,當電梯開啟,她一頭扎了進去。眼淚嘩嘩落了下來,她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但是最后,到底還是壓抑地哭出來,小哥,對不起,今生今世我欠你的,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償還不清了。
晴柔回到家,微微帶兜兜出去玩還沒有回來,她沖進浴室里,打開水龍頭,她站在蓬頭下面,刺骨的冰水從頭上澆下來,她搓著身上他留下的痕跡。
水很冷,仿佛澆進了她心里,晴柔心里也冷得麻木起來。她拼命搓著身體,恨不得搓掉一層皮。晴柔不知道自己洗了多久,直到外面響起門鈴聲,她才關了水龍頭。
她迅速穿好衣服,這個點兜兜要回來了,她不能讓兜兜看見自己糟糕的一面。她對著鏡子,勉強擠出一抹笑來,然后快步走出浴室。
打開門的瞬間,她愣住,萬萬沒想到他會出現(xiàn)在門外。新仇舊恨,晴柔眼疾手快地甩上門,卻已經(jīng)來不及,池未煊快速擋住門,從頭到腳地打量她,她眼睛紅紅的,“跟宋清波分手了?”
晴柔看了一眼客廳里的玩具,她死死堵在門口,惱怒道:“池未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