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林若溪才擼了一下手臂,一只白皙修長又微涼的有力大手伸過來,握住她的手,瞬間與她掌心相對十指相扣。
心頭巨震,林若溪一把揪住蓋頭。
然而二夫人和三夫人的動作比她還要快,林若溪尚未將蓋頭來,二夫人和三夫人已拽住她的手,帶著哭腔一左一右湊近她的耳朵:“小祖宗?咱消停點(diǎn)兒行不?今日是你跟五皇子大婚,五皇子情竇初開,等不及親自進(jìn)府來迎你。你若也等不及,這般眼巴巴地扯了蓋頭去看新郎官,可不是要被人貽笑大方?”
這后果太嚴(yán)重,林若溪承擔(dān)不起。可是,握住她的這只手,這只手實(shí)在太熟悉。而這只手帶給她的感覺,天,她怎么覺得這是死太監(jiān)的手?。?br/>
遲疑一下,林若溪還是悄聲問道:“這是……五皇子……的手?”
林若溪本想把這只握住她的手拿起來仔細(xì)看看,可手的主人力氣忒大,她根本拽不動。而且兩只手隱在寬大的廣袖里,別說仔細(xì)看,便是想瞧上一眼都不成。
二夫人已經(jīng)恢復(fù)過來,無比肯定道:“那還能有誰?你這傻丫頭,莫不是太高興,連自己夫君的手都認(rèn)不出來?不過也就牽這么一會會,待會兒上了花轎就牽不成了。你要是實(shí)在想牽,等洞房花燭時,自可以牽個夠?!?br/>
二夫人充分發(fā)揮腦洞功能自說自話,某人卻十分滿意地睨了二夫人一眼,立時有人上前給二夫人塞了大把銀票。
這一下像是給了眾人啟發(fā),一時間七嘴八舌,大伙兒紛紛規(guī)勸林若溪,聲音里皆帶著喜悅和激動。
這氣氛才正常嘛!想想二夫人的話還真有道理,她倒真沒對鳳暖用過心,所以鳳暖的手長成什么樣子也從來不曾留意過。嗯……貌似除了九千歲的手,林若溪好像只注意過白瑾瑜一個男人的手。畢竟白瑾瑜是同行,那雙手做手術(shù)時實(shí)在太靈活,而且,那雙手還長得如此好看。
至于九千歲的手,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便將那雙白皙修長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深深刻在了腦海里,想忘都忘不掉?,F(xiàn)在更好,隨便看見個男人的手都會以為是死太監(jiān),可不是已經(jīng)想他想得瘋魔了嗎?
若是此時林若溪對新郎官多上點(diǎn)心,留心看看新郎官的袍腳和皂靴,她一定會發(fā)現(xiàn)點(diǎn)什么。只可惜她內(nèi)心抗拒這場婚禮,又對鳳暖喜歡不起來,而且現(xiàn)場太混亂,她壓根沒想過要去多關(guān)注一下鳳暖的衣著打扮。
只是自嘲地勾唇笑笑,林若溪用手指在鳳暖的手腕上輕輕撓了撓。感覺鳳暖低頭湊過來,她才輕笑道:“喂!你不要這么心急嘛!那么多人看著你就闖進(jìn)來,現(xiàn)在又牽著我的手,大家會笑話的。我答應(yīng)你,今晚洞房花燭夜,我讓你牽手牽個夠。你現(xiàn)在放開我,好么?”
原以為這樣的承諾會讓鳳暖激動得跳起來,立刻撒手。不想,話音剛落,牽著她的這只手便加重了力道,痛得林若溪差點(diǎn)沒叫出聲來。
心中將鳳暖的老祖宗狠狠問候了一遍,林若溪才嘟著嘴不情不愿地跟隨鳳暖向府門行去……
因?yàn)橹傲职矅詾橐藿o五皇子的是林若云,所以左丞相府準(zhǔn)備了兩百抬嫁妝,包括皇上、九千歲和太后賞賜的金銀珠寶,一并裝了,在熱鬧的吹打聲中將新人送往五皇子府。
真正的十里紅妝,便是迎親的紅毯都鋪了足足半里地。
婚禮在熱鬧又詭異的氣氛中舉行,林若溪說不出來到底哪里詭異,只覺這五皇子府的客人們怎地也笑得這么假?就好像有人拿著刀架在他們脖子上似的。
橫豎都不是自己想要的婚姻,客人是不是真心祝福林若溪也不在意。不過有一點(diǎn)讓林若溪十分滿意,那就是拜堂。本想著拜堂除了拜天地外,一定還要拜父母,免不了要和軒轅帝、莊妃碰面。不曾想軒轅帝和莊妃今日都沒來,所以拜了天地之后,完成夫妻兩次對拜,林若溪直接被送進(jìn)了洞房。
林若溪知道古時候婚禮的規(guī)矩,新娘被引進(jìn)洞房之后都會一個人干等大半天。好在李嬤嬤疼她,專門早早給她準(zhǔn)備了雞肉粥和木瓜湯,所以她耐得住餓。
想到李嬤嬤,林若溪立時想到紫鵑和蘭香。這三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說好了要陪她一起來五皇子府的,可婚禮儀式都舉行完了也不見人影。
沒事情干一個人坐著實(shí)在無聊,林若溪索性扯了蓋頭四仰八叉地躺在養(yǎng)神。
許是早晨起得太早,沒躺多久她便覺得困了……
這一睡直睡了個昏天黑地,迷迷糊糊間忽然有人使勁搖晃林若溪:“郡主?趕緊醒醒,新郎官來了!”
“哦……”林若溪才坐直,紅蓋頭又蒙住了視線,手里還多出一個紅蘋果。
雖然是初嫁,但之前和鳳暖商量好了只做掛名夫妻,這般手捧蘋果蒙著紅蓋頭坐等鳳暖來揭喜帕怎么瞧都顯得矯情了些。所以聽到“吱嘎”一聲有人進(jìn)來時,林若溪一把蓋頭脫口道:“鳳暖?咱們昨日可是說好的,只做掛名夫妻你不碰我?!?br/>
想想覺得洞房花燭自己說這樣的話實(shí)在有些差勁,林若溪又補(bǔ)充道:“不過,我先前答應(yīng)過你,讓你今晚握著我的手,我說話算數(shù)。所以,咱倆今晚都不要睡了,只坐著聊聊天行不?”
話音未落,剛來扔地上的紅蓋頭竟像是長了眼睛,倏地一下飛起來重新落回了她頭上。
林若溪怔了兩秒鐘,心道這是邪門了還是自己在做夢???怎么跟西游記似的?
將咬了一口的蘋果往一扔,她索性兩只手同時揪住紅蓋頭往下扯:“鳳暖?你不要栓門,會讓人誤會的……我去!這特么什么紅蓋頭,怎么跟膠水似的掛在我頭上扯不下來?”
林若溪正跟紅蓋頭較勁,鳳暖卻已一聲不響地繞過屏風(fēng)走進(jìn)來,周身散發(fā)出來的巨大威壓,便是忙著扯紅蓋頭的林若溪也感受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