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以為楚槐會打消這個主意,但是他卻并沒有露出什么為難的表情,而是問道,
“聽陳飛說,青前輩似乎用了幾息的時間,就解決了無殤教的弟子,不知道青前輩是用了什么辦法做到的?”
說起來在將那男子擊殺的時候,似乎還真的被陳飛看見了,不過當時覺得和陳飛解釋起來太過麻煩,況且也沒有和他解釋的必要。
但是楚槐就不一樣了,于是青染便道,
“我用了隱匿的法術,然后在那人身后引爆了靈石,下品靈石的品質太次,沒有上品靈石引起的爆炸那么轟動,所以只能造成一個能引人注意的靈力波動,趁著這個當而,擊殺就可。”
沒想到居然是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
修士之間本來就很忌諱偷襲這種事情,每個人都自持自己是修煉了上年紀的人,卻不想到她居然一點元嬰期的自覺都沒有,直接就做出這種偷襲的事情來。
這女子當真是有趣極了。
楚槐輕笑,道,
“青前輩當真是女中豪杰,不擇手段,這才是修士該有的樣子。還請青前輩無比留在這里,哪怕您目前只有練氣期的修為,怕是也比我們這些筑基期的小輩要有經驗的多?!?br/>
聽他語氣如此之恭敬,但是打的算盤確實啪啪作響,這人簡直就和自己一樣,唯利是圖。如果不把青染最后一絲價值榨干,他恐怕是死都不會放自己走的。
不過這對青染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威脅,說到底雙方其實是互利的,于是便點頭答應下來。
“不過還是要請您放心,我不會把這件事情泄露出去,所以青前輩大可以放心的住在云霄派。如果有什么人來找您的麻煩,您直接跟我說就是了,現(xiàn)在我們好歹也算是暫時的盟友,我自然會盡全力去幫您?!?br/>
太虛偽了,這笑容簡直虛偽的想讓青染立刻就沖上去捶在他那張笑面的臉上。
不過既然楚槐已經這樣說了,青染也贊同他們現(xiàn)在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這個說辭,就沒有太過在意。
她尋了個椅子坐下來,漫不經心的給自己倒上杯茶喝。
楚槐也沒有去打擾她,這一路長途跋涉,不光是陳飛等人,其實青染的靈力也消耗的格外的快。
她現(xiàn)在沒什么靈石,就算有靈石,也買不到能拿到臺面上來的丹藥,所以很需要休息。
過了一會,周巧兒從藥房拿著統(tǒng)計好數(shù)目的單子進來了,一看到青染居然就那樣明目張膽的坐在了師父的對面,她簡直想要跳起來罵這個不知禮數(shù)的粗鄙女人了。
她把帶著憤怒和不解的目光投向了坐在那里的楚槐,楚槐對她笑了笑,沒有說話。
“師父,單子已經統(tǒng)計好了,您之前讓我給青道友收拾出來的屋子也已經打掃好了。”
知道她是什么性子,楚槐點了點頭,不必他多說什么,青染起身,俯首作揖,道,
“既然掌門同意我留在這里,我也不做些表面上的感謝了,若是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盡管吩咐就是?!?br/>
前提是你要付靈石給我。
這句話她在心里磨叨了一遍,然后就隨著周巧兒離開了。
-
青染走后,自屏風之后又走出個人來,細看之下,那人也是筑基期的修為,卻和笑面的楚槐不一樣,他只是板著臉,一言不發(fā)。
“元嬰期的修士果真是可怕,就算現(xiàn)在只有練氣期的修為,也真的是敢說就敢做?!?br/>
楚槐搖了搖手里的扇子,看著走出來的那人。
那人雖然冷著一張臉,但是長相卻極為好看,女子一般的容貌,如果不是那如峰的劍眉,定要被誤認為是個女人。
“是可怕,膽子夠大,沒有底線,陰險極了?!?br/>
此人攥著拳頭,語氣之中滿是怒意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到是你這人小氣的很,不就是被拿了點東西,至于報復到我這來。”
“你知道玄武石在市面上能賣多少么?”
“多少?”
“一百塊極品靈石,這還是北靈地界的價,要是拿到遺夢幻界去,還不知道能拍出多高?!?br/>
楚槐一聽,嚇得站了起來。
他根本沒想到一顆玄武石居然能賣到那個價格。
“說我小氣,要是換了你,還不得把她的腦袋都給擰掉。你這人跟謝琛那個奸商半斤八兩。”
“這倒說的是,我現(xiàn)在只想在這里養(yǎng)老,教教弟子,過過日子,否則當初也不會自損了修為,人生的意義在于享受,不是一味的苦修?!?br/>
“少來,你根本就是覺得這里好賺錢罷了,謝琛是賣出天價,你是稻草都能說出個城堡來?!?br/>
調侃楚槐的這人正是消失了一年多的時天寒,他手頭上的事情解決完后,路過東禪,本想著去看看青宇鵬,順便檢查檢查青染的工作,沒想到卻得知她已經消失好幾天了。
一番打聽才知道是去了云霄派,按照她那個狡詐的性子,定是要大肆敲詐一番。
不過好巧不巧的,云霄派是某個隱居此處的超級大奸商的住所,知道這件事之后,時天寒還笑了好幾天。
青染大概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從她跟云霄派弟子從王城離開的時候,就已經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你這次來,打算在這里停留多久,事情辦的怎么樣了?”
楚槐好心的問道。
“今天就走,朱雀帝國這些人,是真的老頑固,根本和他們說不明白,既然這樣的話我也就不和他們多廢話,打算直接去白虎國,聽說那里每百年都會重新選國君?!?br/>
“你野心倒是不小,果然是當皇帝的命,像我們這種無名小輩,就只能膜拜了。替我向謝琛問個好,問問他有沒有意向來和我一起教教弟子,過過小日子什么的,一天打打殺殺的真的一點意思都沒有?!?br/>
楚槐喝了口茶。
“為老不尊?!?br/>
留下句話,時天寒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這話說的楚槐一愣,讓他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時天寒已經走遠了,只能無奈的笑笑,他還是和十幾年前的時候,沒什么差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