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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操逼現(xiàn)場直播 一株一相思休息了一晚上次日楚

    一株一相思

    休息了一晚上,次日,楚湘湘在楚心的陪同下來了公主府。

    府前的石獅子脖頸處系著白稠,府上掛著寫有“喪”字的白燈籠,牌匾上也掛著白稠。

    門口的守衛(wèi)一身喪服,頭戴孝布,處處都證明路人所言非虛,這公主府確實正在辦喪。

    楚湘湘身子微晃,仍舊帶著幾分期望——或許死的不是楚木兮呢?

    她出示了蒼藍玉證明身份,守門侍衛(wèi)通報過后,二人被允許進去。

    和想象中雕梁畫棟的公主府不同,一進門,入目所及就是大片曼珠沙華,即使并非花期,花也開的正艷,熱烈的紅色在這數(shù)九寒冬里,顯得詭異而不詳。

    看看有一條青石板鋪就的小陸延伸到大廳,楚湘湘腳下發(fā)虛,踉踉蹌蹌地走過青石板小道,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前廳布置成了靈堂,棺材還未下葬。

    一身縞素,披麻戴孝的二公主楚清書正跪在那里燒著金銀紙錢。

    “終于回來了。”楚清書沒抬頭,啞著嗓子,嗓音一點已不像花樣年華的少女,更像是一個老嫗:“他一直在等,為什么不早點回來?”

    “我……”

    “看見了嗎,滿府的曼珠沙華,這些全是他親手植下的,一株一相思,他說,等府里種滿了曼珠沙華,若還不回來,他就不等了。”

    “三天前,只三天,為什么不能早些回來?!?br/>
    楚湘湘面對這聲聲質問,雙腿一軟,一下子頹喪地跪了下來。

    “對不起。”

    她已經全力趕回來了啊,中途甚至沒有停下休息過一次,可怎想還是沒來得及……

    “我可不可以,最后看他一眼?!?br/>
    紅著眼睛祈求,甚至能看見她眼底彌漫的淚花。

    “來不及了,”楚清書將手中最后一沓紙錢扔進火盆里,抬頭看向她,眼底帶著報復似的快意:“他離死之前的遺愿,就是希望能火化尸骨,將骨灰撒進這片花海里,這里擺置的,只是一座空棺而已?!?br/>
    “我不信,”楚湘湘渾身一震,淚水一下子滑落下來,低喃著從地上爬起來,神經質似的喃喃著:“我不信,我不信……”

    然后一下子朝擺在靈位后的棺材撲過去,搬動棺材蓋的時候,由于用力過猛,以至于指甲折斷了也不自知,鮮血流了滿手她也不管。

    “姐?!?br/>
    一旁的楚心有些手足無措。

    “楚湘湘,人都已經死了,還要來大鬧他的靈堂,存心想讓他死不安寧不成?”楚清書怒喝。

    楚湘湘置若罔聞,終于推開了棺蓋,在看清里面確實只整齊擺置著一套衣冠后,尖叫了一聲,霎時崩潰大哭起來。

    她將棺中的衣物抱在懷里哭了很久,幾乎是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她才緩緩抬起頭,用一雙紅腫的雙眼瞪著楚清書怒問:

    “當初是請求賜的婚,明知木兮不愛,為什么還要求父皇給二人賜婚,都是害死了他,這個該死的賤人,怎么能這么不要臉。”

    “呵,我告訴,不是我求嫁楚木兮,是楚木兮主動來求我,求我讓父皇給我二人賜婚?!背鍟瓨O反笑。

    “不,我不信,一定是騙我的,木兮怎么可能為這種事來求,我們明明約定好的……”

    “楚湘湘,真可憐,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里。木兮本不讓我告訴的。是,我是喜歡楚木兮,可我也知道他心里的人不是我。我還不至于卑劣可憐到為了得到一個不愛我的男人,葬送自己的一生?!?br/>
    “還有,楚木兮為什么來求我,當真一點不清楚嗎?他不娶我,不光是他,連帶著也活不成?!?br/>
    “還記得當初為了不去和親,絕食抗議被禁足嗎?父皇認為都是因為楚木兮的存在,才那般冥頑不靈,于是將氣全撒在了楚木兮的身上。

    他全身上下除了臉,沒有一處是好的,隔三岔五遭人毒打,也即使那樣,他也沒怨過一聲,甚至沒有想過背叛們之間的約定。

    他甚至天真的抱著幻想,或許父皇會被們二人之間的真情所打動。

    可是有一天,他見了一個人,那個人告訴他,如果再不答應和親,不光是他,連帶著也必死無疑。他說自己死不足惜,可貴為公主,不能因此而死。

    于是他找到了我,讓我配合他演一場戲,說這樣能斷了的所有念想,還說和親總比人死了強……”

    楚清書突然哽咽起來,捂著半張臉,自嘲的笑著,臉上卻早已覆滿淚水。

    一旁的楚心聽完后已經震驚地呆愣在了原地,這場荒唐事里,每一個人都可憐,但最可憐的莫過于楚清書了。

    她愛上了一個心里從來沒有過自己的男子,甚至為了保全他,犧牲了自己一生的幸福,配合他演了一場婚嫁的戲碼,成了眾人眼中仗勢欺人的惡毒公主。

    楚木兮更多的是自私,為了保全心愛之人,不惜犧牲另一個女人的一生;楚湘湘則是悲哀,她什么錯都沒有,不過是錯在自己被選中成了兩國爭戰(zhàn)中的棋子而已……

    “那個人是誰?”楚湘湘突然問道。

    “當今圣上,魑帝楚夢禾?!背鍟鴰缀跏且а狼旋X地說出這個名字。

    果然是他!楚湘湘如此想到,眼中盡顯殺意。

    她不語,腳步虛浮,幾乎是“飄”到前院那片艷紅的花海中去的。

    然后毫無預兆地跪下,以頭碰地,然后跪在花海里,掩面泣不成聲。

    灰蒙蒙的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雪。

    蒼燕國今年的這場初雪,較之往年,來的似乎要早了許多。

    鵝毛大雪覆了楚湘湘一身,她一動不動,不一會就變成了一個雪人。

    就在楚心看不下去想要去拉她的時候,她終于動了動,站起身,然后一言不發(fā)的往府外走去,渾身攜著冰雪之氣,夾雜著凜冽的殺意。

    楚心忙追了上去。

    暗處將這一切收入眼底的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后兵分兩路,一路人立刻追著楚湘湘姐妹二人而去,有一個卻往相反的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