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ǐ 軒轅宸心中一松.暗嘆孟三在關鍵時刻還是有些作用.日后恐得好臉相待.只是五萬兩黃金已經夠吃力的了.在加五千兩這簡直就是雪上加霜啊.
那銀子現(xiàn)在還沒有著落.難道真的等著贏落來宮中光明正大的“搶”嗎.這要是傳了出去.不僅自己臉上無光.還會讓整個東溟成為天下的笑柄.
“師父.徒兒和皇上還有要是相商.請您回避.”孟三說這話可是頂著極大的壓力.這徒弟趕師父走還是頭一回見著.
贏落冷哼一聲.便光明正大的出了養(yǎng)心殿.竟然在御花園中閑逛了起來.贏落自是能猜到孟三和軒轅宸商量何事.自己這個當事人在場.他們二人卻是無法商討.
“皇上可是在為銀子發(fā)愁.皇上是否還記得孟三前幾日所說的法子.”
軒轅宸面色一僵.顯然是想起來了.不管在哪一個朝代.這貪污受賄是屢禁不止.
孟三又說道“眼下就是個好時機.借著叛國之罪徹查候嵩嚴.那些個小魚小蝦也是足夠皇上用了.”
“只是太后近日即將回宮.候相乃是太后的堂兄.這怕是不好向太后交代啊.”軒轅宸面露為難之色.
“恕孟三直言.這天下是您的還是太后的.朝政需要向一個婦人報備嗎.呵.皇上您的位子還能做的安穩(wěn)嗎.孟三雖是一文弱書生.也知道這東溟姓的是軒轅不是姓候.”孟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忘記的自己也是女兒身.
“這...”軒轅宸有些猶豫.
“皇上.這事兒可不能徇私啊.天下百姓也看著呢.縱然您有心相護.恐怕是余力不足啊.畢竟您可是當今皇上.壞了規(guī)矩.遭后人詬病的可是您啊.”孟三見軒轅宸有些猶豫便放出了狠話.
“愛卿言之有理.朕賜你一金牌.暗中進行.抄家還是砍頭不用上報.權當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若是出了什么問題.你就擔著吧.”軒轅宸扯下隨身戴的黃金蟠龍的令牌交給了孟三.
“孟三替天下百姓謝過皇上.五日之后.我孟三讓那些奸佞小人求生不能.求死無門.” 孟三手中緊緊的攥著代表著權利的令牌.一雙墨瞳堅定的像是磐石.
那廂邪醫(yī)大搖大擺的在御花園中散步.不認識還以為是皇上的貴客.倒是對贏落尊敬有加.忽的空中一聲清脆的聲響.像是爆竹一般.只見空中還殘存一縷紅色的輕煙.贏落駐足看著天空.愣了愣身.便轉身去了宮墻角處越過高墻直奔邪醫(yī)館而去.
“參見藥王.”幾名青衣男子單膝跪在地上.
“藥王谷可是出了什么事.”贏落背對而站.半面的彼岸花遮住了臉上的情緒.
“江湖之中有人冒充藥王谷的弟子在賣假藥.無雙公子已經出山.想必是來藥王谷向受害者討回公道.”那幾名青衣男子中一位站了起來.不急不緩的說道.那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像是完全不介意這嫁禍之事.
“下去吧.”贏落轉過身來先是對著跪在地上的幾名青衣男子說.然后又朝著剛剛說話的那一名男子說道“最近是不是太閑了.”
“師兄.我也是擔心啊.你看你多不容易.一會是冥王一會是我?guī)熜?我怕你會把自己整出病來.”青衣男子名喚贏恪.同樣師承醫(yī)仙.與贏落是同門師兄弟.但也只有他和醫(yī)仙知道贏落的另一重身份.
且說這醫(yī)仙一生中只收了三個徒弟.大徒弟贏落.二徒弟贏恪.小徒弟卻是位女子名喚贏苒.醫(yī)仙壽終正寢時將醫(yī)仙谷交給了贏落.囑咐贏恪好生幫著.
那個時候贏苒去闖蕩江湖已有月余.之后贏落將醫(yī)仙所建的醫(yī)仙谷改成了邪王藥谷.短短兩年時間.邪王藥谷在江湖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胡言亂語.明日你隨我離開豐都.去昌城看看.”贏落突然感到一陣悲涼.許是離別在即.
“那好.今晚我就在邪醫(yī)館歇息.明日卯時.城東蘭亭.”
“恩.我還有事.你就自己在豐都轉轉吧.”贏落說完就離開了邪醫(yī)館.
冥王府內.孟三先贏落一步回來.
剛剛沐浴完畢.沈婼婧用過午膳便在軟榻上小憩.閉上眼睛.想著如何才能暫時穩(wěn)住軒轅冥.現(xiàn)在決不能讓軒轅冥知道孟三的身份.孟三是自己最大護身符.萬不得已是絕對不能說破.但是那塊蟠龍令牌可是歸孟三所有.
沈婼婧卻是拿不得蟠龍令牌.沈婼婧越想越急躁.瞬間坐了起來.抓了抓頭.準備去洗把臉.就見軒轅冥推門而進.
“婧兒.你這是為何.”軒轅冥雖然是關心的問著.可面上還是難掩離別之情.
“軒轅.你怎么了.”沈婼婧拋下自己的煩悶.不禁有些擔心的問道.
“婧兒.為夫會稱病靜養(yǎng).拒不見客.實則是要出趟遠門.你自己能應付過來嗎.”
“出遠門.古鑫不是保護我呢.你就放心去吧.只是回來的時候給我個稀奇玩意.”沈婼婧心中先是疑惑再是大驚.然后是狂喜.卻是不露聲色的安慰著軒轅冥.
“有古鑫保護你我也就放心了.若是遇見什么棘手的事兒去找奕王.他會幫你的.若是軒轅宸宣你進宮.你抗旨就行.一切有我扛著.這冥王府他也不敢亂闖.你搬去靜苑.那里防守是最為嚴格的.沒有絲毫破綻.”
軒轅冥話雖如此.可心中還是極度不安.如今有了牽掛不再是孑然一身.想的自然而然也就多了.
“軒轅冥.我告訴你.我沈婼婧對你低頭那是心甘情愿.旁人要想欺負我也得有那本事才行.你安心去吧.大不了我將這豐都攪天翻地覆.反正一切有你扛著.我也不怕.”
“也是.你想怎么鬧就怎么鬧.天塌下來有為夫頂著.”軒轅冥寵溺的摸了摸沈婼婧的墨發(fā).眼中的擔憂不減反增.
“那你何時出發(fā).大概走多久.”沈婼婧精如狡兔的眼睛在眼眶中打著轉.
“明日卯時不到.最少一個月.婧兒.為夫可是一個多月見不到你.可得好好補償為夫啊.”軒轅冥坐在軟榻上.將沈婼婧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
“色字頭上一把刀.貪圖美色可不是什么好事兒.”沈婼婧伸手摟住軒轅冥的脖頸.輕聲在軒轅冥的耳邊私語著.既是警告.又像是誘惑.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婧兒這是在玩火自焚啊.”軒轅冥瞬間平穩(wěn)的呼吸被打亂的毫無節(jié)奏.上下起伏的胸膛滿滿都是an.
“哼.這就把持不住了.我沈婼婧竟讓你軒轅冥為之著迷.也不算白活這世上了.”沈婼婧挑眉.媚眼一勾.那軒轅冥愣了愣神.便抱起沈婼婧就奔向床笫.
那廂牢房之中不斷傳來謾罵之聲“王八蛋.敢將本相抓到這等下賤的地方.本相要砍了你們的頭.識相的趕緊放本相出去.”
看那候嵩嚴入獄已有兩日.見他一身白色囚衣.原本黑色的頭發(fā)竟然夾有少許白發(fā).整個人也是瘦了一圈.頂著一黑眼圈在牢中焦急的來回走著.可見一夜未眠.
“候嵩嚴.你也有今天.京兆尹的牢飯好吃還是我刑部的飯菜更合胃口呢.我宋義可是等這一天等了十幾年了.”宋義在暗中悄悄的觀察了有半個時辰之久.發(fā)現(xiàn)候嵩嚴一直在威逼利誘牢頭放他出去.若是自己沒有來牢中.恐怕那牢頭因為畏懼候嵩嚴的權勢已經將其放了出去.
“刑部.不可能.我也算是皇親國戚.皇上不會那么糊涂的.宋義.你休要胡說.”候嵩嚴頓時打了個寒戰(zhàn).他似乎覺得此事有人在幕后暗中操控著.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進了刑部.
“候相啊.候相.你不是平時最能揣測圣意嗎.你倒是猜啊.”宋義對候嵩嚴從來不會好臉相待.冷嘲熱諷那是家常便飯.
“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宋義.放我出去我要見皇上.”候嵩嚴有些激動.雙手緊緊地的抓著牢房的門.還不斷的搖晃著.
“癡心妄想.進了這刑部.想要出去可就難了.尤其是你候嵩嚴.至于你那兒子.暫且放過.候寬沒了你的庇護.他還能平安的呆在候府嗎.哈哈哈.”宋義十幾年來做夢都想將候嵩嚴繩之以法.這樣他也無愧與先皇了.
“哼.你且等著.太后是不會坐視不管.只要有太后在一天.我候府便不會亡.”候嵩嚴有些心虛道.畢竟太后可是遠在千里.這遠水救不了近火他候嵩嚴還是懂得的.
宋義冷哼一聲.怒瞪了一眼候嵩嚴便離開了大牢.頓時候嵩嚴也像個霜打的茄子一般萎靡不振.隨意的坐在地上.不知在想著什么.
翌日.軒轅冥早早起身.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冥王府.以贏落的身份和贏恪一同離開了豐都.
馬蹄濺起了城東蘭亭的塵土.這里有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子在等著男子的歸來.風帶著思念也伴著贏落離去.留下了獨有的彼岸花香.似乎對這都城戀戀不舍.
馬蹄聲漸漸的消失.可是無盡的相思卻是不可消失.也唯有將之寫于錦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