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身后的門關閉起來,穆輕緩慢慢向著臺階下的夏侯玨走去,自從上次他負氣從丞相府走后,她便沒有再見過他。
之前聽夏滿說起過,在她被那四名歹人擄走之時,二夫人也是力圖阻撓丞相府派人去營救她,在手足無措之時,夏滿曾經(jīng)去找過夏侯玨幫忙,卻被他以不方便參與丞相府的家務事為由給拒絕了。
穆輕緩曾經(jīng)說過,他不是她心底的那個人,她想要的,他給不起,也給不了。
這便是她當初為何會這樣說,因為她清楚的知道,在夏侯玨的心中,皇位與權力遠遠比任何人和物都來的重要,穆輕緩于他來說,可能是一時的興趣使然,或者又是一直以來的求之不得,所以,他對她一直都不肯放手,但僅僅如此而已,別無其他。
穆輕緩慢慢走到他的面前,站定,瞧著星光下他的一雙狹長雙眸,淡然道,“王爺這是知道我明日就要啟程去塞北國了,特意來向我送行的么?”
她淺笑著瞧著他,他卻是不發(fā)一語,只是目光沉定,視線不移的望著她,一瞬不瞬,似乎是要將她看的透徹似的,良久,他才慢慢啟唇,“你――明日別去?!?br/>
似是在外面站的有些久了,連說話都夾雜著一陣涼氣。
穆輕緩笑了,她燦若星辰的眸子熠熠生輝,瞳仁之中折射出他一張冷若冰霜的面容,“為何不去?”
“本王不許你去!”他似是從牙齒中擠出這幾個字。
越是瞧著她一副云淡風輕的笑顏,他的心底越是如同上千只蟻獸在撕咬,那種痛楚感讓他覺得很不舒服,是從未有過的切身感受,尤其是今日聽聞她被冊封為了公主,日后定會遠嫁和親,在得知這個消息之時,他只覺得心里一陣發(fā)慌,想要前來阻止這件事的發(fā)生。
聽聞夏侯玨的話,穆輕緩嘴邊的笑容更是大了幾分,她輕垂眼瞼,低語道,“這件事是皇帝陛下金口玉言,王爺真的打算抗旨不尊么?”
穆輕緩的話猶如當頭棒喝一般,讓夏侯玨頓時愣在了原處,瞧著他的反應,穆輕緩慢慢道,“王爺,你還記得輕緩曾經(jīng)說過,輕緩想要的你給不了,你也給不起么?你現(xiàn)在的反應就十足的說明了這點,在你的心中,權勢與皇族的榮辱興衰永遠都排在第一位,而輕緩要的那個人,必須是將輕緩放在這些之上,除我之外,沒有其他,你――做得到么?”
她的雙眸明亮清澈,透過這清冷的夜色,直瞧進他的雙眼之中,穆輕緩沒有放過他的眼中一閃而過的僵硬與閃爍,他緊抿著唇角并不答話,只是微垂了頭來看著她。
看著他不發(fā)一語,穆輕緩莞爾一笑,道,“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輕緩想說的已經(jīng)說完了,齊王爺請回吧!”
“你――在怨我。”一直沉默不語的夏侯玨終于是開了口,在穆輕緩將要轉(zhuǎn)身之時,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臂,擋住了她回去的腳步。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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