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想到這些,仿佛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在拘留所里面度過的日日夜夜,讓他原本平靜的心情頓時蕩然無存,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蕭沐邸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心中瘋狂涌動著的情緒逐漸平靜下來,最終猛的關(guān)上車門。
“啪嗒”一聲,面前的玻璃杯全部應(yīng)聲而碎,云瀾的臉色徹底陰沉下去,“千疊又不可能突然從世間蒸發(fā),怎么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
男人額頭的青筋暴起,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向沉穩(wěn)溫和的男人,此刻格外暴躁。
看到這一幕,柳絮心情也有些慌亂,忍不住上前輕輕拍了拍云瀾的肩膀,“云瀾,你別著急,千疊如今狀況不明,說不定正等著我們,我們可不能亂了陣腳?!?br/>
女人溫和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云瀾的臉色逐漸平靜下來,可是眼底的神色依舊陰沉恐怖。
“不行,這邊讓人繼續(xù)調(diào)查千疊的動向,我必須親自去找容諶一趟?!?br/>
這幾年,云氏集團在寧城雖然也有一定的影響力,可是和蕭容諶比起來,卻是遠(yuǎn)遠(yuǎn)不夠的。
柳絮臉色微變,最終固執(zhí)道,“阿瀾,我跟你一起去吧?!?br/>
說話間,女人已經(jīng)快步跑到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眉眼間毫不掩飾對云千疊的擔(dān)憂。
看到這一幕,云瀾心中微微動容,忍不住輕輕揉了揉柳絮毛茸茸的腦袋,眼底閃過一絲愧疚,“小絮,原本答應(yīng)你的蜜月……”
聽到這話,柳絮皺眉,食指抵在云瀾的嘴邊,“這件事情不重要,可是千疊的安危不容疏忽?!?br/>
蜜月隨時可以有,無外乎就是兩人一起騰出時間出去游玩,可是云千疊的安危卻是至關(guān)重要的。
一想到云千疊此刻可能孤立無援在某地,期盼著他們能夠找到她,救她于水聲火熱中,柳絮救心中不寧,更何況,云千疊腹中還有一個小寶寶……
柳絮心中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祈求著,無論如何都一定要讓云千疊安然無恙的回來,屆時,就算是要她折壽都愿意。
她是真的將云千疊當(dāng)成至親看到,寧可受到傷害的人是自己,也不愿意看到那個小丫頭受到傷害。
另一邊,蕭容諶卻突然接到一通電話,正是拘留所的看守,“蕭少,不好了,蕭沐邸失蹤了?!?br/>
那一瞬間,所有不安的感覺仿佛突然成了真,蕭容諶眼底一片戾氣,“什么時候的事情?”
聽到男人的語氣,看守聲音有些遲疑。
“別讓我第三遍,事無巨細(xì)的全部告訴我!”男人的聲音冷的仿佛從寒水中打撈出來一般,陰沉恐怖,“說!”
“監(jiān)控顯示昨……昨天晚上七點多,蕭少,這不是我的錯,下面人不知道為什么一直不對外匯報,我們也是剛剛才……”
可是這句話話還沒有說完,另一頭就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傳來一陣嘟嘟的忙音,男人臉色青紫交錯,更多的卻是畏懼。
剛剛蕭容諶那說話的語氣,恐怕他也活不了多久了……想到這里,男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這邊,蕭容諶掛斷電話之后,臉色陰沉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為什么這一場綁架定在云瀾婚禮那天?為什么蕭沐邸剛巧會從監(jiān)獄逃出去?為什么這個消息直到過去整整一天半,才送到他的手上?
這一連串已知的消息匯總在一起,蕭容諶臉色頓時陰沉到前所未有的地步,心中那一陣不安的想法愈演愈烈。
“那天晚上那輛出租車到底去了哪里?還有全城安排下去,只要有疑似蕭沐邸的面孔出現(xiàn),立刻抓起來!”
這一刻,男人周身的戾氣一覽無余,仿佛來自地獄的撒旦,一舉一動都決定著凡人的生死。
如今寧城管束森嚴(yán),多少人明里暗里的盯著蕭容諶,倘若在這個時候這般輕舉妄動,恐怕……
然而看到男人的臉色,助理只能沉著臉點了點頭,就算這件事情再難辦,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去做。
就在此刻,辦公室的大門突然被人敲響,秘書有些忐忑的說道,“蕭少,時小姐請求跟你見面?!?br/>
蕭容諶眼底閃爍著讓人看不懂的光芒,“讓她進來?!?br/>
不知為什么,哪怕只是隔得老遠(yuǎn),她都能感覺到男人身上徹骨的寒意和殺氣,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點頭應(yīng)了一聲迅速落荒而逃。
不多時,辦公室大門再次敲響,隨后時雨輕車熟路的走了進來,臉上勾起一抹看似單純無害的笑容。
“容諶,云小姐的事情我已經(jīng)聽說了,她吉人自有天相,最后一定會沒事的,你相信我……”
說著,時雨忍不住抬頭看向蕭容諶,眼底閃過一絲打量。
畢竟蕭容諶已經(jīng)知道云千疊腹中的孽種是他的骨肉,蕭母這段時間也太過反常,所以她今天過來,是為了試探男人的態(tài)度。
盡管直覺告訴她,如今國內(nèi)是不能留了,話雖這么說,可是時雨的心中還是忍不住心存貪念。
蕭容諶招了招手,“你先過來。”
時雨雖然不明所以,可是男人從未這般主動讓她親近,當(dāng)即女人的目光一亮,立刻小跑走了過去。
“容諶,你是知道的,我對你……”
可是這句話還沒有說完,蕭容諶突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眼底一片森冷,可是嘴角卻勾起一抹上揚的弧度。
這一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當(dāng)即時雨的瞳孔猛的收縮,本能的感覺到顫栗。
“蕭沐邸到底是怎么出來的?千疊如今在哪里?時雨,你最好能夠乖乖的全部告訴我?!?br/>
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最為冷漠的惡魔,來自地獄的撒旦一般,仿佛只要她一句話不對,男人就會毫不留情將她打入深淵。
時雨咬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不知道……”
說出這句話的,時雨臉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凈,她能夠感覺到呼進來的空氣越來越稀薄,與此同時,感覺到死亡的逼近。
“別讓我問第三遍,千疊到底在哪里?是誰當(dāng)蕭沐邸出來的?”
蕭容諶的聲音冷的仿佛從寒水中打撈出來一般,時雨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快要凍結(jié)一般,也差點失去意識。
可是現(xiàn)實卻是,時雨咬牙強撐著,冷聲道,“我不知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仿佛自我催眠一般,這句話既是對蕭容諶說的,同樣也是對自己說的。
時雨心中比誰都清楚,倘若這一次跟云千疊出事扯上關(guān)系,她的未來就徹底毀了,蕭容諶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自己的。
她寧愿蕭容諶和自己老死不相往來,都不能讓男人知道這件事情,否則她怕蕭容諶真的下殺手。
男人那雙凌厲的面容越來越近,與此同時,那一陣前所未有的壓迫感也充斥而來,時雨只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所以此刻發(fā)了瘋一般掙扎。
“別以為我不知道,當(dāng)初我母親出事,到底是誰的手筆,時雨,這一次你不跟我說清楚,我要了你的命!”
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蕭容諶眼底毫不掩飾的殺意。
“不要……”
眼角滾燙的淚水溢了出來,那一刻甚至連時雨都不知道她為什么哭,到底是怕的還是后悔,又或者二者皆有。
可是她不能說……
想到這里,時雨只覺得呼吸越來越稀薄,眼前也是一陣陣的發(fā)黑,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久了,整個人都快要失去意識了。
就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時雨視線都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她看到了蕭容諶……不!那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惡魔!來自地獄的死神!
就在此刻,辦公室的大門被人暴力的推開,云瀾一進來看到的就是眼前這一幕,當(dāng)即變了臉色,沖過來用力推開蕭容諶。
“你瘋了?這是做什么?”
時雨雙腿發(fā)軟,狼狽的跌坐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捂住自己的脖子,幾乎是貪婪的呼吸空氣,全身發(fā)抖。
云瀾一把捏住蕭容諶的脖子,“千疊如今不知去向,你怎么能失去理智?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在做什么?”
此刻蕭容諶的眼睛紅的仿佛能滴血一般,額頭的青筋暴起,毫不掩飾此刻整個人已經(jīng)在暴怒的邊緣。
“是啊,云瀾,我要瘋了,我真的要瘋了……”
兩人認(rèn)識這么多年,云瀾從未見過這樣的蕭容諶,像是一頭發(fā)怒的雄獅,仿佛下一秒就要沖過來將獵物撲食。
哪怕是云瀾,此刻看到蕭容諶這副模樣,都覺得心里一陣發(fā)顫,男人這副模樣真的太恐怖了。
不過蕭容諶剛得知云千疊有孕的喜事,甚至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突然聽到這樣的噩耗,怎么可能不瘋?
倘若換成其他人聽到這個消息,恐怕早就失去理智崩潰了,怎么可能堅持到現(xiàn)在?
“容諶,千疊還等著你去救,蕭沐邸想要報復(fù)你和千疊,不會了結(jié)的那么果斷的,你怎么能失去理智?”
云瀾目光沉沉的看著蕭容諶,試圖安慰男人,可是終究是他低估了他,蕭容諶的情緒只是有一瞬間的低迷,隨后迅速恢復(fù)平靜。
時雨原本雙腿發(fā)軟癱坐在地上,此刻陡然反應(yīng)過來不對勁,不行,如今蕭沐邸和蕭母的事情已經(jīng)東窗事發(fā),蕭容諶查到自己身上是遲早的事情,她不能再留下來了。
想到這里,時雨目光微亮,趁著兩人說話不注意的功夫,立刻抬腳想要跑出去。
可是就在女人即將出去的那一刻,門口突然出現(xiàn)一道嬌小的身影,柳絮就這么站在她的面前,女人聲音輕柔可是氣場卻格外堅定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