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宗玉一路回到自己府邸,小心的將從王凱凱那里開來的車放進自己一間大房子里,美滋滋的去找一些小擺件放進去。
才到院中沒走幾步,猛然間感覺身后好像有人,渾身起了一層冷汗。
低聲道:“誰?”。他本身是火土雙靈紋,此時察覺到一股危險,來的人必定是境界比他還要高的人。
“是我”,黑暗中走出來一個陰影,低聲道:“王家兄弟關系不錯嘛,難道二公子忘了對我的承諾了嗎?”。
王宗玉長出一口氣,冷聲道:“你要的靈石一塊不會少,你放心就是”。
那人呵呵一笑道:“有公子這話我很放心,不過你哥哥遲早會發(fā)現(xiàn)你礦上的事情,我建議你還是別跟他走那么近,實在不行我可以幫你”。
“我的家事不用你管”,王宗玉怒喝一聲:“若是我家人出了什么意外,往后休想從我這里拿走一塊靈石”。
那人冷聲道:“好,我不管就是,不過公子沒必要跟我發(fā)脾氣,下次來找你的人就不是我了”。
王宗玉一凜:“你們要干什么?”。
“倒是不做什么,就是上宗新派了人來和你聯(lián)絡,咱倆合作這么多年,給你提個醒,新來的可不一定比我好對付”,那人陰惻惻笑兩聲道:“走了,十二萬靈石,三個月后準備好”。
隨即消失在原地,竟看不出是怎么走的。
王宗玉半晌不說話,十二萬塊靈石,這去哪里找?
長嘆一口氣,忽然雙眼變得完全通紅,隨即又恢復正常。
丁原這些日子一直在修煉,靈石消耗了無數(shù)塊,幾乎從賣車那里來的銀子全都讓王凱凱幫自己換成了靈石,可是那道木靈紋始終沒有太大的長進,大部分靈氣還是被黑色靈紋吞了,十分當中只有兩分進了木靈紋中,雖然已經(jīng)幻化出了完整的樣子,可是那些紋路總感覺還缺了些什么,每次木道印用消耗靈氣最小的也幾乎將木靈紋中的靈氣抽個一干二凈,每次不僅要供給靈技用,還會被黑色靈紋吸取一部分木靈紋中的靈氣。
實在是頭疼。
不過,自從木靈紋出現(xiàn)以后,黑色靈紋好像開始有了規(guī)律,自己只要上一次使用木靈紋,下一次再使用黑色靈紋的時候,黑色靈紋有很大的概率是木屬性。
這就意味著,相同的靈技自己可以施展兩次,而不用去等中間休眠的狀態(tài)。
靈技越強需要的休眠時間就越長,這也是為什么能連續(xù)釋放小的靈技卻不能連續(xù)釋放大的靈技的原因。
并不只跟靈氣不足有關。
丁原坐在椅子上眉頭緊皺,之前的雨露神術可以用作恢復靈技,現(xiàn)在有了單獨的木靈紋,他要找一個更能和歸元劍法搭配的靈技。
歸元劍法已經(jīng)是殺傷性的武技,既然是昊天大帝的武技,想必差不到哪里去。他在想自己究竟是用殺傷性的木道印還是輔助性的木道印比較好。
想了半天有了主意。
雨露神術是恢復性的輔助靈技,可以用木道印來釋放,只釋放一次哪怕木道印靈力干枯了也不要緊,而接下來的黑靈紋若是不出意外必定是木屬性,可以用它來釋放殺傷性的靈技,這樣短時間自己可以釋放兩種效果強大的木屬性靈技,配合武技肯定會有出其不意的效果,更何況五種屬性相生相克,每當用完一種,對手若是恰好有克制自己的屬性,就可以對自己的靈技進行克制,當對手以為自己再也沒辦法釋放木道印的時候,再放出來一個,豈不是會有趣?
丁原想到這里,在腦海中苦思冥想一番,想到了一開始在云澈宗院子里的那個靈技。
蒼龍盤嶺。
一筆一劃用漢字寫在紙上,端詳許久。起身下樓。
院中水波清澈,折枝出鞘握在手中,緩緩起劍,猛然間一劍刺出,這段日子那些熟悉的劍招一個一個使了出來。
一步神!滅天!……
忽然飛劍在天,手中印訣變化,口中清喝:雨露神術。
那飛劍在天地靈氣的牽引下穿梭在半空中斬殺出一道道劍痕。
“蒼龍盤嶺!”
一聲清喝,滿是碧波的湖中央,湖水劇烈的翻涌,像是有什么東西從底下出來。
“嘩啦”一聲,一根與自己腰一般粗細的虬根生長著嫩芽,破開水面直沖天際,如同一條木龍緊隨天上飛劍而去,一前一后像是在追逐一般雙雙扎入水下,又從水面沖出,一進一出,朝遠處而去,一連串的水柱從湖中直沖上天,飛劍從遠處飛回,單手接在手中,喘著粗氣看著遠處虬龍消失在空氣中。
就是這樣。
木靈紋已經(jīng)陷入休眠,那枚黑色靈紋中靈氣還剩下五分之一,之后只要自己釋放其余四種屬性的道印,幾率便會大大提高,無疑是給自己爭取了很大一部分時間。
生死對決往往就是一瞬間的事情,總不會每一次都有一個孫思望來救自己。
丁原長出了一口氣。
接下來就是拓寬木靈紋的靈氣空間這一件主要的事情了。
不過既然已經(jīng)猜到自己是六紋雙生,經(jīng)過一場生死搏殺,讓木靈紋顯現(xiàn)出了道紋,那么其余幾枚靈紋的開啟條件又會是什么呢?
丁原只覺頭疼,旁人究其一生只修煉幾個靈紋都很難達到頂峰,當中不免有多靈紋的修士放棄了其余的靈紋,專修一種,自己要想六中靈紋一起修煉,相當于那些人修煉了五次,談何容易。
轉(zhuǎn)眼在王家過去了好幾個月,王凱凱一臉愁容的來找自己。
才坐下道:“老丁,完了呀,家里用昊天鏡給我兄妹三人換了去鶴懷宗修煉的機會,可你知道,我他娘的壓根就不喜歡修煉,真要去了,那不是找死嗎?”。
又道:“況且鶴懷宗那么大,沒有你我怕是難活著回來”。
說著一聲長嘆。
昊天鏡要給鶴懷宗的人拿走?
丁原一呆,自己還想去昊天鏡一探究竟呢,被鶴懷宗的人拿走了自己怎么辦?
“昊天鏡試煉什么時候開始?”。
“昊天鏡每十年開啟一次,現(xiàn)在離關閉的時間也就兩三個月的,估計就在眼前”。
忽然王凱凱賊兮兮道:“我跟我爹說了,我要帶你去,否則我就不去”。
丁原一頓,帶自己去鶴懷宗嗎?
“你爹怎么說?”。
王凱凱突然眼神一亮道:“我爹說了,只要我肯去,隨便帶誰誰他不管,丁兄,你說過要做我扈從的,你可不能不去啊”。
丁原沉思半晌,自己去鶴懷宗暴露身份的可能性很大,但是鶴懷宗畢竟是南株洲下宗,應該有很多自己可以學習的機會。
以前是為了活著,現(xiàn)在他是為了手中那把劍的主人,總有一天得找她回來。
不過昊天鏡馬上就要關閉了,得趁這個時間進去看一看,到底有什么。
“凱凱,我想去昊天鏡里看一看,你去參加試煉,帶著我”。
王凱凱一聽,猶豫了片刻道:“本來我自己都不想去,但是既然你要去我就去給我爹說一聲,不過說好了,你可得保護好我,不能讓我死在那破玩意兒里面”。
丁原拍拍他肩膀道:“放心吧,我們到時候多帶點靈石炸彈,更何況你爹他們看著呢,怎么會教你死在那里面”。
王凱凱搖搖頭道:“那不是,我爹他們得在外維持外面的結界,離不開的,萬一離開了誰都出不來,那才是頭疼的時候,倒不是怕我弟弟,主要是怕那里面有什么東西”。
“而且這次試煉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不能進入昊天鏡里面的世界太深,只允許在邊緣游蕩,有機緣就算是機緣,沒機緣出來也沒事”。
丁原眉頭微皺,記憶里的昊天鏡內(nèi)部應該沒有多大才是,聽王凱凱的語氣怎么好像很大的樣子,難道這幾萬年昊天鏡也進化了?
王凱凱道:“那我走了,我去給我爹說一聲,哦對了,我爹他們之前見了我,聽說那靈車是你設計的,要見你一次,這都幾個月了,我實在是拖不下去了,你準備一下吧”。
丁原心中一頓,怕不會在那些人面前暴露了吧?
想了想云正陽不也沒看出來嗎?見就見吧。
沒過幾日,丁原正在靈石堆里修煉,忽聞耳側傳來一個女聲:“哥!哥!”。
一陣腳步聲想起來,從樓下上來一個女孩子,睜著大眼睛好奇的看著丁原,圍著他繞了一圈,許久道:“你是丁廣泉?”。
丁原見這女孩長得水靈靈的雖然沒有云嵐那般好看,但也是美人一個,道:“對,我就是”。
“我叫王景嫣,水靈紋,下二境修士,初次見面,多多關照”。那女孩大大咧咧道:“誒對了,我哥呢?”。
王凱凱從樓下傳來聲音道:“來了來了”,邊往樓上走,邊拿著一堆衣服,上了樓,沖丁原道:“老丁,趕緊換衣服,帶你去見我爹他們”。
丁原一呆,這么快?
“嫣兒,走下去,叫老丁換衣服”。
王景嫣隨她哥下了樓,丁原將身上的衣服換了,拿著劍下了樓。
王凱凱已經(jīng)坐在車里等他了,王景嫣自己開著一輛已經(jīng)出了院門,兩人調(diào)轉(zhuǎn)車頭,外面走去。
丁原去過王字蔭府邸,但是和王字蔭正式見面卻從來沒有過,此時心中忐忑,生怕自己身份暴露了。
但是這車的方向好想和自己記憶中的不太一樣。
“凱凱,這不是去你爹府邸的路吧”
“嗨,我爹非說帶你去議事院,叫大伙兒都瞧瞧,我也沒辦法”。
丁原眉頭緊皺,這下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