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正海此時的心情,不可描述。
他先是對白伊有非分之想,而后對鶴無云又曾獻(xiàn)媚,結(jié)果現(xiàn)在才知道,這兩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修到底有多猛。
“恐怕已經(jīng)渡劫后期了吧……”于正海心里暗暗想道。
因為他的師父,云雄就是渡劫中期的劍修,距離后期也只差了一步而已,真實戰(zhàn)力比肩普通的渡劫后期修士也是輕而易舉。
但是剛才那種情況,于正海確信,就算他師父云雄長老親至,也不會有這般恐怖的手段!
所以這兩個女子的修為肯定在渡劫后期,或許還是只差了一線,便能邁過仙凡分水嶺,成就那高高在上的真仙境界。
這番猜測,也算是準(zhǔn)確,因為鶴無云與白伊剛剛的出手,只不過是其戰(zhàn)力展現(xiàn)的一小部分而已。
但是于正海估計一輩子都想不到,這兩個他曾有過非分之想的女修,早已成就妖仙。
若是他知曉真實情況的話,估計會躲到一個角落,偷偷的慶祝當(dāng)初的活命之恩。
然而,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如今有這兩個高手在龐沂南身側(cè),他與云雄商議的計策就毫無用處了。
而他的野望,也變得遙不可及!這才是他最為擔(dān)心的事情。
于正海臉色變換不定,不過除了陳志之外,并沒有其他人注意到他。
大戰(zhàn)初捷,有的弟子在歡呼,有的弟子在感傷、懷念戰(zhàn)死之同門。
這時候的鳳舞、水丞、林奇,一同向前來。他們雖然貴為當(dāng)世天驕,有自己的傲骨。但是在鶴無云與白伊這等至強者的面前,依然是要執(zhí)晚輩之禮。
白伊與鶴無云正在同龐沂南與洛羽交談,這三人聯(lián)袂而來,令鶴無云的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皺。
但是隨后,她的目光便落在了鳳舞的身上。
一樣的紅裝,一樣的嫵媚,一樣的氣質(zhì),但是卻有著不同的姣美。二人站在彼此的對面,便已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美景。
“多謝二位前輩出手,若不然的話,我等幾宗的弟子,還不知要隕落多少。”
鳳舞臉色莊重,躬身施禮。
白伊不喜歡這種場合,所以她站在洛羽身邊,一言不發(fā)。
鶴無云則微微一笑,嫵媚之色近展,口中說道:“不必如此,我們并非為了你們而來,而是為了龐沂南?!?br/>
鳳舞聞言,半點不猶豫的堅定的回道:“無論如何,結(jié)果就是因為兩位前輩的出手,令我魂鳳宗的弟子得以幸存大半,這等恩情,鳳舞斷不敢忘?!?br/>
可能也是意識到了什么,鳳舞只是說自家的弟子。
水丞與林奇也同樣向前來,說了幾句大恩不忘之類的話。
鶴無云甩動紅袖,輕輕擺了擺手,沒再說什么。
白伊在一旁早已經(jīng)不耐煩了,此時一見,急忙忙插話道:“好了好了,那個什么除妖歷練,你們還要不要繼續(xù)?。俊?br/>
“這……”
幾位天驕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怎么回答。而龐沂南則是搖了搖頭說道:“玄劍宗就不繼續(xù)下去了,有些事情我還未查明,不想輕易的置我宗弟子于險地?!?br/>
“諸位道友,自便?!闭f完這句話,龐沂南便飛回剩余的三十多名弟子面前,臉上雖然依舊平靜,但是話語之中,卻帶著深深的無奈,悲痛。
“諸位師兄,師弟,師姐、師妹,此事是我疏忽導(dǎo)致,傷亡了十幾名同門,對不起大家。我在此保證,一定不會讓這些同門白白的犧牲!”
隨后,龐沂南對著眾弟子所在,深深的一鞠躬,半晌不曾起身。
剩余的三十多名弟子,聽到龐沂南的這番話與他的這番舉動之后,有些感性的女弟子都不由得紅了眼眶。
在他們的眼里的龐沂南,這個掌門弟子、劍道宗師,一直都是隨和的很,沒有半點架子,人也很陽光、開朗。
曾幾何時,那個已經(jīng)算是屹立于劍道之巔的少年,有過這般的情緒?他們在此時,心中只有一種感覺。
那就是,這個年輕的劍道宗師,真的值得他們的追隨!若是可以接位宗主,將會是他們玄劍宗再能綿延萬年氣運的最好契機!
可是,就在這種時候,龐沂南還未曾起身之時,一個不和諧怒喝之聲突然傳來:“你用什么保證?!死去的那些弟子,可不是你一個鞠躬,說兩句話就能解決的!你是宗門的罪人!”
這聲音極大,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了,包括其他幾家宗門。
頓時間,所有人都扭頭看去。想看看是誰,會在這種時候,說這種不過大腦的話。
而這個人,赫然是玄劍宗的陳志。
啊,原來是他啊,那沒事了。
好家伙,這個陳志在此前之時,就已經(jīng)讓眾人見識到了,什么才叫沒腦子。
跟自家的劍道宗師正面硬剛,隨后又在掌門弟子突破之時,與之論道,并且洋洋得意。
被打臉之后,消停了一段時間。沒想到這種時刻,居然又跳出來挑釁。他難道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寫嗎?
所有人都被他這番操作晃暈了。
而陳志此時,正臉上掛著悲痛之意,眼神之中帶著憤恨,死死的盯著龐沂南。但是其心里是什么感覺,就沒人知道了。
龐沂南聽到這句話之后,并未搭理,也未曾起身。
因為他的所說所做,都不是為了給別人看的,而是他自己覺得應(yīng)該這般做,這般說。
他龐沂南,一直都是問心無愧。無論是殺人,還是救人。更何況,這次的事件發(fā)生,導(dǎo)致十多名同門弟子隕落,過錯真的在他嗎?
并不是,只是因為他想將這件事攬在自己身上,也是真的想著,要為這些弟子報仇。
并非是他太過善良,而是因為這是活生生的命,是自己同門,也曾有幾名喪生的弟子,與他把酒言歡。
那一聲聲師兄,一聲聲師弟,至今猶在耳邊響起。
所以此時面對陳志的挑釁之言,他一言不發(fā),但是其他的弟子卻不干了。
“陳志!”
有脾氣火爆的弟子,此時也不稱其師兄或是師弟,而是直接喊其姓名。
“這種時候,你就不能安靜一點?居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用這些弟子的死,來當(dāng)做你針對龐師兄的借口,難道你當(dāng)真是狼心狗肺之人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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