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空玄虛界天,漫天清玄之氣飄散于九重云之中。(.cn網(wǎng)友上傳)
玄武天門前,一名男子與對面的兩人對立站著,三人憑空而立,大量的清玄之氣向他們靠攏,隱隱形成了一個百丈的大漩渦。
那孤立的男子,一身青衫兩道金光在他身邊旋繞,虛空的腳尖之下,隔著三寸的地方有一個以腳尖為圓心半徑大概三米的青色半透明圓環(huán),寬厚的圓環(huán)內(nèi)分為五道細小的圓環(huán),交叉的向逆順方向轉(zhuǎn)動。但最外一到圓環(huán)比內(nèi)側的略微顯得淡了些。五道圓環(huán)上各自閃著不同的復雜字符。大量的清玄之氣透入其中,化作一片至純的氧氣出來,顯得格外奇異。對面的一對男女可謂是郎才女貌,他們的腳下同樣旋轉(zhuǎn)著五道圓環(huán),只是最外面的一道不如面前那名那名男子的閃耀。
蕭哲眼睛鎖死在宿景涯的手中,片刻后,松開眼神,無奈的搖搖頭:“景涯,根據(jù)界天的規(guī)矩,身為天主之人不得生育,身為四天主,你不會不知道吧。而你與無憐二人同為天主,兩位天主一同犯戒,這,也太令我九空玄虛界天失顏面了吧。”那名被稱作宿景涯的人眼瞳閃動,雙瞳竟微微的旋轉(zhuǎn)起來,略微蕭索的臉龐上掛著一絲堅毅,手臂中緊緊的抱著一個嬰兒:“蕭哲,你我這么多年,雖不說生死之交,但也是如知心兄弟般相處??丛谖业拿孀由?,放過這孩子吧,一切生息皆為靈的道理你又不是不懂?!保捳軋远ǖ膿u了搖頭:“你四天主的面子再大,也大不過界規(guī)啊,莫說我不念兄弟情義,這是大天主的命令,為了界天的尊嚴,你還是把孩子交出來吧?!薄安?,絕不。落澤安那家伙什么都干的出來,給了他我們的孩子只有死路一條。”一旁,一直默默無語的三天主雪無憐突然開口,情緒異常激動,那足以羞剎天地的臉上此刻已帶著幾分堅毅?!盁o憐。”宿景涯開口制止住了她。
蕭哲聞聲臉色一冷“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南轅、北轍,聽命。”“大命使接命!”話落,兩名身著玄青色披風的男子劃開虛空站了出來“拿下……”似有些不忍,蕭哲輕揮衣袖道。一直鎮(zhèn)定的宿景涯見到此景,終于大怒?!拔铱凑l敢!”敢字落地,手中的孩子已交給了無憐,人化作一道光影,立時與兩位大命使交手。感到蕭哲兩位大命使的玄道絲毫不比自己的大命使差,宿景涯感到了棘手,因為在界天有個規(guī)矩,那就是每個天主手下的兩個大命使聯(lián)手可以與天主打成平手。感到情況不妙,宿景涯對身后大聲喊道:“無憐快走,將孩子帶到人界,不要管我!”話落,猛提全身玄氣震得兩大命使連連后退。雪無憐強忍悲痛,理智戰(zhàn)勝了魯莽,轉(zhuǎn)身快速向下飛去。留下一串晶瑩的淚珠緩緩飄落在空中。
蕭哲見狀,連忙起身追去。見蕭哲追來,雪無憐毫不猶豫,猛揮纖臂,嬌喝到:“雪落封天!”霎那間,云層間雪封千里,阻擋住了蕭哲的腳步。待蕭哲破開時,云層間早已沒了雪無憐的身影。蕭哲輕嘆一口氣,不再追尋。這時,南轅、北轍已扳回了劣勢,片刻后,在蕭哲的出手下,很快就拿下了宿景涯。
一處青金兩色的大殿中,蕭哲與一名長相極為英俊的人并列站著,身后兩名大命使壓著宿景涯。蕭哲輕起雙唇“大天主,四天主宿景涯已帶到,至于三天主與他們的孩子,恕老二無能,讓她們遁走了?!?br/>
“不是你無能,是你不忍吧。”那名被稱作大天主的人悠悠的道。不再理會二天主,他緩緩轉(zhuǎn)過身,徐徐的搖了搖頭,嘆道:“老四啊,你讓我說你什么好啊……”宿景涯眼睛死死的盯著他,一股傲氣從他的身上漫散而出:“落澤安,我們雖為天主,但也有七情六欲,我無悔于我的愛。而那個破界規(guī),早就應該改改了。至于你打算如何處置我,我不在意,只要我兒好好的活在這個世上,我就足矣?!?br/>
不解的看著他,落澤安眉頭緊皺,揮了揮手:“帶到陰陽壇,讓他好好反省反省吧?!?br/>
話落,在蕭哲震驚的眼神中緩緩離去。
無奈的搖了搖頭,帶著四天主前往了有著界天禁絕之地之稱的陰陽壇。
落澤安緩緩抬頭,凝視著虛空,無奈的笑著“七情六欲?天主即為天主,何來情何來欲?”
“那我問你,你可知何為情,何為欲?”一道略顯無力的聲響緩緩在大顛中蕩起。
落澤安猛然回身,背后泛起一身冷汗,在這三界之中能令他毫無察覺到而近身的人豈不恐怖至極?然而,更為可怕的是,回過神聚魂凝視搜尋竟絲毫察覺不到那人的存在。
“別找了,幻空之化境嘛,有點意思。老夫被你們那個頂頭上司叫做閑命老頭。觀得天象,今天有大事出了,上來湊湊熱鬧?!?br/>
聽到“閑命”這兩字時,落澤安雙瞳一緊,連忙回話:“見過閑命主,界天今日確實有些自家丑事,但還算不得大事,澤安已在解決了。”
“差矣,千星連命,四界重生!大天主自重,老夫不多留了?!遍e命主狠狠甩下了一句話,隨著一陣玄氣涌動,一道青光直射九重云之下。
人界,寒冬,肅殺的寒風似要將空間撕裂。
雪無憐化作一道流光直射而下,在穿過九層天云之后,落在了一個孤兒院前,悲楚的嘆了一口氣,憑空一揮手,出現(xiàn)了一張紙,憐愛與不舍得看著懷中的孩兒,一絲堅韌讓她下定了決心,眼神看了一下自己右手的食指,霎時一道夾著青玄之氣的血從食指中濺了出來,揮動纖臂,片刻之后,一紙血書就成。將紙疊好,塞入孩子的襁褓之中,左手微微運氣,攜著玄氣旋轉(zhuǎn)數(shù)圏后,落在了孩子的額頭,頓時,一股龐大卻輕柔的力道注入嬰兒的體內(nèi)。半個時辰之后,雪無憐才虛弱地停了手,而那嬰兒的雙瞳竟也如宿景涯一般緩緩旋轉(zhuǎn)起來。
輕撫著孩子的臉龐,想到這孩子一生注定凄苦的命運,雪無憐縱使是九空玄虛天界的四位天主之一,也落下了兩道清淚。從懷中掏出一個圓環(huán)狀的玉,玄氣微動,玉環(huán)發(fā)出淡淡的金光,中間,凝天地至純玄氣,揉入雪無憐至精玄道,型成一根紅線。將玉環(huán)套在嬰兒的脖子上,霎時,紅繩圍成的圈縮小了一些,剛好使其不會從嬰兒的脖子上脫落下來,而且又能自然的垂在嬰兒的胸前。玉環(huán)一觸體,嬰兒的雙瞳流過一絲青光,不再轉(zhuǎn)動,炯炯有神似要射穿九天,伴著一聲清朗的笑聲,全身爆發(fā)出道道青玄之光,隨即又消失不見。
見狀,雪無憐的臉上總算露出了一絲欣慰的微笑。將嬰兒包好,親吻了一下他的額頭,將他放在了孤兒院的門口,微微透露出一絲不舍,望著即將破曉的天,轉(zhuǎn)身隱在了一個小巷中。
過了一個時辰,只見那孤兒院的門緩緩打開,走出了一個老者,他看到了門口的嬰兒,沒有一絲驚訝,因為他早已習慣,幾十年了,總是隔三差五的有孩童被棄在此處,但看到了那嬰兒才不到10天大時,他還是感到了一絲痛楚。抱起那個孩子,看見襁褓中有一封信,很自然的打開,借著略顯混沌的晨光看了起來。
看到自己的孩子已經(jīng)安全,雪無憐不再久留,憑借強大的毅力轉(zhuǎn)過身去,離開了??娠L中,為何有雪花夾著淚水在飄?
片刻后,那本淡然的老者在這幾年中終于發(fā)出了第一道驚呼。飛速地沖回了院中。
雪無憐的那封信上到底寫了些什么,除了那名老者,沒有人知道。因為在看完了那封血信之后,一片看似微不足道的雪花落在了紙上,眨眼間,質(zhì)量極好的紙就因為一片雪花化為了一片虛無……
還是那個青金色的大殿,蕭哲與落澤安對面而坐,蕭哲身后站著南轅、北轍兩位大命使,兩個大命使身后又各站著三人。這六人受命于大命使,也可以直接受命于天主,被稱作少命使。
此刻,落澤安正在與蕭哲探討如何緝拿雪無憐與其子。就在要決定由四位少命使前往由虛無天壁顯出的范圍尋找時,一聲冷喝從大殿外傳來“不用找了,本天主已歸來!”,說話之人正是雪無憐。
磅礴的肅殺氣勢頓驚二座。蕭哲神情古怪的看著這位三天主,回頭看了同樣一臉肅然的落澤安一眼,苦澀的搖了搖頭,“拿下……”
隨著二,三,兩位天主及命使的離去。落澤安的肅殺之容漸漸緩和,眼瞳略顯無神,一絲苦笑滑過嘴角,碎念著:“何為情?何為欲?何為情?何為欲?何為情……”,隨著一聲又一聲無力的聲響,他緩緩的向大殿外走去。停在云階末,看著下方的濃云,口中發(fā)出一聲清嘯,向下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