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傷的腳踝,被貼上符的時候,還有些微痛。
但隨著何悟稀念動咒語,一股暖暖的氣流,涌入了痛處。腫脹的地方,以肉眼可以看見的速度消失。
很快,那名女生就已經(jīng)可以站起來了。
活動活動腳,發(fā)現(xiàn)不僅不痛,反而比以前感覺更好了。
反觀何悟稀,就有些吃力了。
先是急速奔跑,接著又連續(xù)使用符咒。對于他這種剛?cè)腴T的新手來說,確實有點吃力。
“妳一個人大晚上的,也不怕???”何悟稀很紳士的關(guān)心道。
“起初是有點怕。但時間長了,發(fā)現(xiàn)這里很少有人經(jīng)過,也就習慣了。而且我也不是每次都這么遲的?!?br/>
“哦?,F(xiàn)在這么遲,我送妳回去吧。”
“好吧?!彪m然有些猶豫,但這大晚上的,她就算不同意,又能拿對方怎么樣。何況對方還是個傳說中的法師,順便能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妳怎么去那種地方上班啊?!焙挝蛳〔唤獾膯柕馈?br/>
原來這個女生不是本市人,家庭條件也不是很好。到了這里上大學,當然就像給家里減少一點負擔。
可她一個外地的大學生,孤身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就只能去酒吧賣唱了。
“這種地方,妳以后還是少去吧。”說這樣的話,何悟稀自己都感到違心。以前他可是那里的???,現(xiàn)在竟然勸人從良。
女生嘆了口氣,說道:“我也不想的,但一時半會兒,讓我到哪找工作呢?”
要是以往自己的兄弟,何悟稀一定會直接拿錢救濟。但面對一個獨立且并不熟悉的人,這樣的做法,明顯是對人不尊重。
想著,想著,何悟稀突然靈機一動,說道:“我打電話找人問問,看能不能幫妳找到一份工作?!?br/>
“真的嗎?是什么地方?”
“是一家燒烤店?!?br/>
說話間,電話接通了:“喂。接電話這么快,這么晚還沒睡啊。”
“嗯,晚上有點事。有什么事嗎?你打電話,不會就為了問我有沒有睡吧。”
何悟稀道:“就是想問你一下,你們那燒烤店,還要不要人……嗯,嗯……好的,我知道了?!?br/>
掛上電話,何悟稀對女生道:“問過了,他那邊的燒烤店還卻幾個服務(wù)員,妳可以去應(yīng)聘,地址就在……”
“真的,太謝謝你了?!?br/>
說話的功夫,兩人來到一個舊建筑群面前。
入眼的,是五六棟六層高的樓房,從外面看來,已經(jīng)很破舊了。樓道入口出的路燈,大多已經(jīng)不亮了。
“妳就住這里?”
“我平時都住學校宿舍的,我一個同學不想住校,就在這里租了房子。我也就周五、周六兩天晚上住這。”
等女生關(guān)上門,何悟稀這才轉(zhuǎn)身離開。
這一晚上鬧騰的。
連續(xù)蹲了兩晚上的點,啥也沒發(fā)現(xiàn)。后天上課,明晚又不能太遲,看來要想再去捉鬼,只能等到下周了。
要不是那張紙條威脅他,不上課就學不到法術(shù),他早就在外面租房子,夜夜探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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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末,照例何悟稀依然還是要去洋樓做家務(wù)。
一進門,就看到陳濤與曹林月坐在沙發(fā)上,正聚精會神的在一張紙上研究這什么。
何悟稀走進一看,兩人正在紙上研究者奇門遁甲陣法。
此時,陳濤正在講解,到了極陰之地,該如何利用環(huán)境自保,以及如何逃離極陰的陣法。
“任何一個地方,皆有陰陽。極陰之地,也有一線陽氣的地方。所以要在極陰之地布置陣法,就一定要用更加重的陰氣去掩蓋。所以陰氣最終的地方,既是最危險的地方,更是破陣的關(guān)鍵,那里便是陣中的一線生機?!?br/>
看著陳濤所畫的圖,何悟稀感覺這就是一個個的墳包。
突然間,他想到,最容易撞鬼的地方,不是十字街口,而是墓地。
真是笨的可以啊,這么簡單的事,自己怎么沒想到呢。
白天,在陳濤那認真學習,倒還沒怎么樣。但回到宿舍,吃過晚飯,何悟稀的腦子,就開始胡思亂想了。
學了這么長時間的法術(shù),一個鬼都沒看到,他始終不甘心。要說鬼怪看到自己,就被嚇跑了,說了連他自己都不信。而且想到在墓地就能看到鬼,他更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沖動。
晚上九點多的時候,何悟稀實在忍不住了,還是拿著背包,再次悄悄的出了學校。
要說城北的墓地,可比那十字路口要遠得多。
而且你直接打車去那里,誰大晚上發(fā)瘋送你。
所以何悟稀只得坐夜班車,轉(zhuǎn)了三趟,才來到離城北高升臺墓園最近的地方。
步行二十分鐘,何悟稀終于來到墓園外圍。
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大門口早就關(guān)門了。
何悟稀只得翻越欄桿,悄悄的進去。
進入主墓群,還沒有使用遮陽符,何悟稀就感到全身不由自主的發(fā)抖。怪異的冷風,不知從什么地方吹到脖子后面。
身上的雞皮疙瘩,已經(jīng)起了一層又一層了。
雖然害怕,但何悟稀更多的,卻是興奮。
這,才是見鬼的最佳地點。
不多想,跟前兩天一樣,何悟稀從背包里拿出幾張黃符。綁頭上的,貼胸口的,握在手中的。
墓園那么大,周圍又這么黑,何悟稀只有漫無目的的四處搜尋。
說來也奇怪,雖說這么大一個墓園,周圍陰氣森森,但走了半天,卻沒有遇到一個鬼魂。
(這里就要說一下,雖然是作者自己想的,但也算是小說的設(shè)定之一:人死后,靈魂之所以不愿意進入地府,是因為他們在生前心中有念想。而這股念想,往往與三魂七魄相連。七魄屬陽,在人死后,便會消散。待三魂投胎后,再重新生成。若是無法入地府,就需要法師來超度,將三魂七魄分開,再化解掉七魄中的念想,讓七魄自行消散。不過,還有一種方式,就是把死者埋到好的地方,讓周圍的地氣,通過肉體來化解這念想。所以,正常的情況下,墓地的鬼魂,是不多的。但隨著時間遷移,自從火葬施行后,沒有肉體來中和地氣,化解念想。這就導(dǎo)致了地府鬼卒的工作量,成倍的增長,導(dǎo)致數(shù)量上升,素質(zhì)下降。)
“最近都是什么情況啊,難道說,鬼也過雙休?”
正疑慮間,就聽到不遠處的地方,有了些動靜。是有人踩踏野草發(fā)出的沙沙聲。
何悟稀這下有經(jīng)驗了,鬼魂都是沒實體的,行動起來,不可能發(fā)出聲音。
那么,那走路的,若不是生活在墓園的野貓、野狗,就是人。
大晚上的,人不可能無故從這里經(jīng)過。這可不是什么夜總會上下班的必經(jīng)之路。
難道是盜墓賊?
這下有點麻煩了,要是鬼,他還能收拾。要是個人,可就不好對付。萬一弄出的動靜太大,把其他人招來了,還真不好對付。
正思前想后的,那人已經(jīng)穿過一排墓碑,從何悟稀躲藏的大樹后面經(jīng)過。
是他!
看到來人,何悟稀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
待那人走了有一段距離的時候,何悟稀才從大樹后面走了出來,悄悄的跟在那人身后。
這段時間的學習,讓他自信心爆棚,于是乎,他便想到要一報當日被打的仇。
就在他走到那人身后,沒幾步,準備發(fā)動攻勢的時候。
那人猛然回頭,一掌拍在何悟稀的胸口。
何悟稀哎呦一聲,倒在地上。
“怎么是你?”看清對方面目,陸鳴覺愣了愣神,說道。
“你這混蛋,出手這么重?!焙挝蛳∥嬷乜?,從地上站起來,很不快的說道。
“看你這樣,我如果不出手,被偷襲的就是我了?!?br/>
被陸鳴覺這么一說,何悟稀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了,但他嘴上卻不認輸:“這大晚上的,我哪看出是你。以為你是什么盜墓賊,準備給你來個暗算無常?!?br/>
“就你才學了這幾天,就像給人來暗算。大晚上不睡覺,到這來干什么?!标戻Q覺反問道。
“我……我。你能來,我就不能來。”說不過對方,何悟稀連忙將問題踢回去。
“我來是有事,才來這里的。你呢,難不成剛學了點皮毛,就像來這里探險?!?br/>
一下子被猜中心思,要是直接承認,那多沒面子啊。
“我是看最近一到夜晚,都沒有鬼魂出入,感覺奇怪,所以才來這里看看的。”
“你也發(fā)現(xiàn)了?”
“不錯,我就是為了這事來的。”見對方無意中給了自己一個臺階,何悟稀連忙順坡而下。
“這事,你師傅怎么看?!?br/>
“這事我還沒問他們,也不知道他們有什么動作。你在這方面經(jīng)歷的多,有什么線索嗎?”
“這事近兩天才發(fā)生,暫時也沒有任何線索。所以想到這里來看看,看是否有什么人用邪法,捉拿魂魄來煉邪術(shù)?!?br/>
何悟稀繼續(xù)問道:“那你有發(fā)現(xiàn)什么情況嗎?”
“這里安靜的過頭,沒有一個魂魄,平常的情況不同?!?br/>
“靈魂,是不可能一下子全部消失的,也就是說,對方早在前段時間,就已經(jīng)開始行動了。”
陸鳴覺道:“這可能性不大,要是真這樣做,本市其他的高人,不可能沒有察覺。”
“這還不容易,只要對方弄幾件事情,誤導(dǎo)你們的方向,不就可以輕松完成自己的目的?!?br/>
要說能力,陸鳴覺自然是在何悟稀之上。但陸鳴覺家中條件很差,自小除了學習法術(shù),就是忙著做家務(wù)。對于人情世故,社會經(jīng)歷,他自然沒有何悟稀多。
所以,陸鳴覺前幾天送魂的任務(wù)加重,但也沒有感覺到意外發(fā)生。
本市其他的法師、陰陽先生,不屬于官方的,大多數(shù)是四處游走,解決了幾件小事,便又離開了。
至于官方的異能組,不接到上面的命令,是不能隨便出手的。
兩人在墓園里又轉(zhuǎn)了兩圈,依然沒有發(fā)現(xiàn)鬼魂,商量了半天也沒商量出什么線索。
“行了,現(xiàn)在不早的,明天還要上學。”走了半天,陸鳴覺開口道。
“好吧……”
說完,兩人便又悄悄的通過防護墻,翻了出去。
接下來,又是照常上課,修行,再無其他什么事情。
從外表看,本市的一切都照常發(fā)展,沒有什么值得大眾關(guān)注的。
但在看不到外表的黑暗下,依然有許多不被重視的人、不被重視的事發(fā)生。
記者,從來都是到處找新聞,將其曝光。
而越是不被人重視的人物,就越是被記者們盯著。
流浪漢,指在社會有一些人因為經(jīng)濟能力不足,沒有固定的房屋,居無定所。他們在城市中流浪,行乞或當苦力等臨時工人,在公園、天橋底、住宅樓梯睡覺。其他稱呼如野宿族、露宿者、游民、街友等。
這些人,往往不被人重視,他們的生老病死,也很難入常人的眼中。
但就是這些人,往往被到處尋找新聞的記者們發(fā)現(xiàn)了。
這,又是一個流浪漢而引發(fā)的血案。
這是一個做了有些年頭的老記者,從天不怕地不怕的毛頭小子,到只會寫一些不痛不癢文章的老滑頭,這名記者,已經(jīng)走了幾十個年頭了。
再有兩年,他就要退休了。到了那時,他便可以過上每天下棋遛鳥,帶孫子游公園的日子了。
這一天,正在吃午飯的他,無意間看到一個新聞。說是一群退休的老人,一起結(jié)伴,騎機車到處游玩,甚至準備穿越沙漠。
這一新聞,竟然激起了老記者的雄心,他又再次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
想著,想著,老記者不知哪根筋突然蹦起,決定要在退休前,要寫一片文章。
可是,要寫什么呢?
現(xiàn)在的記者,為了抓新聞,是什么地方都干去。自己這把老骨頭,哪能跟他們比啊。
走在路上的老記者,一邊想著,一邊從一個畸形的殘疾人身邊走過。
只見殘疾人坐在一個由小凳子改裝的滑輪車,背上背著個大音響。
音響中,一邊放著悲慘的音樂,一邊述說著自己可憐的身世。
這種人,大街上經(jīng)常能見到。老記者也沒怎么在意,隨手將口袋里的幾塊錢零錢,丟到殘疾人的碗里。
走出沒多遠,牢記人忽然靈光一閃,對啊,自己可以從這些流浪漢入手,寫一片關(guān)于他們的報道。
這種寫流浪漢的報道,屢見不鮮。如果寫得好,還能進行連載。
想到這,老記者連忙趕回報社,將這個議題上報給領(lǐng)導(dǎo)。
主編聽了,也覺得,最近的記者,都是報道什么明星大腕,很少關(guān)注這些社會底層的人物。當下,便同意了他的想法。
臨走前,主編對記者說道:“一般采訪這些人,往往都是晚上,他們才有時間。你年齡不小了,要多注意身體。”
“你放心,我身體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