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一天一天的過去,轉(zhuǎn)眼又到了星期五。上午上班后,華字征仍然忙著自己的事,根本沒有閑心去聽秦麗和羅芳兩人討論的衣服、首飾、物價等問題。對于秦麗和羅芳兩人的指使,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也不為這些小事去計較什么了。那些跑腿的事,一句年輕人跑的快,華字征跑了;寫材料的事,一句年輕人反應(yīng)問題快,有能力,華字征加班加了;打掃辦公室衛(wèi)生,一句單身漢沒什么事,要來早點,華字征做了……一切只圖一個耳朵清靜。
辦公室里,華字生正在低頭做事,秦麗和羅芳兩人正聊的起勁。這種極不協(xié)調(diào)的場面,就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辦公室里。不一會兒,郵遞員送到了當(dāng)天的報紙,羅芳立即走過去接過了報紙。
華字征沒有動,仍兩眼盯著手中的書。昨天晚上,他的老師來電話了,告訴他研究生考試馬上就要開始了,讓他抓緊時間迎考。所以這些天來,除了工作就是學(xué)習(xí),從不浪費(fèi)一點時間。
“哇!華字征,你的文章!呵呵,還是游記呢?”正在思考問題的華字征,被羅芳這一聲大叫打亂了思路。羅蜂然是在蹦的人了,便她處處都要裝嫩,尤其是語言方面,只要聽到年輕人說什么時髦的話,就立即“拿來”為她所用,也不管是什么意思。這個“哇”字,就是這幾天才開始使用的新詞。
華字征抬起頭說:“?。∈钦娴膯??寫的不好,讓羅主任見笑了。”
羅芳立即說道:“哪里的話。以前,我還以為你只會寫公文、寫新聞,沒想到還會寫游記呀!真有兩下子!到底是年輕人!”
華字征說:“讓羅主任見笑了。那只不過是鬧著玩的。拿不到臺面上。”
羅芳就一字一句的開始念華字征的文章。秦麗正在其它的報紙,在羅返又上了篇的時候,剛有一點高興,接著后面的游記二字,高興還沒有“興起”就減弱了。當(dāng)她聽到羅芳念到,“從幸福路不遠(yuǎn)處,只見有很多人向王河縣公園走……”
秦麗手中的報紙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接著從羅返中搶過報紙看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變化,羅芳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愣愣地看著秦麗。不過幾秒鐘的時間,羅芳就問道:“秦主任,你這是干嗎呀?也不說一聲,就把報紙搶過去了。嚇?biāo)牢伊?!?br/>
秦麗沒有說話,迅速地盯著華字征的游記看了下去。
聽到羅返秦麗搶報紙,華字征這才抬起頭。他發(fā)現(xiàn)秦麗有些緊張,報紙在她手中有些抖動。華字征有些奇怪,便去看羅芳,羅芳已拿起了另一份報紙。
秦麗的突然變化,華字征沒有在意,仍然低著頭看自己的書。
剛看了幾行字,就聽秦麗帶著顫聲問道:“華字征,你也到王河縣去了?”
華字征頭也不抬地說:“是啊。去了一趟,是同學(xué)聚會?!?br/>
“那……那……你去了公園?”
聽到“公園”二字,華字征立即有了警覺還沒容他想清楚是怎么回事,秦麗又問道:“你是上個星期六去的?”
華字征看著秦麗回答道:“是呀!怎么啦?”
“什么時間去的公園呀?”秦麗的眼神又有些慌張。
華字征立即明白了秦麗慌張的原因,心里一驚,自己一時的大意,考慮不周,把自己那天的日期寫上去了。華字征反應(yīng)問題快,迅速想了一個借口,笑著說:“我們哪,是幾個同學(xué)聚會,他們都在車站等著。我到了之后,他們就把我拖著到了商場,大概是九點左右的時間,從公園門前經(jīng)過時,就進(jìn)去看了一下。有同學(xué)不愿進(jìn)去,就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大約有十多分鐘時間吧,我們就走了。怎么啦?秦主任!”
聽了華字征的話,秦麗輕松了一些,但她還是問道:“你們沒有看見別的嗎?比方說熟人?”
“熟人?我當(dāng)時沒注意。我們七八個同學(xué),只顧說一些學(xué)校和工作上的事,根本沒有注意有什么熟人?!边@時華字征完全明白了秦麗的意思。他在回答秦麗問話的同時,一邊迅速的思考著下面的話,同時一邊注意觀察秦麗的表情變化。
秦麗那恐懼的臉,沒有一點血色。此時的華字征,反倒覺得像是自己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心里覺得十分過意不去。
秦麗剛才的問話,引起了羅芳的注意,她把手中的報紙放在辦公桌上后,看著秦麗著問:“秦主任,什么王河縣公園呀?你去過?”
羅芳的話,讓剛有些平靜的羅芳,又緊張起來,哆嗦地說:“王河縣公園?哦!去過……那不是以前的事……”
羅芳接著問道:“公園怎么樣?好玩嗎?”
此時,秦麗已經(jīng)冷靜下來了,她走到辦公桌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后說:“唉!怎么說呢?還過得去吧!我是去年去的。已經(jīng)一年了,也不知道現(xiàn)在變成了什么樣子了。當(dāng)時我們是幾個同學(xué)一起去的?,F(xiàn)在看到華字征的這篇游記,就想起了我們幾個同學(xué)……”
華字征已經(jīng)想好了應(yīng)付秦麗的話,他說道:“是嗎?只可惜我們當(dāng)時人多,你爭我搶,你拉我扯的,什么也沒看到。如果真的不錯,秦班主任,是不是找一個機(jī)會組織一次活動,讓我們也去看看?”
羅芳立即響應(yīng):“是?。∏刂魅?,什么時候組織活動,把我們都帶去看看。我們現(xiàn)在的生活都成了兩點一線了。家里,辦公室;辦公室,家里。哪兒也不能去?!?br/>
秦麗雖然沒有了剛才的慌亂,但仍有些不安。這些變化,沒有逃過華字征的眼睛,于是他說道:“秦主任,您整天忙工作,也很少到別的地方去玩。王河縣離我們桂花縣這么近,也沒有多少機(jī)會去。如果能組織活動的話,那是最好不過的事了?!闭f話的時候,還偷偷地看了秦麗一眼。秦麗臉已恢復(fù)了平常的樣子,顯得平靜。
秦麗沒有回答華字征的話,突然向門外走去??粗佧惖谋秤埃A字征心中有一股說不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