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重新響起,殷云眉目彎彎,咧開嘴笑,滿臉都寫滿了惡意。
“你,你不知羞恥!”剛剛寂靜的房間突然響起唐青允氣急敗壞的呵斥聲。
香兒推開門的姿勢一愣,面露驚恐。
攝政王在里面?
小姐會不會有事?
房內的殷云隱沒在溫水中,膚白如玉的肌膚暴露在空氣,從門窗縫隙擠進來的光線打在她身上,漾開了一層柔和的暈光,襯得她帶笑的眉目越發(fā)明媚。
他耳垂通紅,眼神躲閃,憤怒的拂袖離去,“不知羞恥!”
“慌什么?攝政王不是說我是明遇嗎?據(jù)我所知,明遇大將軍可是男的,同為男人,攝政王這是害羞了?”殷云撥動桶中溫水,發(fā)出晃動的水聲,一字一句都在敲打他的心。
殷云的話挑釁十足,他怎會聽不出來?
淡淡地薄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生硬的直線,長而密的睫羽輕顫,低聲冷笑,忽的轉過頭,正好對上殷云不懷好意的視線。
他眸子微瞇,腳步輕緩地來到她的跟前,雙手撐在木桶,彎下腰埋首在她瓷玉般雪白的脖子上,望著水中玲瓏有致的后背,眸色逐漸加深,聲音很輕,帶著幾分調戲,“半個月后你就是本王的王妃,不如現(xiàn)在就把房洞了?”
啊嘞?什么玩意?
殷云驚恐,“我不是太子的未婚妻嗎?”
“昨天是,現(xiàn)在不是?!碧魄嘣誓笏南掳停媚粗篙p輕摩擦嬌嫩的肌膚,從櫻桃小嘴移到錯愕的眸子,“怎么?怕了?”
怕?笑話,她殷云也會害怕?
觸及到他紅到滴血的耳垂,眸底極快的閃過一縷壞意。
嬌嫩的手臂纏上他的脖子,熾熱的呼氣噴灑在他耳邊,“那?咱們來個鴛鴦???”話一落,手臂使力狠狠地把他勒到木桶。
嘩啦一聲,唐青允從頭往下栽到木桶,玄色衣袍漂浮在木桶上,遮住他的身影。
殷云全身裹的嚴嚴密密,面無表情地坐在桶邊抱手,可聲音卻嬌滴滴:“攝政王真是猴急,人家還沒準備好就栽入桶中,嚇死個人了?!?br/>
【嚇死誰都嚇不死你!】
閉嘴狗子。
唐青允穩(wěn)住身子后,用手拂了一把臉,睜開干澀的眼睛,聲音無比的輕快:“明遇,你終于不裝了?”
“攝政王可是有什么誤解?人家明明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什么明玉?明玉不是已經(jīng)五馬分尸了嗎?”輕薄的衣裳裹得嚴實,可還是能看見里面的肌膚,她嬌媚一笑,燦若星辰的眸子卻一片平靜,聲音依然那么的矯揉造作。
“你到底在裝瘋賣傻?還是死不承認?”原本還有些愉悅的臉頓時黑了下來,垂在木桶邊緣的拳頭青筋暴起,似乎下一秒就會把桶震碎到四處飛起。
“你為什么不說,是我在裝明遇呢?”她挑起唐青允的下巴,勾唇而笑,輕輕拂開他凌亂的發(fā)絲,露出一張如當年桀驁不馴又倔強的臉,心中不禁感慨:歲月蹉跎,這孩子已經(jīng)長這么大了,畢竟是自己揍大的,多少有點感情。
【宿主你別裝,我想吐?!?br/>
殷云:“……”這么好的氛圍被你硬生生的攪屎棍破壞了!
“明遇,跟我打一場?!碧魄嘣释蝗蛔阶∷氖直?,熠熠生輝的眸子望向她,命令道。
又是打架?這孩子怎么還沒放棄這個念頭?
“攝政王你在開什么玩笑,人家可是個弱女子,不會打架。”她一本正經(jīng)的否認。
“不會?那尚書府的七小姐是誰弄的?”雖然他沒有看到全過程,但也恰好看見兩人摔在地上后她冷靜的爬起來,左右張望幾下,故作害怕的顫抖,做了又不承認的作為,不是明遇又是誰?
“是我弄的又怎樣?女孩子打架撕破臉皮的什么都有,怎么?不憤氣啊,不憤也給我憋著?!币笤埔惭b不下去了,甩開他的手,叉腰道。
唐青允的余光從她身上掃過,快得那人沒發(fā)現(xiàn),耳垂卻越發(fā)的紅潤,立馬從浴桶起身,快速的離開了房間。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簡直莫名其妙。
香兒見攝政王渾身濕透的出來,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心底卻更加的狐疑,緩了一會才端著早膳進來,看見殷云若隱若現(xiàn)玲瓏有致的身軀,似乎想到了什么,臉唰的一下紅了。
“衣服放哪了?小香子?”
小箱子?
香兒沒反應過來,啊了一聲。
“以后你就叫小香子吧,順口?!?br/>
香兒;“……”小姐,你能不能不要亂給我取名字?
她可是聽到小姐叫那條蛇小三八……
半夜。
一個黑影竄上墻頭,嬌小的身影勒緊了纏在后背的包袱,一個飛身跳到屋檐上,腳下輕功如燕,飛快的越過王府跳到廚房后院,點著了院子外面的雜物堆,然后扯開了嗓子,“有刺客,救命啊,快來人??!”
院子里的人如潮水涌出來,場面一片混亂。
殷云蒙上面巾,露出的眉目都是得逞后的笑意,她趁亂爬上了墻頭,身影如鬼魅,很快隱沒在一片漆黑。
等他們發(fā)現(xiàn)殷云不在,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
趕了一晚上的路程,殷云總算來到了一間客棧,向掌柜要了一間房后倒頭就睡。
等她醒來已經(jīng)是傍晚,整理了妝容,搖搖晃晃的下樓。
下面聚集了很多人在吃飯,鮮少有女性,幸好她換了男裝,不然在一群男人堆里會顯得突兀。
大廳上已經(jīng)坐滿了人,她隨意的掃了一眼,面露驚恐之色。
臥槽!真有人在男人堆里這么顯眼的嗎?
要不是為了躲避攝政王的人,她也要這樣穿!
那人穿著一件桃紅色的外卦,坐得筆直,三千發(fā)絲沒有用發(fā)簪卷起,反而自然的垂下,烏黑濃密的發(fā)絲晃動間流光溢彩,遮住婀娜多姿的背影。
舉手投足間自成媚氣,卻獨獨沒人跟她拼桌。
她坐在中間,空出一大片的位置,周圍的人把頭壓的很低,不敢抬起頭打量,靠得近的埋頭苦吃,遠一點的自顧自的聊天。
嘿,這是美到不敢看嗎?為什么各個都不跟美人坐?
小二跑了過來,說道:“公子,這邊已經(jīng)坐滿人了,不如先等等?”
“那邊不是有位置嗎?”殷云指著中間的位置,好奇道。
小二面露難色,有些遲疑:“這……”
“沒關系,我去問問,不行的話我再等下一桌?!币笤婆牧伺男《募绨?,抬腳過去。
她的舉動讓在場的人覺得十分驚奇,目光紛紛跟隨她,似乎在看好戲。
這群人莫名其妙啊……
“這位姑娘,可否拼下……哎呦媽呀,這位是大哥啊?!币笤仆饺坏纱笱劬Γ艿襟@嚇似的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