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案子關(guān)乎生死,而祁一辰的態(tài)度卻實在讓人無奈。但不僅如此:他這話說出來,語氣之中的溫柔親近渾然天成,以至于季慕粼一個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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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應該是親密無間的情侶之間說的才對??善珡钠钜怀降目谥姓f出來沒有任何的為何敢不說,就連季慕粼自己也覺得心里暖暖的,升起一種被人寵溺著的幸福感。
季慕粼慌亂地移開視線,而祁一辰自己也有些尷尬。大概是同一屋檐下相處了太多天的緣故,他們之間的距離似乎在不知不覺當中變得愈來愈近。
“總、總之……”季慕粼紅著臉,有些不知所措地結(jié)束了這個對話,“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就是第一天庭審了,養(yǎng)足精神――既然你是無辜的,我就一定會還你一個清白?!?br/>
祁一辰低低地嗯了一聲。而季慕粼似乎也沒想要等他的答復,急匆匆地就自己上了樓,將房門牢牢從背后鎖上了。
房門是木質(zhì)的,涼涼的溫度透過季慕粼身上的薄襯衫傳到皮膚上,這才讓她慢慢冷靜下來。季慕粼自己也覺得奇妙:祁一辰完全不像是外界傳說的那樣,是個無藥可救討人厭的紈绔子弟。他固然有著富家大少爺?shù)姆N種壞毛病,口花花又舉止輕佻總是讓季慕粼無言以對,可真說討厭,季慕粼還真就不討厭祁一辰。
到此刻,她已經(jīng)從最初因為工作所以要替祁一辰洗清罪名變成了自己想要還祁一辰一個清白了。
這還是季慕粼第一次和自己的客戶建立如此親近緊密的情感聯(lián)系。一時之間她也有些不知所措,就在這時,手機卻響了起來。
季慕粼拿起手機一看,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來電的是她的母親。說是母親,但是季慕粼對對方的印象也好親情也好卻幾乎沒有多少。
季慕粼的父母早就已經(jīng)不和,卻因為母親礙于面子不愿意離魂而一直綁在一起。季慕粼的母親嫁給父親之前是個小有名氣的歌星,在一次案件當中與季慕粼的父親認識。季慕粼的父親當時只是個年輕的檢察官,對美麗的母親一見傾心,好一陣死纏爛打猛追之后終于抱得美人歸,婚后不久兩人就有了季慕粼。
可惜,父親作為檢察官嚴謹清貧的生活并不能滿足母親的理想。她是歌星、是美人兒,自然要用最好的穿最靚的。在吃穿用行上,季慕粼的父親也從來沒有委屈過母親,他的清貧只是對自己的約束而已。然而,即便如此季慕粼的母親仍然漸漸把父親視作尷尬,甚至不愿與他一起出席在任何正式場合。
但是父親卻從來都不會抱怨,甚至還說是自己做的不夠好才沒辦法讓妻子開心。
季慕粼崇拜父親,從小也跟著他在法庭在法律圖書館里跑。這樣的她自然不會是母親心目中的女兒理想型。但季思淼就不一樣了,她從小就喜歡打扮、喜歡唱歌跳舞、最重要是喜歡成為焦點的感覺,幾乎和母親一模一樣。所以,季慕粼當中母親一直都是冷冷的,甚至從來沒有把她這個做姐姐的放在過眼里,倒是對妹妹寵愛有加,也因此導致了季思淼看到季慕粼有的而她沒有的就什么都要搶走的性格。
但若只是這樣,季慕粼還不至于對自己的母親厭惡入骨。
她無法忍受的是,在父親卷入司法丑聞之后,分明當時還什么都沒有水落石出,自己的母親竟然已經(jīng)帶來了一紙離婚協(xié)議書。后來父親跳樓自殺,葬禮也是季慕粼和父親生前的好友一手操辦的,那個女人連面都沒有露,十多年夫妻情誼恍若空氣。
可即便如此,知道父親生命的最后時刻、甚至在他的遺囑之中,都在囑咐著季慕粼要繼續(xù)照顧母親、照顧妹妹季思淼。
季慕粼深深嘆了一口氣,然后接起了電話來。
母親的聲音聽起來如此尖銳。昔日的歌星如今似乎只是個人到中年的婦女,說出來的話都顯得刺耳不耐聽。
季慕粼心不在焉地應著。母親說什么季思淼擔心姐姐接了個搞不定的案子,但季慕粼心知肚明,恐怕是季思淼看到自己和祁一辰出雙入對所以心里又不平衡了。
而母親說著說著,自然就又把話題扯到了季慕粼的父親上。于是,剛才所有看似關(guān)心的話眼下看來仿佛都是為了這個話題在做鋪墊而已。
電話那頭的女人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語氣,說:“你看看你,從小就告訴你不要搞什么法律,最后只會和你爸一樣惹得一身腥!你一個漂漂亮亮的女孩子怎么就那么想不開呢?你――”
“媽?!奔灸紧岳淅浯驍嗔穗娫捘穷^的女人,“我希望這是我最后一次對您說那樣的話:爸爸是清白的,是有人陷害他。我不做檢控官做律師,就是為了給他翻案。至于季思淼,你我都知道她沒有那么好心,媽你從來不愿意幫我也不在乎我過得好不好,既然如此,您就別來給我添堵了好么?您放心,不管我這次案子成不成,你的生活費支票一個數(shù)都不會少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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