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內(nèi),馬如龍的攤位前,此時圍著不少的人。
坐在攤位前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面目還算俊朗,薄薄的嘴唇配著yin沉的臉sè,卻給人一種yin鷙的感覺。而原本該坐在攤位前的馬如龍,此時卻站在那青年旁邊,一臉得意地望著前方的一個一臉痛苦的刀疤青年。
那刀疤青年正是與沈離同時入門的段缺,入門三月,終被他突破入凝氣一層,進(jìn)入了外門。
“想不到你和沈離那廢物還有些交情,但他顯然沒將你放在眼里,他若是有種,此時就該站出來?!瘪R如龍冷笑道。
“在我眼,你才是廢物!”段缺面sè蒼白,身軀有著發(fā)抖,豆大的汗滴從額際滴落,神情看上去有些狼狽。他的背后,此時貼著一張散發(fā)著淡淡光芒的黃符。這張黃符看似淡薄,給段缺的感覺卻如背上有著千鈞重力,壓得他直不起腰來。
“好硬的嘴!我喜歡!”馬如龍身邊坐著的青年冷冷一笑,道:“馬如龍,再賞他一張千鈞符。我倒要看看,他的腰是否與他的嘴一樣硬!”
馬如龍臉上閃過一絲殘忍,自攤位上拿起一張黃符,重重地拍在段缺背上。
那符篆被拍在背上,段缺忍不住發(fā)出一聲悶哼,雙腿一陣猛顫,臉sè由白轉(zhuǎn)紅再轉(zhuǎn)白,身軀如醉酒般搖晃不已。
“三、二、一——倒!”周圍圍著不少跟隨馬如龍的人,此時配合著發(fā)出倒數(shù)聲,隨著他們的聲音一落,只聽得兩身咔嚓,卻是段缺雙腿被壓得骨折,再也無法承受身體的重量,撲倒在地,嘴角溢出縷縷鮮血。
另有不少圍著看熱鬧的人紛紛露出不忍之sè,只是卻無人出言。
馬如龍朝身邊坐著的青年恭聲道:“林師兄,他暈過去了?!?br/>
林師兄冷冷地看了躺在地上的段缺一眼,輕掃淡寫地道:“取下千鈞符,給他一顆丹藥,莫要弄廢了?!闭f完,站起身來,目光掃過圍觀的眾人,緩緩道:“要要怪我林平之心狠,只因那沈離不知天高地厚,敢搶走秋水劍。”
說到這里,他凝氣五層的修為散發(fā)出來,渾身氣勢猛增:“他既敢如此做,便該承受林某的怒火。這段缺與沈離相交,就是活該?!?br/>
林平之的話充滿了霸道,渾沒有在意關(guān)于沈離是青冥老道看中的人的傳言,即便流連于坊市的人修為一般都不高,但也有些凝氣五層六層的人,這些人頗有些同情段缺,卻不敢發(fā)作。
“那沈離敢做不敢當(dāng),禍及他人,不當(dāng)人子。倒是可惜了這段缺,確實一條漢子!”有人嘆息。
“我要是他,早就站出來了!躲得了兩個月,躲得了一世嗎?”
“就是,聽說嚇得他連宗門任務(wù)都不敢出來接了!”
“林師兄自身修為高深,更不用說其族兄林炎如今已突破凝氣九層,功勛榜排行第四,那沈離如何不怕?”
“啊!原來這林師兄有這般后臺,倒也怪不得那沈離會做縮頭烏龜!”這人顯然是初次聽聞林平之來歷,不由自主地投去驚訝的目光。
……
林平之聽著陣陣議論聲,偶爾夾雜著一陣陣驚呼,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榮耀,不禁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深吸一口氣,傲然道:“沈離,可敢站出來?”音浪滾滾,壓過眾多議論之聲,遠(yuǎn)遠(yuǎn)遠(yuǎn)地傳開來去。
“有何不敢?”恰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自傳出響起。
“沈離?”
“聽口氣是他,他竟然敢出來?咦,凝氣三層修為!”
“他只余半個月的時間,再不出來也該完了,這是破罐子破甩吧!”
沈離神識外散,這些議論之聲并沒能逃過他的耳目。但他神sè如常,沒有絲毫變化,一路疾行,答話時還在遠(yuǎn)處,話音落下時,已到眼前,眾人見到正主來此,紛紛讓出一條道路,供他通過。
“段缺——”沈離一眼看到躺在地上的段缺,神sè突變。
此時的段缺神sè萎靡,臉上毫無血sè,身軀瑟瑟發(fā)抖,昏迷中也似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看著段缺的慘狀,沈離實難將印象中那冷傲青年與此時的段缺聯(lián)系起來,一股滔天的怒意自心中騰起,第一次對馬如龍生出殺機(jī)。此時,他身影疾閃,眨眼間便掠到段缺身邊。他林平之不知何故,竟沒攔阻。
“好個沈——離——你還敢來——”馬如龍面sè一變,盯著沈離道。
“滾——”沈離神識散出,化成一根利刺,刺向馬如龍眉心。這是沈離參悟御龍吟時領(lǐng)悟的神識運(yùn)用技巧。
馬如龍腦海轟鳴,突地一聲悶哼,身子踉蹌后退,跌坐于地,圓睜的雙目中透著濃濃的恐懼。
沈離神識一掃,立即便察覺到段缺的身體狀況,除去雙腿骨折之外,內(nèi)腑更有著不輕的傷害,當(dāng)下一拍儲物袋,拿出幾顆丹藥,納入段缺口中,以穩(wěn)定段缺傷勢。
那馬如龍一眼便看到沈離所拿出來的丹藥,正是他從自己處搶走的幾種,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嘴唇微動,卻不敢說話,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林平之。
但林平之自沈離一聲喝退馬如龍,便神sè數(shù)變,似是陷入沉思。
沈離目光掃過四周,突然看到上次在坊市中為自己說過話的jing瘦青年,正在不停地朝自己使眼sè,不由微微一怔。稍作沉吟,他抱著段缺朝著對方走去。
“這位師兄,麻煩照看下我兄弟!”
自沈離出現(xiàn),他的身上便聚焦著所有人的目光。在人人都以為他將倒霉的時候,卻不料見到他一聲輕喝便令馬如龍倒退受傷,無不目瞪口呆。
一個凝氣三層喝退凝氣四層,一個眼神讓對方不敢說話,這馬如龍不是在做戲吧!莫非這馬如龍和沈離在合伙坑林平之?為的就是那把秋水劍?
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讓他們看向馬如龍的目光無不透著鄙夷。
這不能怪他們,畢竟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凝氣期的修士會有著筑基期才有的神識。要知道,筑基期與凝氣期有著天壤之別,除開靈力的原因外,還有著神識這種源自靈魂的力量的緣故。
沈離的神識攻擊,卻對靈魂的攻擊,除非有筑基期修士在旁邊,否則無人能看出緣故。
馬如龍臉sè鐵青,他哪里感受不到眾人的目光。那一聲輕喝,令他腦海劇痛,靈氣渙散,心臟如遭重?fù)簟D撬查g的窒息感讓他到現(xiàn)在回想起仍感恐懼,但他卻說不出緣由。
眾人的目光讓他難堪的同時,更激起了他對沈離的怨恨。
所幸緊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隨著沈離的動作移到了那jing瘦青年身上。
那jing瘦青年瞬間承受著眾人的目光,頓感壓力大增,內(nèi)心幾乎要破口大罵。
“這不是在坑人嗎?我使個眼sè,只是叫你快走而已!棒槌一個!”jing瘦青年腹誹不已,一臉哭喪之sè,腦袋幾乎要縮到衣領(lǐng)內(nèi),接過段缺,那就是意味著要得罪林平之!要知道林平之身后,可是有著一個凝氣九層修為的林火??!但不知因什么緣故,這jing瘦青年卻仍是點(diǎn)點(diǎn)頭,算是應(yīng)承了沈離的請求。
沈離看了jing瘦青年一眼,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驀然轉(zhuǎn)身,目光冷冷地掃過林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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