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明暄告訴龍懷玉,眼前的這個人,估計已經(jīng)猜出了她是劫神教教徒,華明暄怕暴露身份,所以,她交待龍懷玉,無論如何都要殺了眼前的這個人。
龍懷玉感覺到眼前的這個人,靈力比剛才的魯源杰和元成罡更要深厚,便不由得皺著眉頭,悄聲問道:“華明暄,你怎么不出手?你殺了他們幾個,簡直是易如反掌?!?br/>
“龍懷玉你腦子傻了?他們本就懷疑我的身份,現(xiàn)在我要是出手,他們通過我的靈力,立即就知道我是什么人,那不就是直接告訴他們,我就是華明暄?!?br/>
華明暄氣鼓鼓的說道,翻著白眼,狠狠地瞪了龍懷玉一眼。
龍懷玉有些為難的說道:“可是眼下有三個高手,我怕是打不過吧?!?br/>
“我不管,你說了,什么事情都聽我的,以后,你要保護我,這句話我還記得,你可不要做個負(fù)心漢,言而無信啊?!?br/>
華明暄蠻不講理。
龍懷玉納悶了:男人都是負(fù)心漢,這女人都是蠻不講理,這世道怎么會這樣?
龍懷玉嘴上說著打不過,但是心里面還是在急速的想著,如何能夠?qū)⒆约旱撵`力發(fā)揮到極致,特別是沖虛旋風(fēng)劍法,能不能將四種劍技一同使出來,用最強大的劍技,殺了眼前的這三個高手。
龍懷玉在琢磨著,李摩海也在琢磨著,他已經(jīng)看到了魯源杰和元成罡,不由得冷笑一聲:原來是這兩個家伙惹上了麻煩,也好,就讓眼前的龍懷玉滅了屠魂宗在這一帶的勢力吧,也乘機看一看龍懷玉是如何殺了這么多人的。
于是,李摩海打著哈哈,朝著緩緩走來的魯源杰和元成罡,說道:“兩位,你們先和龍懷玉解決事情吧,我李摩海一向不愿意管你們的閑事?!?br/>
李摩海話語不多,但是,魯源杰聽了心頭面卻是懊惱不已,害怕的事情終于還是來了。
他李摩海不打頭陣,也不愿意管他們兩人的生死,原本還想著龍懷玉和玄元宗相互廝殺之際借機逃走,現(xiàn)在看來是不能了。
李摩海在場,即使是死,也得硬著頭皮和龍懷玉廝殺到底,否則,以后屠魂宗在這一帶就休想抬頭了。
如若棄之不理,魯源杰也能想到,李摩海一定會拿這件事情大做文章,羞辱屠魂宗,宗主要是知道了,他們的下場比死在這里還難受。
于是,魯源杰嘆了一口氣,搖著頭,對元成罡說道:“你看這位龍少俠,劍技如此霸道,我們兩人聯(lián)手,有沒有把握破了他的劍技?”
元成罡點點頭,說道:“現(xiàn)在也只能如此了,你我聯(lián)手,殺了他,總比他殺了我們強?!?br/>
兩個銅牌殺手第一次聯(lián)手,而且,在屠魂宗,殺手之間聯(lián)合完成任務(wù)的,特備是高級別的殺手聯(lián)手,總是會被其他殺手恥笑的。
現(xiàn)在,魯源杰和元成罡不在意別人的恥笑,反而擔(dān)心能不能從龍懷玉手下逃生。
他們對視一眼,魯源杰伸手從背后摘下一柄鬼頭刀,仔細凝視了一眼這柄大刀,喃喃自語到:“噬魂刀啊噬魂刀,今天我能不能活命,就看你的了?!?br/>
魯源杰說完,便立即揮舞大刀,從上而下,朝著虛空劈了一刀,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便驟然響起。
聲音凄凄慘慘,好像是從人間煉獄之中發(fā)出來的聲音,冰冷的,慘絕人寰,毫無征兆,讓人心里面一緊,忍不住都想跟著一起痛哭。
龍懷玉的心里面也是凜然心驚:這武意界一重天的存在,的確不簡單。
眼前的魯源杰,看似平平淡淡的一刀下來,卻是蘊含了萬千力道,一道冷光閃過,就將眼前的世界一分為二,左邊是殺戮,右邊是無情。
刀鋒所到之處,摧枯拉朽,勢不可擋,一道冷冰冰而明亮的刀鋒,如駑箭離弦一樣,朝著龍懷玉襲來,刀鋒經(jīng)過的地面,立即被鋒利的刀鋒劃出一道深溝。
魯源杰身旁的元成罡,見魯源杰出手,不再猶豫,從懷中掏出一柄鐵扇子,大聲吼道:“這柄鐵扇子,與魯兄的噬魂刀一樣,同屬黃階兵器,你我聯(lián)手,不信殺不了一個小小的武元界五重天的存在!”
元成罡說完,掄起鐵扇,伸手就將鐵扇以橫掃千軍之姿勢,在眼前呼的扇出一道道凌厲的罡風(fēng)來。
龍懷玉凝眸細看,眼前頓時間狂風(fēng)大作,吹沙走石,一股股卷著大大小小漩渦的狂風(fēng),迎面撲來。
距離自己還有三丈之遠,龍懷玉都能感覺到這一股強勁的勁風(fēng),真的是銳不可當(dāng),臉頰上被風(fēng)吹得隱隱作痛,就是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那些死尸,被這股勁風(fēng)卷起來,宛如一柄柄鋒利的長劍一樣,朝著龍懷玉襲來。
華明暄見狀,不由得低聲吼道:“龍懷玉,小心了,兩個武意界聯(lián)手,非同小可。”
華明暄說完,連忙走到一邊去。
她抬頭看著李摩海,李摩海此時也在疑惑的看著華明暄,從他的眼神里面,華明暄看到了他的疑惑:魯源杰和元成罡兩人,擁有如此深厚的靈力,卻是懼怕眼前的這個龍懷玉,龍懷玉有什么驚天的本事?
難道龍懷玉身后,還有更為高深莫測的人不成?
李摩海不由得掃了一眼龍懷玉,看見龍懷玉的一雙星目之中,一股殺意頓然間流出,李摩海不由得不寒而栗,好凌厲的眼神!
龍懷玉已經(jīng)將武元界五重天所有的靈力,通過四肢百骸,輸送到了全身各處。
只等刀光狂風(fēng)已經(jīng)涌入到了眼前,龍懷玉這才皺眉怒吼道:“殺!”
“火在前,金在后!”
龍懷玉右手握劍,平舉著,向前一指,左手朝著劍柄猛地一擊,神劍之上,一道灼眼的火球迅速爆裂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沖入到黑色的狂風(fēng)之中,只聽到一聲砰然響聲,只見得漫天飛起一具具燒焦了的尸體,騰空飛出十幾丈高。
而后,龍懷玉再次怒吼道:“土為和,和其光,同其塵!”
神劍之上的火球,剛剛發(fā)出,隨后一道紫色的云霧立即從龍懷玉的神劍上發(fā)出,立即將眼前的刀光完全籠罩在自己的劍影之下。
刀光劍影,相互撞擊,轟然一聲巨響,在狂風(fēng)肆虐的地方,立即涌現(xiàn)出一個大坑,周圍的地面立即震顫,玄元宗許多弟子站立不穩(wěn),紛紛跌倒大坑里面。
就是李摩海,也是皺著眉頭,不敢相信的后退兩步,才堪堪避過這個大坑,他凝視著從大坑周圍裂開的裂縫,直接蔓延到他的腳下,他奮力朝腳下一跺腳,這些裂縫才戛然而止。
李摩海皺著眉頭看著遠處的元成罡,看見倒卷而去的狂風(fēng),已經(jīng)將元成罡卷入到了十丈開外,像是一片秋天的落葉一樣,在肆虐的西風(fēng)中,飄搖不定,而后重重的摔在了一團塵霧之中。
他的一柄鐵扇,早已卷邊,形成了一個半圓球形一樣的東西。
而魯源杰也好不到哪兒去,他引以為傲的黃階兵器噬魂刀,隨著轟然一聲巨響,已經(jīng)斷成了兩截,只有一小截刀柄還在他的手里面。
雖然魯源杰還站在原地,但是,他面如死灰,怔怔的看著自己手里面的刀柄,想不到,自己和元成罡兩人聯(lián)手,竟然都沒有將龍懷玉一擊殺死,反而讓龍懷玉抵御住了兩人的廝殺。
魯源杰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語到:“唉,看來我真的是老了,老了啊。”
魯源杰說完,整個人似乎得了魔怔一樣,看著眼前的龍懷玉在發(fā)出驚天動地的土性劍技之后,仍然沒有停手,這次,他一躍飛到半空,居高臨下看著魯源杰,怒吼道:“木性劍技,盤根錯節(jié),上位天,下位地,中殺無良之人!”
長煙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躍金,靜影沉璧。
一團紫色而幾近透明的云霧籠罩在魯源杰頭上,魯源杰抬頭觀看,看見龍懷玉像一尊大神一樣,右手持劍,劍尖朝天,左手如刀,指著他的面門。
修長而英俊的龍懷玉,在這團云霧之中,顯得如此的飄逸,顯得如此的靈動,就是遠處的李摩海也忍不住贊嘆道:“這些人真的是他殺的,他,就是一尊神。”
聽著李摩海的贊嘆,華明暄忍不住頻頻點頭,心頭一陣甜蜜涌了上來:幸好前段時間,沒有全力追殺龍懷玉,如果真的是逼急了他,說不定,現(xiàn)在的她,早已成了龍懷玉劍下亡魂。
也幸虧恨思天想出了一個好主意,讓她下嫁龍懷玉,不管恨思天的目的是什么,至少能夠成為龍懷玉的女人,得到他的庇護,這一生便再也不用提心吊膽了。
華明暄的心,已經(jīng)徹底放到了肚子里,然而,魯源杰的心,卻是冷的如同掉進了冰窟里面,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放棄了抵抗,他看到龍懷玉如一尊真神一樣飄逸在半空之中,就知道,屠魂宗里,又少了一個銅牌殺手。
龍懷玉不知道魯源杰已經(jīng)被自己的木性劍技嚇得毫無斗志,只聽得他一聲龍吟,這團紫色的云霧,夾帶了萬千支劍影,紛紛朝著魯源杰襲來。
五雷轟頂,魯源杰的身體立即被神劍斬斷的七零八碎,頓時間,客棧里面的廣場上,血肉橫飛,血霧迷離,人間煉獄。
剛剛站起身來的元成罡看到這一幕,頓時心驚膽戰(zhàn),頓然間又頹然跌落在地上,大吼道:“龍懷玉,你太殘忍了,難道你真的不怕我屠魂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