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君,我喜歡殺戮。”
王將高坐于廳堂之上。
不計其數的黑衣猛鬼眾端坐于廳堂之中,宛如鴉群。
“我喜歡用刀殺,我喜歡用劍殺,我喜歡用子彈殺,我喜歡用炮彈殺,我喜歡用爪子殺,我喜歡用言靈殺?!?br/>
接連不斷的殺字散入空氣,被猛鬼眾們吸入肺里。
“我喜歡城市里、村莊里、高樓里、臥室里、車廂里、浴缸里、船舶里、飛機里,發(fā)生在一切地方的一切殺戮。”
“當那些把我們視為鬼的人,在我們的腳下匍匐,舔著我們的鞋底將我們稱作神靈請求我們的寬恕,而我們毫不憐憫地割開他的氣管時,那臨死前的怨恨是多么的美麗啊。”
“諸君,我渴望著殺戮,一場像地獄般的殺戮!諸君,追隨我的同胞們,你們渴望的是什么?你們也渴望殺戮嗎?你們也渴望一場冷酷無情的殺戮嗎?”
隨著王將的發(fā)問,黑色的鴉群像發(fā)情一樣尖叫著。
“殺!殺!殺!”
金色的瞳孔布滿血絲,鼓脹的肌肉將黑色西裝
“很好!既然如此,那就殺戮吧!叫醒那些意圖把我們趕盡殺絕,但現在卻在倉皇逃竄的人吧!揪住他們的頭發(fā),把他們拉出來,幫助他們睜開眼睛看看這個真實而殘酷的世界,品嘗恐懼的滋味。”
“諸君,我們一起來制造地獄吧!”
王將霍然起身,他這次使用的身體身材格外的高大。
寬大的羽織就像夜幕一般,遮蔽著所有的光明。
鋪天蓋地的鴉群追隨著他,走入隱藏出口的黑暗之中。
漆黑的夜幕下,埃爾法行駛在空曠的公路上。
“上次開這車是連夜殺人,這次是連夜跑路,越活越回去了?!?br/>
芬格爾一邊開著車一邊哀嘆。
坂井明菜來了,鶴野剛終于不用當翻譯工具人了。
“如果伱能保護好團長大人,也就不會這樣了。”
坂井明菜說道。
楚子航也就算了,畢竟副團長的職責也不是當護衛(wèi)。
但你芬格爾的言靈就是青銅御座,對社團也沒有多少貢獻,連替團長大人擋刀都擋不好,白吃那么多上等牛排了。
“天地良心啊,就算是炮彈落下來,我都能幫路師弟擋了。言靈我有什么辦法,我又不是副校長。”
芬格爾叫屈道。
而且言靈·夢貘這種詭異的言靈,除非一直開著戒律,否則一個照面就中招了。
坂井明菜沒有再說,她其實也是在指責自己。
盡管她并沒有參加之前的行動,但正是因為如此她才覺得自己責任深重。
“指責和自責都不是上策,坂井明菜姐妹,我們需要的是變得更強?!?br/>
楚子航說道。
說起來有些可悲,盡管他們都是天才而且刻苦訓練,但和路明非的差距從來沒有縮小,甚至一天天變得更大。
無論是敵我哪邊,他都吸引了絕大多數的注意,也同時吸收了絕大多數的火力。
坂井明菜點點頭,剛想說點什么,耳朵忽然動了動。
“右前方、右后方,火力襲擊!”
她高聲叫道。
因為言靈和特殊訓練的緣故,坂井明菜對聲音極為敏感。
所以即使運動的物體還在十幾米外她都能聽見動靜,甚至還分辨出大概的方位和類型。
“淦?!?br/>
芬格爾猛踩一腳剎車,然后狂打方向盤。
車廂里傳來助力泵壓力過高產生的異響,輪胎也因為劇烈摩擦而飄出裊裊青煙。
巨大的離心力讓車身往一邊傾倒,坂井明菜和楚子航立刻激活黃金瞳,用人力將側翻壓了下去。
嗖嗖嗖,三枚SMAW83mm火箭筒射出的火箭彈從車頭前和車尾后呼嘯而過。
十幾秒鐘后,火焰和爆炸聲同時響起,將遠方照亮。
“還好是兩用彈啊?!?br/>
芬格爾隱約看見了火箭彈身上的英文字母。
這種兩用火箭彈的戰(zhàn)斗部配用一種獨具特色的雙作用引信,含瞬發(fā)和延時兩套機構。
遇到硬目標時瞬時爆炸,遇到軟目標時延遲到目標內部起爆。
但無論如何都需要擊中物體才行,如果是69式那種空爆火箭彈,那剛剛他們就倒霉了。
“干得不錯,芬格爾?!?br/>
楚子航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不是芬格爾當機立斷的操作,剛剛他們至少會被擊中一枚。
芬格爾剛想趁機要點好處,坂井明菜又動了動耳朵。
“前后左右,八發(fā)榴彈炮?!?br/>
她咬牙道。
“艸,這下可秀不了操作了。”
誰跟他們這么大仇,拿剿匪的火力對付他們。
芬格爾這下終于知道極樂館那些人是什么感想了。
開個片而已,至于拿炮轟嗎?
危機時刻,坂井明菜把頭伸出了車窗。
芬格爾剛想罵娘,首席歌姬張開了嘴巴。
言靈·潮歌以前所未有的功率發(fā)動,贊頌帝皇的圣詠變成了殺戮的利刃。
高頻聲波以車聲為圓心向四周擴散,空氣中充滿了肉眼可見的漣漪。
那八發(fā)榴彈飛入漣漪之中,就像喝醉酒一樣晃動起來,在動能被消耗到不足以對抗引力后掉到地上。
連綿不斷的爆炸聲響起,無數的破片和金屬流像暴雨一樣傾泄而出,只不過是從地面下到天上。
要是這些濺射物射中車身,人受傷還是小事,車要是廢了他們就成待宰羔羊了。
坂井明菜當然明白這一點,她調整了出力,言靈領域縮小到車身附近,但音波的強度反而增加了十倍。
鮮紅的血液從她的七竅中流出,如果不是這段時間訓練出來的強健肉體,此時她已經因為超載使用言靈而自毀了。
所有的濺射物都被首席歌姬的圣詠擋下,但她也一下子軟倒在座位上。
現在這輛車上的無戰(zhàn)斗力人員有三個了。
面對敵人的火力襲擊,芬格爾不僅沒有掉頭逃跑,反而踩滿油門向前沖去。
楚子航拿出重機槍架在車窗口,手里還拿了兩臺GBA。
“楚君,能給我一把武器嗎?”
源稚女小聲地問道。
楚子航回頭看著他那張比女人還要秀美的臉,死盯了幾秒后,淡淡地說道。
“自己挑把順手的,換上甲殼甲?!?br/>
說完便回頭,專注地盯著窗外。
“真是出色的男子啊,路君也是,楚君也是,甚至是這位芬君。”
源稚女一邊打開裝備箱挑選,一邊在心里說道。
“如果是他們三個的話,或許真的能終結蛇岐八家千年的宿命吧。”
素白的手伸到裝備箱底部,取出了漆黑沉重的槍械組件。
埃爾法發(fā)出暴躁的怒吼,很快沖到了下一個指路牌的位置,而敵人的身影也終于出現。
六輛改造過的大切諾基從四面八方逼近,黑洞洞的槍口和火箭筒對著他們,就像死神的凝視。
還有數十個全副武裝的混血種跟在車身后千斤,一雙雙黃金瞳就像螢火蟲一樣閃爍。
“法克,步坦協(xié)同是吧?!?br/>
芬格爾暗罵道。
這次可不是以往的小打小鬧了,這些敵人是真正有軍事素養(yǎng)的混血種精銳。
火光轟然炸亮,六發(fā)火箭彈一起從切諾基中射出。
這次他們封鎖了所有能躲避的角度,除非埃爾法能上天入地,否則肯定會被轟成碎片。
噠噠噠噠噠噠
埃爾法的車窗中吐出同樣明亮的火舌,裝備部版M2已經解除了安全模式,隨著楚子航扣下扳機,槍口在一瞬間就射出了一片槍繩彈網。
瞬爆彈在碰觸火箭彈的一瞬間就轟然爆炸,并同時引爆了火箭彈。
四發(fā)火箭彈被重機槍攔截引爆,產生的沖擊波直接震碎了埃爾法的車窗,車身也如大海中的扁舟一樣晃動不止。
重機槍的槍管已經因為超高速射擊而發(fā)紅,而且就算楚子航冒著槍管爆炸的風險繼續(xù)射擊,他也來不及調整槍口的位置了。
坂井明菜已經失去了戰(zhàn)斗力,現在壓力給到了芬格爾。
這位學院之恥的眼神此刻銳利異常,言靈·青銅御座已經開啟。
不同于楚子航的火力捕捉,他需要有極高的精確度才能用穿甲左輪射爆火箭彈,而青銅御座狀態(tài)下的他,可以幾乎無視那足以震傷手腕的后坐力。
蟄伏在卡塞爾六年,他從來沒有放松過訓練。
在接受路明非的超專業(yè)級訓練后,他的槍法更是足以匹敵任何傳說中的神槍手。
現在,是表演真正技術的時候到了。
芬格爾正準備開槍,巨大的槍聲先于他一步響起。
兩發(fā).50BMG子彈在槍聲響起的同時就擊中了剩下的兩顆火箭彈,火焰在空中盛放如黎明中的花朵。
楚子航回頭,源稚女回以一個沉靜的笑容。
又長又粗的巴雷特M82A1狙擊步槍被他抱在懷里,就像一個小女孩兒抱著超大的芭比娃娃。
沒等芬格爾抱怨搶他風頭,不同口徑的子彈就像蝗蟲過境蜂擁而至。
這下就不是能靠槍技解決的了。
“臥倒!”
芬格爾整個人縮到了駕駛位下面,楚子航抱著坂井明菜也躲了車座下,源稚女也機智地縮成了一團。
至于路明非,這點火力還破不了究極空我的防。
芬格爾憑借記憶力駕駛著埃爾法向敵人沖去,這樣被動挨打遲早要團滅。
子彈打在車身上發(fā)出各種聲響,厚實的鐵皮也在撞擊下不斷變形,甚至被突破。
雖然埃爾法經過了防彈改裝,但也只是黑道級的改造,它根本沒做好應付這種火力的準備。
子彈不斷從車外射入,打中眾人的身體。
塑鋼甲殼甲就像在另一個宇宙保護帝國戰(zhàn)士們一樣,忠實地保護著他們。
但它畢竟不是全身甲,很快,濃烈的血腥味就在車廂里蔓延開來。
有人中彈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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