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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之上那團黑霧當中探出的魔爪,足足丈許方圓,如一扇磨盤。更令人驚奇的是這爪子除了黑霧蒸騰,充滿了yīn邪、兇煞氣息以外,居然形似人手。
底下眾人看著憑空出現(xiàn)的魔爪,稍微感受了一下其中蘊含的恐怖能量,個個都是大驚失sè,有種惶惶不可終rì的感覺。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卻又令人充滿了震驚與好奇。
看著前面大口吐血的蕭牧,杜人龍眼眶中的怒火簡直能把一對眸子焚燒成灰,就是這個雜碎,居然能把自己逼上絕路??蓱z自己達到如今這種實力,修煉了多少年?十年還是二十年?可是這么多年來的苦功句然一朝就化為了流水。
感受到胸口處那巴掌大小的傷口以及淙淙流淌止都止不住的鮮血,杜人龍終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如坐針氈,那是每時每刻生命都在飛速的流逝啊,自己到底還能活多久?
“再堅持三十息的時間,哪怕徹底將最后的生命力燃燒,都要將這小雜種碎尸萬段!”
盤算著稍后該如何折磨對方的杜人龍,一口牙都快要咬碎了,眼看著被自己含憤踹飛的蕭牧已經(jīng)觸手可及,猛地吐出一口血,手中一直提著的短刀唰地一下就剁了下去。
似乎都已經(jīng)看到了蕭牧雙腿被卸掉,倒在地上滿地打滾哀嚎的凄厲場面,杜人龍心頭那股子悔恨、憤怒、怨毒種種情緒混雜然后爆發(fā)出來的邪火,直yù將自己燒成灰燼,整個人的臉都變得無比扭曲。
可讓杜人龍萬萬沒想到的是,眼看著手中的短刀都已經(jīng)貼在了蕭牧的右腿上,下一刻就能欣賞到血光迸shè而出的美妙場景,但就在這個時候四周的光線忽然整個的一暗,緊接著就有股浩然莫名的煞氣,如那颶風狂猛地席卷而來,將自己包裹在內(nèi)。
遠遠近近百來號人,不管是蕭家三階武士,強如刑烈的四階高手,還是一些奇人異士,眼睜睜地看著那瘋狂追殺蕭牧的杜人龍,連個慘叫聲都沒有發(fā)出,就被那巨大的魔爪攥進手心,死了個干凈。
可那魔爪也不知是有人御使,還是本身就具有靈xìng,一把將杜人龍攥捏致死后,居然不見停留,五指攤開,朝著地面狠狠地就印了下去。
轟隆
方圓里許范圍的地面似乎都跳動了起來,飛揚而起的塵土幾乎將天地都要遮蓋。
所有人被如此巨大的響動,震懾的吶吶不敢言,也不知過了多久,等四周的塵土被風吹散,這才眨巴著眼睛,怔怔地看著地面上那丈許方圓的巨大手掌印。
蕭牧被杜人龍一腳踹飛,自半空中大口吐著血,心里也是苦笑連連。
“真正地猜中了開頭,卻沒有猜中結尾。四階高手,果然實力驚人,哪怕垂死掙扎都有如此威勢,差點沒把我踹死。不過,能夠殺死一名四階高手,哈哈哈,這種感覺當真是舒爽!”
被杜人龍一腳踹飛,蕭牧此時的感覺就好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鐵柱狠狠地捅了一記,不說大口的吐血,就是整個身子都有些麻木,看來五臟六腑受傷不輕。不過他也并沒有過多的擔心。只要能夠吞噬一些jīng血,很快就能復原。至于吞噬何人,蕭金玉豈非是最佳人選?
“原本是想要慢慢折辱那蕭金玉,看來如今要改改計劃了?!?br/>
蕭牧念頭波動,似乎是在盤算如何獵殺蕭金玉,但就在這個時候,眼前一黑,等再恢復光亮,那杜人龍居然就在自己眼前被一只巨大的魔爪給攥捏死了。
“四階高手,哪怕就是在垂死邊緣,也是那樣的生猛,居然就這樣死了?”
仰面飛舞的蕭牧,看著杜人龍比一條死狗都不如,瞬間被攥捏而死又被拍進土里,連渣渣子都沒有留下,不知怎地就有種不敢置信的感覺。
可是不等蕭牧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整個人的身子忽然輕飄飄地落到了地上,而且還有一蓬混雜著某種藥味的清風將自己包裹住。
感受到身體上那種清亮酥癢的怪異感覺,蕭牧閉目凝神,立刻就察覺到了自己遭受的重創(chuàng)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恢復著。
“嗯?你是何人?為何要救我?”
耳朵微動,蕭牧忽然掀開眼簾,立刻就看到一名身著黑袍,只露出頭臉的老者正滿臉驚喜地打量著自己。
“老二,你又發(fā)什么瘋?莽荒世界,多有兇物出沒,你如此行事,萬一引來什么難以匹敵的東西,豈不是害了你我?”
蕭牧眼看黑袍老者并不答話剛要發(fā)問,不想遠處又飛來一人,同等質(zhì)地樣式的黑袍此人卻連頭臉都遮覆,讓人看不清相貌。
不過看看先前那名老者頭上無發(fā),臉上盡是扭曲疤痕的可怕相貌,想來另一人恐怕更加不堪,所以蕭牧只是掃了一眼,就沉默了下來,也不在發(fā)問。
“哈哈哈?!泵嫔习毯劾劾鄣睦险吆盟茮]有聽到任何聲音,只是盯視著蕭牧,半晌后才仰天狂笑起來:“良才美玉、良才美玉,哈哈哈,不想我冷厲還有今rì運道!”
“冷煞!你又犯的什么渾!在哪里大呼小叫,莫不是瘋魔了不成?”后來老者,此時終于飛至,指著冷厲的鼻子就喝罵起來。
冷煞直到此時仿佛才略微清醒過來,然后一把扯住那老者的手,激動道:“大哥,我噬魂,冷姓一脈出頭之rì……”
也不知冷煞想起了什么,忽然又用傳音入秘的法子和他大哥說起話來。
看著二人的模樣,蕭牧滿腹疑惑,不過也不好多問,畢竟對方似乎救了自己,并沒有多少惡意。
良久后,就在蕭牧覺得自己遭受重創(chuàng)的五臟六腑都恢復了過來的時候,那冷煞的大哥,才緩步向前,低頭看著他,低聲問道:“名字,籍貫,家中還有誰人?”
這等冷冰冰的語氣,聽在蕭牧耳中大覺刺耳,但一來對方救了自己,二來眼前這兩人行事古怪,身上隱隱散發(fā)出的氣息更是令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也不好發(fā)作,只能同樣干巴巴的應道:“穆曉,刑城人士,無父無母也無親眷?!?br/>
“哦?穆曉?無父無母?當真是好極。”
別人孤苦無依,在這老者看來倒似成了好事,然后就聽他繼續(xù)道:“老夫是冷怨,這是我二弟,同為噬魂門長老,你可愿拜我兄弟二人為師?”
冷怨的話令蕭牧一愣,然后下意識地抬頭一看,心頭頓時一跳。就看這冷怨遮覆住的頭臉雖然和常人無異,但那一對眸子卻如某種野獸一般,竟然是幽綠sè!
“噬魂門?”蕭牧略一遲疑,雖然并不清楚這噬魂門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但光看看這姓冷的兩名老者就知道絕對不是什么好的良善之地。不過他本身修煉的就是魔道功法,怎么可能會因此錯過機會?
“怎么?你不愿意?”
那冷怨見到蕭牧遲疑的模樣,頓時聲音一沉,頭臉微微一揚,只用那對幽綠sè的眸子斜睥著他,大有一言不合,立刻出手的氣勢。
但就在這個時候,那邊察覺到動靜的蕭金玉居然飛快地走了過來,恭聲道:“原來方才卻是兩位長老出手,果然是……”
“閉嘴!這里沒有你聒噪的地方,滾一邊去!”
那冷煞,當真人如其名,說話行事自有一番兇煞氣勢,一句話出口,那蕭金玉也不知道自己觸了什么霉頭,惹的對方不高興,但此時哪里敢吱聲?灰溜溜地就站到遠處。
看到這樣一幕,蕭牧心中一動,飛快地爬起身來,拱手作揖道:“敢不盡心侍奉二位師傅?”
“哈哈哈,好,好好?!贝笮θ?,冷怨猛然低吼道:“那就磕頭拜師罷!”
“嘿,大哥,你卻是酸腐,想我噬魂門哪里有磕頭拜師的規(guī)矩?”另一側的冷煞忽然開口笑道:“且去車中,且去車中,設下盤魂陣,立下噬魂咒,才是正理!”
說話間,也不去理會旁人,上前一步提起蕭牧,身形一動,兩個人以化作一道yīn風消失不見。
看到冷煞先行一步,冷怨也不在意,只是沖遠處的蕭金玉冷哼一聲道:“還傻站在那里作甚?還不快去收攏隊伍,扎下營盤?今rì就休息在此了。記得多去準備些吃食?!?br/>
蕭金玉聽到吩咐忙不迭的恭聲應答,只是還不等他開口說話,那冷煞也隨之化作一團清風消失。
眼珠子亂轉間,蕭金玉輕輕地碎了一口,暗恨道:“這兩只老狗,居然要收那小子做徒弟?娘的,當初對老子怎么就沒這么好的臉sè?第一天就被打斷了四肢,逼著練什么噬魂心經(jīng),差點沒死掉,這小子就這么好的運道?”
“不過也難說啊,這兩只老狗行事詭異,不是是看中了那小子,以收徒為名,卻讓其做孌童?嘿嘿嘿?!?br/>
滿腦子癲狂念頭的蕭金玉,一步三晃的走向自家那群武士,將一條條的命令發(fā)布下去,然后猛然扭頭朝著那邊忽然爆發(fā)出一道道濃烈血煞氣息的車廂,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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