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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情圖15p 云夢澤地界南部

    云夢澤地界,南部入口,滿月懸天。

    山野酒家門前。

    李真浪于門檻上坐著,手肘撐在膝蓋上,只手托住半邊臉,時而泯下嘴角,眨下眼眸。

    他看著夜間的山林不語,聽著耳邊吵鬧卻又顯得寂靜的獸語;他抬頭看了看月兒,兩只黑色的眼眸中就如兩潭秋水一般,清澈明亮,卻又,顯得深不可測。

    他回頭看了眼桌子上擺好的兩只酒壺,挑了下嘴角,倏然露出一抹欣喜的笑意。

    此刻,李真浪的內(nèi)心充滿了向往,心里有著莫大的期盼,還有著些許的緊張,原來,等一個心心念念的人,是這種滋味。

    這在他的記憶中,也就只有小時候等媽媽時才能體會到的。

    少年起身走到月下,兩手抱在胸前,于風中佇立,明眸翹首,向著八方眺望,心中期待著那名把玩手中折扇的青衣身姿能夠突然就出現(xiàn)在自己的眼簾中。

    風微漸漸,草木輕動,今夜的月兒無比圓亮,少年就如同昨夜那站在門前的少女一樣,神情嚴謹間,又略帶著一絲憂慮。

    而那少女,今夜倒是沒來前屋喝酒。

    李真浪朝著北方的山巔看去,緩緩抬頭,心中暗自把它與珠峰放到一起比較了下,而后笑著搖搖頭,不由得覺得自己有些無聊,他知道珠峰8844米,不過,只是在書上電視里見過,有生之年卻未能一睹那珠峰真容,說實話,本來這在他心中并不算什么遺憾,可看到眼前的萬丈山巔后,倒覺得,也算是個遺憾了。

    少年等了好一會還是不見那道青衣身姿的出現(xiàn),甚至連往常的江湖人士也是不曾看到。

    心中不免有些焦急了起來。

    在百般無聊下,李真浪微仰起頭,甩著兩條胳膊在酒家門前來回走動。

    腳下時而踢踢野草,時而踢下石子,突然心中想到一事,他蹲在地上,伸手薅了一把葉齒狀的野草仔細的看了看,不由得想到那臭娘們眉頭緊皺的模樣,于是就放到嘴里嚼了兩下,隨后快速的扭頭吐在地上,且不停地吐著吐沫。

    “這么苦,她也能下去了嘴?”

    李真浪搖搖頭,起身丟掉那叫月光草的野草,轉(zhuǎn)身朝著北方的深山中望去。

    云夢深處的碧水寒潭旁,青衣男子已經(jīng)佇立了數(shù)個時辰,他沉眼看著平靜的水面,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少有的冷肅,喃喃自語道:“夢總歸是要醒的,這一次,又該如何收場呢?”

    月下,驚起,飛鳥,四散。

    月狼王者獨自走在山林間,手中端著一只碗,朝著山外緩慢走去。

    那少年的血,當真有用。起初他只是猜測而已,此刻倒是能夠確信無疑了。

    月光下,白衣少年勒馬緩行,同一旁的黃牙老兒說道:“你有沒有覺得那和尚人還不錯?”

    黃牙老兒當即擺擺手,抹了下嘴,語重心長道:“少爺初入江湖,有些人有些事,不能光看表面,也不能只用倆眼去看,要用心去看,就像咱們這兩匹馬,不騎它一騎,你怎么知道它跑的快不快,遠不遠,江湖也一樣,走江湖,跑江湖,混江湖,不走,不跑,不混,那永遠都看不清識不得這個江湖到底是什么樣子的,所以啊,老爺才想著讓少爺你來到這江湖上親身感受一下,將來也好繼承咱無相城的家業(yè)是不是,其實老爺也是一片苦心,其實老爺也是心疼少爺?shù)?,其實老爺……哎!少爺!等等我!?br/>
    見自家少爺策馬狂奔,黃牙老兒慌忙朝前追去。

    白衣少年實在是忍受不了他叨嘮個不停,尤其是為那老東西說好話,當下也不管他在后面怎么喊,就當沒聽見似的。

    同一條曲徑上,身背棋盤的年輕僧人,腳下不緊不慢的朝前走著,臉上神色自若,從容姿態(tài)與其同白衣少年下棋時如出一轍。他輕輕捻動手中握著的佛珠,每走上一步便轉(zhuǎn)動一顆,而那串佛珠在月光下也是顯得黑亮異常。

    此時,獨自等候在酒家門前的李真浪,終于見到有人朝他走來。

    只是瞬間,原本他欣喜的臉上霎時就僵硬住了,只因眼前來人,是他李真浪心中最不想看到的人!

    他來干什么?

    送碗嗎?

    李真浪驚恐的看著月狼王拎著一只碗步步來臨,那碗他認識,就是昨夜盛血的那只,他不認為月狼王會那么好心,還來送碗,想想都覺得這不現(xiàn)實,那他來此到底想要干嘛?

    直到月狼王來到他身前三尺外,抬起那只拎著碗的手,于他說道:“再來一碗?!?br/>
    李真浪微微一怔,嘴角抽了抽,雖是聽的明明白白,可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句,“你說啥?”

    月狼王神情冷漠,輕聲再次說道:“再來一碗?!?br/>
    李真浪深吸一口氣,咬牙道:“你給老子有多遠滾多遠!”

    李真浪驀然勃然大怒,厲聲喝道:“你當這是牛奶嗎?老子又不是奶牛!這是血,兄嘚,這是血,你弄死老子得了!誰家的造血干細胞經(jīng)得起這么造,不是說好三日一碗,怎么,還中獎了,再來一碗?你他娘的怎么不說再來一桶呢?老子就知道,你們這些妖怪心黑,可沒想到能黑到這種程度,劃吧?!?br/>
    李真浪罵完就抬起了手,雖然忍不住有些暴走了,可心里還是明白當下的情勢,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自己根本就沒有選擇,況且,身后就是酒家,而眼前的王者眼神中已是顯露出了一抹殺意,令他不敢再說下去。

    此刻,李真浪唯有無奈的再次認慫。

    只見,月狼王輕抬手指,鋒利的指甲緩緩劃破那舉起的手腕,他的動作很慢,就好似故意如此,好以此來威懾這名人類少年。

    李真浪強忍著心中的怒火與疼痛,看著自己的鮮血流落在碗里,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是如此的弱小,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所有的謀劃就如一張廢紙,畫的出來,卻做不到,李真浪明白,并不是自己的謀劃沒用,而是沒有能力去行使罷了,這與自身的強弱有直接的關(guān)系,說白了一點,還是自己不夠強大。

    看著月狼王離去的背影,李真浪低頭苦笑起來,眼眶微紅,他彎腰撿起之前被自己扔在地上的月光草,塞到嘴里嚼著,這一刻,突然感覺也沒那么苦了,沒想到,那青衣男子沒等到,卻等來了月狼王,他暗自覺得,或許自己已經(jīng)錯過了那個機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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