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邊州三大修真家族之一,傳承了五百年之久的徐家,其豐厚的底蘊(yùn),從這個徐家坊市就能窺得一斑。
整個山間盆地的西部,上百畝的廣袤區(qū)域,都被徐家先輩們劃拉出來,統(tǒng)一打造成了這個熱鬧繁華的徐家坊市,而每月近百萬兩紋銀的‘交’易利潤,還有那比世俗里流通的紋銀更珍貴的靈石收入,盡皆顯示出了徐家先輩們先見之明。
徐子寒邁步于錯落有致的坊市街道之上,摩肩接踵的人流,還有那各式各樣,販賣著各種珍稀修真物品的店面,著實讓他大開了一番眼界。
然而,徐子寒并未在這里停留太久,目的明確在街道兩旁掃視著,找尋著。
他并未走進(jìn)那些裝飾‘精’美,布置有序的‘藥’材店鋪。
一來,正規(guī)‘藥’材‘門’店之中,販賣的盡皆都是需要用靈石購買的珍惜‘藥’材,僅有一顆一品靈石的徐子寒,根本買不到什么好‘藥’材。
二來,在正規(guī)‘門’店之中購買,也容易引起徐家的注意,或者說是徐青山的注意,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徐子寒搜尋良久,終于眼前一亮,疾行數(shù)步,穿過一條街,走進(jìn)一個小巷。
轉(zhuǎn)眼間,似乎就進(jìn)入了另一個天地。
一個個數(shù)不清的,四散在巷道兩旁的簡陋攤位,甚至于直接在地上擺一塊布,放上一些東西,就可以叫賣。
雖然比起外面那些正規(guī)的‘門’面店鋪,略顯凌‘亂’簡陋,但穿行于其中的人流量,依舊驚人。
這便是徐家坊市之中,在徐青山的默許下,存在著的地下黑市。
這里的攤主小販們,成員極其復(fù)雜,普通人,江湖武者,修真者,各行各路的牛鬼蛇神,應(yīng)有盡有。
一些心灰意冷,對修真前途喪失信心,想把隨身東西賣掉,換成紋銀去俗世里享福的落魄散修,一些偶爾獲得神秘修真物品,想來這里找個冤大頭撈一筆的投機(jī)之人,當(dāng)然,更多的是前來此地銷贓的兇人狠人。
雖然整個徐家坊市,都有著徐家護(hù)衛(wèi)在巡邏警戒,但這黑市里,每月每年,都會有那么幾個“失蹤人口”,但為徐家賬房收入上增添足足三成的‘交’易利潤,足以讓整個徐家高層都視而不見。
復(fù)雜的人員,各種各樣,來歷不明的修真物品,讓有些人賺了,也讓有些人永遠(yuǎn)的消失了。
對于一些人來說,這里是淘寶發(fā)財之地,對于一些人來說,這里也是禁地死地。
看著這個與前世的地下黑市,并無什么太大區(qū)別的徐子寒,散漫的邁步其間,耳旁聽著喧鬧的叫賣聲,漸漸的‘露’出一抹饒有興趣的笑容。
“快來看看哪,珍奇靈獸火云鳥,十塊一品靈石,一口價啦!”
一只巴掌大小,通體火紅的奇異鳥兒,正乖巧的站在攤主的肩膀之上,隨著攤主的叫喊,時不時的從那尖銳的鳥喙之中,噴出一縷赤紅‘色’的火苗。
“兄弟,這邊看看吧,看你應(yīng)該是剛?cè)胄拚娼绲男氯税?,你知道像你這種初入‘門’的時候,什么東西最重要嗎,對了,就是修真功法,沒錯,哥哥這里各式各樣的修真功法都有,看你面善,哥哥給你打個五折,怎么樣?”
攤主拉著徐子寒,親切的介紹著那簡陋攤位上的一本本古籍書冊。
“含有‘精’純靈氣的美酒,一百兩紋銀一壇,吐血價賣了!”
......
在一個個簡陋攤位前一一走過,良久之后,徐子寒陡然眼前一亮。
他來到一個擺放著不少‘藥’材的攤位前,仔細(xì)的打量著。
擁有七瓣樹葉的七葉草,葉片泛著淡淡銀光的銀光草,‘花’朵呈‘雞’冠狀的‘雞’冠‘花’......
這些都是與前世鍛體‘藥’材中‘藥’‘性’相近的幾味‘藥’材,運(yùn)氣不錯的徐子寒,在這個攤位上,就已經(jīng)全數(shù)找齊。
“這位小兄弟,可是要買些‘藥’材?”一把低沉的聲音響起。
徐子寒抬頭看去,這攤位的攤主,是一個身著短袖坎肩,身體強(qiáng)壯,面容剛硬的中年男子,身旁有一個斜靠在墻壁上的背簍,里面還有一把尚沾著一點(diǎn)新鮮泥土的‘藥’鋤。
而在這深秋,即將入冬的天氣里,只穿這么點(diǎn)衣物,足以證明男子不弱的煉氣修為。
徐子寒強(qiáng)大的神識發(fā)散而出,赫然發(fā)現(xiàn),這名攤主,居然有著煉氣五層的雄厚修為。
面對攤主的問題,他指著看中的幾株‘藥’材,點(diǎn)點(diǎn)頭問道:“這些‘藥’材一共要多少銀子?”
見到確實是來做生意的,中年漢子剛硬的面容柔和下來,仔細(xì)的打量了徐子寒一番:“看你面善,第一次做你生意,一百五十兩,你全拿去吧!”
徐子寒暗暗點(diǎn)頭,他清楚這些‘藥’材的行情與底價,這漢子說是便宜賣,其實依舊賺了兩三成,不過他知道,對于這些徘徊于生死之間賺錢的采‘藥’人來說,這價錢也算公道,并不在意,爽快的付了錢,順帶著問詢了漢子平日里來販賣的時間,確定下以后這些鍛體‘藥’材的來源。
兩人財貨兩清之后,氣氛與言談之間,也融洽了許多。
中年漢子幫徐子寒打包‘藥’材之際,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動作微微一頓,眉宇間也‘露’出一絲思索的神‘色’,‘欲’言又止。
徐子寒覺察到漢子的異樣,不禁開口問道:“大哥,有話不妨直說!”
漢子赫然開口:“敢問小兄弟,可是這徐家之人!”
徐子寒并不意外:“不錯!”
“更冒昧的問一句,小兄弟可是徐家旁系落魄之人!”漢子繼續(xù)道。
徐子寒也不生氣,淡淡一笑:“此話怎講?”
漢子打量著徐子寒的神情,見徐子寒小小年紀(jì),竟然如此沉穩(wěn)淡定,不焦不躁,心中驚異于徐子寒早熟與不凡的同時,也兀自寬了心‘胸’,放開坦言道:“
小兄弟是面生之人,想來是第一次來這黑市,而第一次來的新人,又像小兄弟這般年紀(jì)的少年,能夠待到現(xiàn)在還不被人盯上的,我想除了此地的東道主——徐家子弟,其他人尚沒有這么大的能耐。
而徐家嫡系與有潛力的徐家旁系子弟,大可直接去徐家的‘藥’園里采買‘藥’材,完全不用舍近求遠(yuǎn),來我這小攤小位上購買‘藥’草!”
徐子寒尷尬的‘露’出一抹苦笑,對自己這樣的特殊情況,也不做解釋,畢竟就算他知道徐家的‘藥’園之中能采買‘藥’材,也同樣會來這黑市采買,在徐子寒的心里,依舊保持著一分必不可少的,對徐青山的戒備。
中年漢子只當(dāng)他是默認(rèn),再度開口,剛硬的表情驟然爽朗起來,大笑著說道:“我名喚作張豹,相熟的朋友都叫我一聲豹子哥。
我張豹沒其他本事,就喜歡結(jié)‘交’一些有潛力,有想法的人。
若是小兄弟不嫌棄,這些‘藥’材,便贈予小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