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的人并不打算告訴她答案,“你不必知道他是誰,只要知道,以后沒有人可以再傷害你?!?br/>
韓寧兒心里很不爽,追問道:“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
電話那邊的人沉默。
韓寧兒咬了咬牙,不信她問不出來。
“俊熙叔叔,我想知道,你告訴我好不好?”
崔俊熙沉默了片刻,終于還是說了,那是一個很悲傷的故事……
“你應(yīng)該認(rèn)識一個叫做陸藝綺的女生,她的手被人砍斷,接不回去,住院期間在網(wǎng)上看見你的風(fēng)光事跡,心生妒忌幾次精神崩潰,她男朋友以為這一切都是你的錯,鋌而走險為報復(fù)你?!?br/>
韓寧兒聽完這些事,心情變得郁悶起來。
陸藝綺有病,怎么她男朋友也有病?果真應(yīng)了那句話,不是一家人不進(jìn)一家門。
話說回來,這件事尹姐姐讓她不報警,他們會自己處理,她很好奇他們會怎么做,忍不住又問:“她男朋友呢?”
——“他想殺你,我絕不會讓他好過。”
韓寧兒不由得皺眉,不悅道:“俊熙叔叔,我不希望你做違法的事情?!?br/>
——“過兩天我會親自去接你,再見?!?br/>
對方說完就掛了電話。
韓寧兒用力地咬了下唇瓣,俊熙叔叔不想跟她談剛才那件事,所以選擇切斷電話,可她的心里還是不舒服。
拿起手機(jī),給他發(fā)短信:俊熙叔叔,你不要做那種事情。
崔俊熙:寧兒,如果你想勸我,就來見我,否則別再說這件事。
要去見他嗎?她猶豫了起來。
就像當(dāng)初,如果她堅持阻止柳如絮,柳如絮或許不會遭到那些人渣的輪j,雖然整件事與她沒有直接關(guān)系,但直到現(xiàn)在她都還是會時不時的反省自己。
現(xiàn)在呢?她又看到身邊的人去做她以為是錯誤的事情,還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俊熙叔叔,她可以裝作什么也沒看見嗎?
不行……她不能坐視不理。
陸藝綺的男朋友想報復(fù)的人是她,而不是俊熙叔叔,持刀行兇者不應(yīng)該由俊熙叔叔去懲戒,而是警察。
如果俊熙叔叔只是把人家暴打一頓,那還說得過去,可這個人是俊熙叔叔,他要做的事情絕不是暴打一頓這么簡單,會出人命的。
她生活在一個和平的法治社會里,不是黑澀會,更不是那些沒有底限的言情小說,現(xiàn)實世界里任何人都不能逾越法律這條線。
終于想清楚了,她馬上問他:你在哪兒?
崔俊熙:hill大酒店,1508。
韓寧兒沒有回短信,匆匆收拾好自己的小包包就出門了,直接打車去hill大酒店。
半個小時的車程,終于來到hill大酒店,進(jìn)入大堂之后,她直接走去電梯口,等了一會兒才等到電梯。
不知道是不是崔俊熙跟酒店的人打過了招呼,這一路都沒有人攔她,順利上到15樓。
找了一會兒,終于找到1508號房,竟是總統(tǒng)套房。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最后沒有敲門,拿出手機(jī)來給他發(fā)短信:俊熙叔叔,我在房間門口。
不出十秒鐘時間,房門開了。
崔俊熙身上穿著白色的浴袍,領(lǐng)口縫間露出了結(jié)實的胸膛,頭發(fā)洗過吹干了,還沒有定型,看起來很隨意。
韓寧兒看到他這身打扮,瞬間惱火了,苛責(zé)道:“俊熙叔叔,你的傷口不能碰水!”
崔俊熙面無表情地盯著她氣鼓鼓的俏臉,每次看見她為他著急的時候,他的心里就有種甜蜜的感覺在蔓延。
哪怕他知道這不是愛情,他也心甘情愿為她墮落。
“貼了防水貼,沒事?!彼渎暤馈?br/>
韓寧兒并不買賬,繼續(xù)罵他:“就算貼防水貼也不行,萬一漏水跑進(jìn)去感染了傷口、”
他突然走了過來,將她壁咚在墻上,生生地止住了她的話。
她的心狠狠一跳,下意識地垂下頭,抬起一雙小手抵在他的胸前,一臉抗拒地說:“俊熙叔叔,你靠得太近了……”
“不想我靠這么近,就進(jìn)屋里說。”崔俊熙只是不想聽她說那些廢話,才這么嚇唬她,效果還不錯。
他退回到門口,走了進(jìn)去。
韓寧兒卻沒有跟上去,有了上次的教訓(xùn),她絕不可能會跟他在一個房間里獨處,怕又出事。
她從背后叫住他:“俊熙叔叔,我在這里說就好了?!?br/>
崔俊熙停下腳步,轉(zhuǎn)身面對她,臉上露出不悅,冷聲道:“不進(jìn)來你想怎么勸我?”
韓寧兒雙手抓住衣角,咬牙說:“前段時間,我一個同學(xué)不聽我的勸,跑去見網(wǎng)友,結(jié)果被幾個人輪jian了,直到現(xiàn)在,我的良心還是會時不時的不安?!?br/>
崔俊熙聞言皺起了眉頭,直覺告訴他,她的話應(yīng)該還沒有說完,就沒有打斷她的話。
韓寧兒繼續(xù)說:“俊熙叔叔,我特別不喜歡那些人,我是說,傷害我同學(xué)的那類人,我不希望你也變成這樣的人?!?br/>
崔俊熙聽得出來,她說的那類人,指的是天理不容的罪人。
“你想我怎么做?”他低聲問她。
韓寧兒直接回答:“交給警察叔叔來處理,我相信他們會還給我一個公道?!?br/>
崔俊熙皺眉道:“如果我說不呢?”
“后天的慶功宴……我不去了?!表n寧兒弱弱地說,如果他真的鬧出人命來,她絕不可能會參加一個殺人魔頭的慶功宴。
崔俊熙快步上前,又一次將她壁咚在墻上,這回她沒有把他推開,只是害怕地垂下頭,不敢看他。
他低頭看著她垂低的俏臉,呼吸全打在她臉上,面無表情地說:“為了救一個傷害你的人,值得嗎?”
韓寧兒鼓起勇氣對上他的黑眸,搖頭說:“我不是救他,而是俊熙叔叔你?!?br/>
“我?”他輕輕挑眉。
“我沒有辦法認(rèn)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冷血動物做叔叔……”韓寧兒一臉堅決地說。
該死的,他并不想當(dāng)她的叔叔!
他惱火之極,快速低下頭,就想要擒住她的唇。
她本能地低下頭,他的唇停留在半空中,最終沒有碰到她。
“喝……”他長長地喝了一口氣,緩緩站直身體,終究還是被她打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