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雅,你這樣太不講理了,你拿著小北的錢來請這個請那個,難道你就不怕遭報應(yīng)嗎”夢雪見我聽了杜雅的話沉默不出聲了,她在一旁幫我說道。
可杜雅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妥協(xié)的啊,她不但絲毫沒有搭理夢雪的話,還說:“你算哪根蔥啊這是我跟蘇小北之間的事情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哪里涼快待那里去”
杜雅的話,實在是說的有些難聽。
讓我不得不開口,我說:“杜雅,既然你知道是我跟你之間的事情,那么我也請你尊重一點別人,不要讓自己最后一點做人的底線也沒有了?!?br/>
“呵,真是好笑?!倍叛泡p笑著,她說:“我沒時間跟你繼續(xù)鬧下去,有什么事情我們明天再說吧”說完,杜雅轉(zhuǎn)身就想走,我當(dāng)然不能讓她就這么走了,我連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杜雅下意識的甩開,她說:“蘇小北你想干嘛放開我”
“杜雅,想要我放開你,就把錢還給我,你知不知道,這筆錢是我找人借的,我得還給別人,杜雅,難道你就不能放過我一次嗎因為你我連自己最起碼的自由都失去了,我為了照顧你爸爸,我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難道都看不見嗎”
“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是你活該,如果你要點兒臉怎么可能會這樣如果你不去招惹我爸爸,你就不會變成今天,所以誰也怪不了,要怪就怪你自己。”杜雅面無表情的說著,她的話猶如寒冬的天氣一樣讓人聽得有些刺骨。
我冷冷地笑了笑,我說:“說我不要臉,那你呢那你豈不是連臉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明知道梁野有女朋友,而且我們都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你為什么還要:“你是想要這筆錢呢還是想要你跟陳毅然的愛情”
她的話一說出口,我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但我沉默沒有回答,因為我不知道該如何做選擇。
杜雅見我不說話了,她臉上的笑意加深了。
我們僵持了一下,杜雅看我依舊沒有說話,她轉(zhuǎn)身就往國會里面走去了。
我跟夢雪站在原地,我一直沉默著,夢雪搖了搖我的手,她說:“小北,怎么了”
“沒事?!蔽医┯驳男α诵Γf:“我們回去吧”
“不找杜雅了嗎”夢雪問我。
我搖了搖頭說:“找,明天繼續(xù)找,我有點累了,我們先回去吧”我腦子有點亂糟糟的,我心里很矛盾,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回酒店的路上,我一直都沒有說話,夢雪擔(dān)心我,就留下來陪我一起睡。
其實躺在床上我也沒有睡著,半夜的時候,陳毅然回短信給我了,他說今天在處理一點事情有點忙,所以沒有留意手機現(xiàn)在才看到,我沒有回復(fù),而是直接撥通了他的電話。
擔(dān)心吵醒夢雪,我就去了衛(wèi)生間。
電話響了兩聲,陳毅然就接通了,陳毅然問:“怎么還沒有睡覺是不是我發(fā)信息吵醒你了”
陳毅然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我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問他:“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了,剛從公司回來?!标愐闳坏穆曇艉茌p,像是有氣無力的感覺一樣,他說:“你的事情處理完了嗎什么時候回來”
“我回來還不到二十四小時,哪里有那么快處理完啊”陳毅然的話讓我忍不住笑了笑,這是我從廣州回來到現(xiàn)在最開心的時候,心里沒有杜雅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有的只是跟陳毅然之間的私密話題。
陳毅然說:“快回來,我想你了,很想?!?br/>
簡簡單單地幾個字,卻讓我聽得心里十分開心,我說:“我也是,等我辦完事了就回去?!?br/>
“什么事情需要你回去才能辦”我沒有想到陳毅然突然會問這句話,所以我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我沉默著,猶豫了幾秒,然后才說:“陳毅然,我有點事情想跟你說?!?br/>
“恩,什么事這么嚴(yán)肅說吧”
“如果我曾經(jīng)做過一件讓你不喜歡的事情,你會不會離開我啊”
“不要亂想?!标愐闳辉谀穷^安慰道,他說:“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不管你以前做過什么事情,我都不會介意,我既然喜歡你,也包括以前的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喜歡,懂嗎”
陳毅然的話,讓我聽著聽著,眼淚順勢從眼里落下。
可我不確定,陳毅然說的是否包括每一件事情,如果陳毅然知道,我為了報復(fù)杜雅,然后跟杜雅爸爸結(jié)婚,那么他真的可以當(dāng)做什么事情都沒有一樣去接受這件事情嗎
我沒有把握。
所以我不敢再繼續(xù)說下去了。
陳毅然見我沒有出聲,他以為我是困了,他在電話那頭輕聲說:“是不是困了困了就睡吧”
“恩,好,你也早點睡。”我連忙順著陳毅然的話說下去,然后先一步將電話掛斷了。
我站在洗手臺,透過鏡子望著鏡子里的自己,我抬起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我告訴自己,只有將這件事情告訴陳毅然了,才可以在杜雅面前毫無顧忌的去追回那筆錢,不然杜雅會一直威脅我,讓我做什么都有牽絆。
我深吸了口氣,告訴自己,最好的結(jié)果還是要告訴陳毅然,而且必須越快越好。
從衛(wèi)生間出來,我走回床上躺下,但是我卻一點兒睡意都沒有。
我突然想起,跟杜雅爸爸從認(rèn)識到結(jié)婚只要了一個月時間,這一月里我做了好多這輩子都沒有做過的事情。
在杜雅跟梁野搶了我的房子之后,我故意接近杜雅爸爸,找他租房子,他不但租給我了,還一直特照顧我,他對我的照顧從一開始就不是那種別有用心的照顧,在醫(yī)院的時候聽他說,其實一開始他就知道杜雅對我做的那些事情,他也知道我找他的用意,但老頭子還配合我,現(xiàn)在想想,我真的有點討厭自己。
我們倆結(jié)婚也是老頭子先提出來的,當(dāng)時說實話,我滿意外的,但老頭子說他不會虧待我,給我一套房子,我不知道是鬼迷了心竅還是滿腦子都想著報復(fù)杜雅,所以我想也沒想就答應(yīng)了,現(xiàn)在想想。原來老頭子給我的那套房子,就是賠償杜雅搶走我的那套。
如果知道我們結(jié)婚害了他,我是怎么樣都不會答應(yīng)的。
我跟老頭子是在八月份初結(jié)的婚,我原本的意思是簡簡單單就行了,但他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積蓄給我辦了40多桌婚禮,還把他之前說的那套房子也在結(jié)婚的前一天過戶給我了。
婚紗也是他專門去蘇州訂的,他還給我買了小拇指粗的大金鏈子,金鏈子從他給我到現(xiàn)在,我沒有戴過一次,我想的是燈杜雅把房子還給我了,我就他給我的這一切都還給他,也包括那40臺婚禮的錢。
婚禮辦得很熱鬧,他的親朋好友都來了,因為我沒有親戚。就只喊了余思思跟夢雪,我跟老頭子是在備受議論的情況下結(jié)婚的,他的親朋好友都指著脊梁骨罵我不知廉恥,在他們眼里,我想,我是一個被唾棄終身都不足以的女人。
在我們當(dāng)?shù)?,結(jié)婚都有個習(xí)俗,如果雙方有一方有孩子的話得改口,做長輩的自然也要給改口費,我沒有孩子,但老頭子有杜雅,所以杜雅得改口喊我媽,不過老頭子已經(jīng)提前跟司儀把這個環(huán)節(jié)取消了,但我得知后又給加進(jìn)去了。
因為杜雅當(dāng)時跟梁野在一起沒多久,而我的房子被他們奪走也才一個多月,我當(dāng)時對杜雅跟梁野兩個人的恨意可以說是蒙蔽了我的心,我心里只有恨意,只要對杜雅有壞處的事情我都可以拼了命的去做。
所以這個環(huán)節(jié)我是怎么樣都要加進(jìn)去的。
也許你們會覺得我不要臉,說我太狠毒,可我又能說是誰把我變成這個樣子的呢
凡是都有開頭,沒有開頭就沒有結(jié)束。
整場婚禮的前半部分都挺沒意思的,因為我們之間的懸殊相差比較大,所以司儀跟參加婚禮的所有人都特別尷尬,比我跟杜雅爸爸還尷尬,但我說實話,我當(dāng)時并沒有覺得尷尬,不過現(xiàn)在想想會有尷尬。
當(dāng)杜雅爸爸聽到司儀念出改口二字的時候,他都懵了,但礙于親戚都是他家這邊兒的,他丟不起這個人,所以只能在一旁假裝什么事都沒有。
司儀一直喊了好幾遍,坐在主桌的杜雅才上來了,跟她一起上來的還有另一個人,那就是梁野。
兩個人都陰著臉,穿的跟土鱉似得,上來后,杜雅一直挽著梁野的手,當(dāng)時我對梁野可以說還是有感情存在的,畢竟在一起的時間不短,所以我心里特別難受,杜雅像是知道我難受一樣,她還故意露出右手,炫耀她無名指上,那顆拿著我房子換來的大鉆戒。
因為杜雅的舉動,讓我很是惱怒,我提醒司儀快點宣布。
司儀一聽,立刻尷尬地笑了笑,但嘴上還是十分熱情的說著,下面女兒女婿改口叫媽拿紅包。
當(dāng)我聽到司儀的話,我就特別想笑,我很想知道梁野跟杜雅當(dāng)時心里在想什么,特別是梁野,如果不是他花心,如果不是他不自重,一個可以成為自己老婆的女人,現(xiàn)在卻要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兒喊她媽。他心里感覺如何啊
看到杜雅跟梁野臉都快綠了,尤其是梁野,我注意到他雙手緊握成拳,手背都暴青筋了。
我心里很高興,這是我當(dāng)時的感覺,我記得非常清楚。
看到梁野想要殺人的樣子,我心里從未有過的暢快。
兩人一直沉默,司儀見狀,用手碰了碰杜雅,小聲提醒她快點喊了拿紅包,可杜雅沒有搭理司儀,反倒用那雙像是尖刀一樣的眼神盯著我,杜雅的反應(yīng),我一早就料到了。
但我沒有想到她會沖動到去奪過司儀的話筒。然后對著話筒大聲喊道:“蘇小北,我告訴你,你妄想我會喊你媽。”
杜雅的聲音,在整個婚宴廳里回蕩著,不過我沒打算理她,我倒想看看她要怎么收這個場子。
“蘇小北,你才多大啊我憑什么要喊你媽”她伸手指著我鼻子質(zhì)問,我被她的話逗笑了,現(xiàn)在又不是看年齡的時代,喊個媽還要倫大小啊
我淡定的看著杜雅,不緊不慢地說:“我是不大,可問題是,我嫁給了你爸爸呀,你放心,改口只是個形式而已,往后我會把你當(dāng)做女兒來對待的?!?br/>
杜雅急了:“那我還嫁給了你未婚夫呢,你怎么不管我喊姐姐啊
她這話一說出口,坐在底下的客人已經(jīng)開始竊竊私語交頭接耳的議論了。
這正是我想要的,我一臉藏不住的笑意望著杜雅:“我倒想喊你姐姐,可我跟你那姘頭沒結(jié)過婚呢,不過我跟你爸都辦喜酒了,你說改不改喊我媽啊”
“呸。”杜雅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轉(zhuǎn)臉對著她爸嘶吼起來:“爸,我說了,無論你跟誰結(jié)婚我都不會阻攔,可唯獨她蘇小北不行,我是絕對不會改口喊她媽的?!?br/>
不等杜雅她爸出聲,我搶了一步,一臉慈愛的笑著對杜雅說:“我知道我倆年齡差不多,也知道你一時肯定接受不了我和你爸,你心里的不平衡我都明白,可你睡了我未婚夫我不也反對無效嗎
感情來了擋也擋不住,就像你當(dāng)初勾引我未婚夫,逼著他和我分手,還賣掉我家的房子供你倆吃喝,不也沒有人阻擋得了么”
我一口氣說完,下面的人已經(jīng)驚訝的不能在驚訝了,說實話,不止是他們不信,就連我,到現(xiàn)在也依舊無法相信這個事實。
杜雅不理會底下客人沸騰的議論,沖上來一把扯掉我手中的捧花:“蘇小北你顛倒黑白。口口聲聲說我勾引你男人,呵呵,你怎么不說是你自己沒本事留不住男人啊
你就是個癩皮狗,你以為你嫁給我爸,他就會回心轉(zhuǎn)意嗎別做白日夢了,你說房子是你的,寫有你名字嗎沒有吧沒有就別亂七八糟的扯淡。”
“啪”
我抬起手給了她一個耳光,我說:“既然今個我和你爸結(jié)婚了,也就是你的長輩了,那么我這個做長輩的就教教你,飯可以隨便吃,男人也可以隨便睡,但是話不可以隨便說,你捫心自問。你說的話有幾分是真的”
我心里不否認(rèn)她所說的,也行就像她說的那樣,是我自己沒本事留不住人,又何必去責(zé)怪別人呢
可他們廝混在一起為什么要我買單她的蠻不講理我不是第一次見識了,但我沒想到她竟可以如此的理直氣壯。
到底是誰給她的自信啊
我以為我打了她,她會還手,或者會大鬧一場,但我似乎忘記了她的本性。
她不吵不鬧的倒在了那個男人懷中,一臉梨花帶雨的哭著,嘴里小聲數(shù)著她的不易。
又一次在我面前獲取了那個男人的憐憫之心,不用她自己出手就能把我弄得遍體鱗傷。
他無情的責(zé)罵我傷害杜雅,還說他們是相見恨晚而我才是他們愛情中的礙腳石。
對于他的狠,我不是沒有體會過,只是又一次親耳聽到,我那已經(jīng)死掉的心依舊會痛。
我緊握雙手,眼眶早已被不值錢的眼淚浸濕,眼前兩人相依相擁的畫面越來越模糊,我用力緊咬著嘴唇,一遍遍提醒自己這場婚禮存在的目的,不能被這個男人給破壞。
我用力吸了口氣,面帶微笑地說:“杜雅打你是我的不對,但你也別怪我,你爸把市中心那棟房子都給了我,自然也承認(rèn)我是女主人了,所以我剛剛是再教你怎么做人,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不然你爸爸肯定得怪我不懂事了。”
這些難以啟齒的話,天曉得我是怎么說出口的,如果是在之前,就算是死我也說不出半個字,可現(xiàn)在,那些所謂的臉面我早就顧不上了,我要拿回我的房子,我做不到為他倆的茍且付費。
看到杜雅聽見她爸把房子過戶給了我,她的臉色都變了,大步走到我面前,雙手用力捏住我的肩膀,不相信地問:“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爸真的把那棟房子給了你你說啊.....你說話啊”
“沒錯,昨天剛過戶,怎么難道你又想搶了嗎”我甩開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注意到老頭子的臉色難看極了,他緊皺眉頭一個字也沒說。
看到他無力的眼神,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我眼里只有杜雅對我的所作所為,讓我根本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
見我走神了,杜雅猛一下沖了上來,一把扯掉我頭話,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看著梁野,梁野看我不出聲,走上前,一臉歉意的看著我說:“小北,對不起,我.....”
“行了,對不起的話就別說了,你就告訴我們你來這里做什么”
“我.....不瞞你們說,我在這里上班,已經(jīng)做了兩個多月了,不信你們可以去問問這里的其他人?!?br/>
“你在這里上班那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聽到梁野說他在這里上班,我心里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但我不知道梁野會不會幫我,因為他跟杜雅曾經(jīng)一起狼狽為奸過,所以我一點兒把握都沒有,但我還是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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