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若溪這樣的女子,從小都是在封閉的環(huán)境下長大,心思單純可是卻比世俗的女子灑脫,敢愛敢恨敢于說出自己心中的話。
其實段封塵在床上并沒有睡著,然后摸了摸還留有若溪的唇溫的額頭,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突然又有人影一閃,在他的房門探了一下,然后又不見蹤影。段封塵頓時警覺起來,可是一想就知道那位是誰了?!俺鰜戆?,小銘,就你那小樣還和我玩?”段封塵裂開嘴笑了起來,笑的肆無忌憚。
歐陽銘此刻一身正裝,好一個英俊小生,頭上還幫著玄英門的發(fā)帶,手中的一把扇子搖晃著從門口走進來。他看了看段封塵,突然露出微笑,用若溪的語氣戲謔道,“哎呀,我的封塵哥哥,你好些了嗎?”
段封塵覺得好笑,突然感到胸口一陣悶痛,剛才咽下去的那鮮血又吐了出來,頓時臉色蒼白失去了血色。
“封塵,你怎么了?”歐陽銘的語氣很是真誠,盡管這個兩個人相處才不久,可是好像熟悉了很久一般。
有沒有一個時刻,遇到一個可以肆無忌憚的朋友,當你真正遇到問題的時候,又無微不至的關(guān)心你?
段封塵勉力一笑,還是覺得胸口發(fā)悶,只好躺下,然后喘著氣道,“還不是我這傷弄的,沒事,只是傷到筋骨。大男人,這些算什么?”
歐陽銘走了幾步坐到他的床前,掀開他的被單,不由分說地抓出他的右手給他渡氣。
段封塵緊閉雙眼,周身的靈氣隨著歐陽銘的氣息一起游走,只覺得不一會兒全身就燥熱起來,然后心口的悶感就減輕了許多,臉上的血色也就慢慢地恢復(fù)了。
歐陽銘在他身前,大口地喘著氣,倒是現(xiàn)在的他像一個病人。
段封塵突然開口,充滿感激道,“謝謝啊,小銘!”
歐陽銘嗆了一句,玩笑的成分居多,“都是大男人,這算什么?”
兩個人對視一眼,然后豪邁地大笑了一番。
然后是無盡的沉默,兩個人都想說什么,可偏偏不知道怎么開口。
歐陽銘看了看段封塵,皺了皺眉頭,搖了搖扇子,“我和你說啊,我可是趁我爹不注意才偷偷溜出來的。就為了看你小子幾眼,你再不說話我可就走了。”
段封塵吐了吐舌頭,“走吧走吧,不過東西給我留下。”說完還暗示地眨了眨眼睛。
歐陽銘倒是沒有半分猶豫,作勢要走,可是卻沒有移動自己的腳步。
歐陽銘突然搖了搖頭,顯然對段封塵很是無奈“好啦,我知道你這小子早就聞到了。不過呢,這可是藥酒。上好的藥酒,可別就當燒刀子喝了?!闭f罷,從身上掏出一個小小的酒壺。
段封塵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不滿道,“你小子太沒有誠意了,就這么小一瓶?!?br/>
歐陽銘舉起手,真想給他一個爆栗,不過想想他有傷在身就收手了?!把镜?,非逼老子暴粗口,這里面躺著一只百年的老參,比你小子命長多了。老子走了,不用多謝。還有,好好休息?!?br/>
歐陽銘說完,就瀟灑地走了,不由段封塵說半句感激的話。
···
經(jīng)過這幾日的調(diào)養(yǎng),其實段封塵的身子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那日和古湘琴的激戰(zhàn),在最后一刻,段封塵的收手讓自己失去了贏的機會,而古湘琴也是及時地收回了寒冰鳳凰。而他的傷勢主要是由高空中跌落,他在恢復(fù)神智之后不曉得御空飛行的法決就從從幾十丈的空中掉下。
次日,段封塵醒來之后,喝了幾口藥酒,頓時覺得渾身火熱,胸口舒坦多了。
而門外,陽光明媚,暖暖地照在身上。
段封塵活動了一下筋骨,頓時覺得一陣酥麻感傳遍全身,舒服地他都瞇起了雙眼。
和沐儒他們用過早點之后,他來到天和殿廣場。
這一路過來,旁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這讓他很不適應(yīng)。
段封塵轉(zhuǎn)過頭對沐修孟說道,“喂,怎么感覺周圍的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br/>
沐修孟看了看四周,確實是時不時就有別的門派的弟子朝這邊撇來,聳了聳肩道,“你段封塵那天和古湘琴的激戰(zhàn)早就傳遍了,那天過后,誰不在議論你啊。你現(xiàn)在可是個名人了啊,小生在此見過段大俠?!?br/>
段封塵冷笑了一下,然后道,“就我這樣第一場就敗了,還大俠呢?你小子可是都進了六十四強了,不錯嘛?!?br/>
這可戳到了沐修孟的痛處,不過以他的修為能夠到六十四強也在沐儒的意料之內(nèi)的。畢竟如果碰到超強的年輕修神者,第一場第二場就敗了的可能性也是很高的。
沐修孟整理一下他那長衫,從側(cè)面看倒是和他父親沐儒有一點神似,有幾分儒生的樣子,和三年前的稚嫩倒是有很大的區(qū)別了。他看了看遠處,然后肅然道,“這勝敗本來就是一種歷練吧,只要我們好好修行,將來的修為未必會輸給那些天賦異稟的人。”
段封塵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和他一起步行到了天和殿廣場。
依舊是人山人海,現(xiàn)在剩下的三十二強應(yīng)該都是年輕一代的高強修神者,這就不存在運氣的成分了。年輕一輩自然希望能夠多看一些師兄師姐的法決,而那些掌門或者長老也在遠處觀望著自己的弟子或者親人。
沐若溪和李悠夢一起不知道在交談著什么,段封塵此刻為了避嫌也不好意思過去。
他放眼望去,在自己曾經(jīng)的“庚”號擂臺上擠滿了玄英門的弟子,在順勢往擂臺上的旗幟上看,上面赫然寫著“歐陽銘”和“卯展努雄”。
沒又想到今日是歐陽銘的比試,想到他昨夜還不惜為自己渡氣,段封塵不由心中泛起一種溫暖。那小子對今日的比試倒是只字未提,盡然不惜用自己的靈氣為自己療傷。
段封塵默默地走到擂臺之下,與此同時歐陽銘已經(jīng)上臺了,和他一起上臺的是一個打扮奇怪的男子。
只聽到周圍的玄英弟子議論道,“這卯展努雄到底是什么來歷,怎么打扮和中土大不相同?”
另外一個弟子低聲答道,“我聽說啊,這卯展努雄是苗族的,那法決就像是妖術(shù)一般詭異?!?br/>
“你們兩個在瞎嘀咕什么,我告訴你,好好在旁邊看著。人家這是苗疆的修神術(shù),自然和中土的法決不一樣了。”說話的正是歐陽銘的父親,一副器宇軒昂的神態(tài),倒是歐陽銘顯得更加的書生氣一些。
那兩個弟子聽到掌門發(fā)話了,對視了一眼就不吭聲了。
只聽見“鏘!”的一聲,鑼聲一響,場下的騷動立馬就停止了,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聚向“庚”號臺的兩個年輕人。
歐陽銘淡然一笑,雙手作揖,倒是一副大家風范十足。段封塵想到他罵粗話的樣子,不由嘴邊掛起了一絲微笑,正巧歐陽銘的眼神朝臺下的他掃了一眼。
那卯展努雄嘰里呱啦的不知道說些什么,應(yīng)該是苗語,大意也是那些臺面上的話。
歐陽銘在示意之后,突然腳踏七星,猶如瞬移一般從擂臺倒退了幾丈,這一切只是在眨眼間就發(fā)生了。
那卯展努雄從他的苗服中掏出了一支笛子,一只碧綠色的長笛,在嘴邊輕輕地吹奏起起來。
那曲風充滿了邊疆異族的風味,可是又讓人感覺壓力十足。
突然,一只只毒蛇從卯展努雄的袖口爬出來,吐著蛇信子,兇狠地瞪著歐陽銘。這場景不由惹得在旁觀看的一些女弟子驚叫起來,對于那些蛇蟲鼠蟻天生就害怕。
歐陽銘似乎對此早有準備,他面色凝重,突然打開手中的扇子,然后拋向空中,整個扇子發(fā)出白色的光芒。
這扇子之上,是以狂草的筆法,寫了一首詩篇。這狂草筆勢相連而圓轉(zhuǎn),并且自行狂放多變,一氣呵成,始終如一,是一種氣勢。
那些字體,居然從扇子中飛了出來,在空中放大數(shù)倍,氣勢逼人。
那卯展努雄似乎早有預(yù)料,依舊吹著笛子,擂臺上爬行的毒蛇聚在一起,似乎是紅光一閃,居然憑空消失了。
這昆侖天和殿本來處于高山,這狂草在山上的空氣中狂放,居然有一種壓迫之感。眾人都感到壓力頗大,看來這扇子也是一件絕頂法器。
在眾人大驚失色之時,那消失的毒蛇們突然出現(xiàn)在空中,有半個擂臺之大,居然在蛇身的七寸之處長著一對翅膀在空中飛翔。
有如一只蒼天巨龍在昆侖山上空游蕩,眾人都驚奇不已,相比那天的寒冰鳳凰有過之而無不及。
眾人正在驚嘆只是,那在空中的狂草居然一筆一劃地朝那空中巨蛇擊去。
那巨蛇倒是靈活,在那狂草的攻擊的居然絲毫為傷。
歐陽銘努力地操控著天空中的狂草,突然感到靈氣不足,攻勢緩了下來。
而卯展努雄趁這個機會,用靈力操控巨蛇,以一種無敵的氣勢,從天而下,看樣子要把歐陽銘擊中。段封塵為他捏了一把冷汗,忽見空中狂草一閃,準確的截住了那巨蛇的攻勢。
兩個人的斗法不相上下,看的眾人都不舍得眨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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