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光玩的開心了,卻忽略了這一群人的感受,這特么的是個什么鬼?
一身星光閃閃也就算了,還腳下一邁步就出現(xiàn)在幾百米外,上萬米的距離,這家伙走了幾十步就到了。
當蘇哲突兀的出現(xiàn)在文瀚生面前時,就看到所有人古怪的目光,那凝滯的氣氛讓他極為尷尬。
訕訕的摸了摸鼻子:“怎么了?大家這么看著我干什么?”
四周依然是一片寂靜,蘇哲心里一咯噔,這才想起來之前光興奮了,忘記了暴露的東西太多,如果他們問起來該怎么回答?
“蘇哲,你這衣服在哪定做的?上面鑲的是什么鉆?怎么這么好看?”
秦曉柔弱弱的問道,只是眸子里的炙熱感情是個瞎子都感受得到。
“鉆?什么鉆?”
蘇哲詫異的低頭一看,這才愕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星獸裝上星光繚繞,美不勝收。
“啊……這是怎么回事?怎么還會發(fā)光?”
他驚叫一聲,星獸裝自從做好后,他就穿過寥寥幾次,還都是去參加燈火輝煌的酒會,真沒有發(fā)現(xiàn)這玩意兒還能發(fā)光。
蘇哲突然覺得很郁悶,他是戰(zhàn)士,不是光芒四射的明星。
這要是穿著星獸裝去執(zhí)行任務,還沒靠近敵人呢,就會變成敵人宣泄火力的靶子。
華而不實,蘇哲搖了搖頭,給星獸裝下了定義,這玩意兒只適合裝逼,吸引別人的眼球,實在是不適合自己。
“是啊,蘇哲,這衣服哪買的?貴不貴?趕明兒我也買一件,穿這一身出去多拉風啊?!?br/>
“你就別想了,估計這一身怎么也得幾百萬,沒看這么高的溫度都燒不化嗎?”
“哇,幾百萬,臥槽,夠我兩年的工資了,算了,還是做我的研究吧,這衣服再好看也不能當飯吃?!?br/>
“是啊,我們這些搞科研的,待遇算是不錯了,有車有房吃喝不愁,這么拉風的事還是交給年輕人吧。”
……一幫科學狂人們羨慕的嘖嘖稱贊,卻都很明智的沒有多問什么,就連文瀚生和劉杰也沒問什么,和大家嘻嘻哈哈的瞎扯。
這讓蘇哲松了口氣,感激的瞥了一眼正沖他露出狡黠笑意的秦曉柔,知道她是為了分散大家的注意力在幫自己。
卻不知道胡教授早就下了禁口令,讓他們不該問的不要問,不該說的不要說。
這些科學狂人雖然情商不高,但智商絕對是個頂個的超卓,也知道有些忌諱的東西還是不要知道的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鑒于大家一致的裝糊涂,蘇哲正求之不得,繼續(xù)沿著暗河向前跋涉,尋找出去的路徑。
科學狂人們見多了史前生物,也沒有了之前的狂熱了,大多以采集標本為準,無形中速度也加快了許多。
又是幾天時間過去,蘇哲算算時間差不多快要到農歷新年了,想起和弟弟一起過年的約定,心中生出幾許黯然。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走出這地下世界,或許一輩子都走不出去也說不定。
文瀚生和劉杰似乎也想到這種可能,情緒也隨之有些低落,沉默的時間越來越多。
倒是秦曉柔每天都黏在蘇哲身邊,歡快的像一只蝴蝶,恨不得永遠找不到出路才好。
回到地面,恐怕就要和眼前的男人分開了,雖然兩人之間不像之前那么親密,但蘇哲明顯對她并不反感,這讓她愈加迷戀這種感覺。
“你們感覺倒沒有,這里的氣溫比前兩天要低一些。”
胡教授突然說了一句。
“我測量一下!”
一名花白頭發(fā)的老者拿出一個儀器測量了一下,驚喜的說:“是的,比之前的氣溫低了好幾度,只是不知道是偶然現(xiàn)象還是必然結果?!?br/>
“應該不是偶然,之前我也感覺到氣溫越來越低,我的身體不好,所以對氣溫比較敏感?!?br/>
隊伍中除了秦曉柔外唯一的一個女性,五十多歲的教授王大姐摸了摸眼鏡腿,認真的說。
“我也感覺到了,根據(jù)我的推測,我們應該是從低向高走,說明我們沒有走錯?!?br/>
地質學教授方教授篤定的說:“而且我發(fā)現(xiàn),這里的土質已經(jīng)發(fā)生了變化,和之前的土質截然不同,我化驗了一下,這些土質和地面上的土壤已經(jīng)十分接近。”
“那太好了。”整個勘探隊的成員都歡呼起來。
蘇哲心中一動,驚喜的問:“你們是說,這里已經(jīng)接近地面了嗎?”
“嗯,如果沒有猜錯,應該是這樣。”
秦曉柔點了點頭,鑒于她是四料博士,雖然年輕,但是在隊伍里的威望還是很高的,畢竟科學院也是一個講究實力的地方。
她一開口,大家都閉上了嘴,仔細的聽她說。
見蘇哲臉上露出喜色,秦曉柔眸光一黯,隨即打起精神:
“并且我還發(fā)現(xiàn)暗河里的史前生物品種越來越不珍稀,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蠑螈,這說明我們距離地面沒有多遠了,就看到底有沒有通往地面的路了?!?br/>
一個計量學教授拿出一個古怪的儀器:“我之前測量過,一個月前,我們所處的位置在地下三萬米深,地心引力是地面上的十幾倍,所以我們的身體素質根本承受不了快速行走,可現(xiàn)在地心引力只有地面上的兩三倍了,種種跡象表明,我們距離地面越來越近,說明我們走的路是對的,如果我們加快點速度,說不定還能趕回去過個新年?!?br/>
“那我們走快點,我還等著我大孫子給我拜年呢,我紅包都準備好了。”
“我也是,這次來之前,就沒打算能活著回去,現(xiàn)在僥幸活下來了,還真有點想家了。”
“我也想家了,平時忙著搞科研,對家對孩子也都沒有盡到責任,胡教授,這回去后可要給我們放個假,我也多陪陪孫子?!?br/>
“哎!這次出來這么久,老婆子也該惦記了,這次回去后,真要好好歇一歇,休息一段時間,我們忽略了太多的東西了?!?br/>
“科研要搞,但是天倫之樂也要享受嘛,放心吧,回去后,我就跟院里申請,給大家好好放個長假,調節(jié)一下?!?br/>
……胡教授一錘定音,大家都露出開心的笑容。
蘇哲心中泛起一絲感動,這段時間的相處,讓他能夠叫出每一個人的名字。
他們雖然情商不高,但都是醉心于研究,德高望重的科技人才,他們是當之無愧的國家珍寶。
可為了R金屬,為了國家,他們哪怕身居高位,哪怕是明知九死一生,卻還是義無反顧的進入死亡谷絕地,他們都是值得尊敬的人。
有了這些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死,一心為國的科學家,我們的國家何嘗不能繁榮昌盛。
蘇哲鄭重其事的向大家深深的鞠了一躬:“我無權代表任何人,我謹代表我自己,感謝各位為我們的國家所作出的貢獻,你們的名字和事跡將在史記上銘刻,讓我們的后人知道,你們?yōu)槲覀兊膰易龀隽硕啻蟮呢暙I!”
“說起來真正需要銘記的是那些犧牲的同志們,他們的名字才應該被銘刻在史記當中?!?br/>
胡教授臉上閃過一抹悲傷,深深的向蘇哲三名軍人鞠了一躬:
“特別是那些為了保護我們而犧牲的戰(zhàn)士,他們甚至連尸骨都無法歸還故土,還有你們,沒有你們的保護,我們早就死了,人都死了,要那么多榮耀干什么?!?br/>
“是啊,蘇哲,該我們感謝你們才是,你們才是最值得被歷史銘記的人?!?br/>
“我們華國的軍人都是好樣的,我還記得小陳,為了保護我被可惡的怪物給吃了,是我們該感謝你們啊。”
“他們都還這么年輕,為了我們這些老骨頭,真的不值得,想起他們我心里就好難受,他們有的還沒有成家,卻在危難當頭毫不猶豫的犧牲了自己,他們才是最應該被銘記的英雄。”
“感謝小蘇,感謝文將軍,感謝小劉,感謝所有為了我們而犧牲的同志,謝謝,謝謝你們!”
……看著這些科學家們熱淚盈眶的樣子,蘇哲三人的嗓子眼里似乎被什么堵住了一樣,眼圈開始泛紅。
這一刻,所有的犧牲和付出都是值得的。
華國的軍魂永不散,保家衛(wèi)國并不是一句空話,他們用熱血和生命譜寫了一首首生命的贊歌,讓后來者敬仰,讓知情人感動落淚,值了!
“送戰(zhàn)友,踏征程,默默無語兩眼淚,耳邊傳來駝鈴聲,路漫漫……”
不知道何時,氣氛變的凝滯而肅穆,文瀚生眼含熱淚,莊嚴的向著來路敬了個軍禮,嘴里輕聲的哼唱著,為犧牲的戰(zhàn)友們送行。
“革命生涯常分手,一樣分別兩樣情,戰(zhàn)友啊戰(zhàn)友,親愛的弟兄……”
蘇哲和劉杰并排和文瀚生整齊的站在了一起,莊重的敬著軍禮,跟著哼唱著,任由眼淚順著臉頰流淌。
特別是劉杰泣不成聲,眼前如同倒映般閃過一幕幕戰(zhàn)友臨終前把生的希望留給自己的畫面,活下去,這是每一個戰(zhàn)友對他最真摯的希望。
“待到春風傳佳訊,我們再相逢,戰(zhàn)友啊戰(zhàn)友,親愛的弟兄,待到春風傳佳訊,我們再相逢……”
胡教授雖然不是軍人,但也敬了個軍禮,跟著哼唱起來。
越來越多的人被感染,所有人都學著敬禮,跟著哼唱,歌聲越來越大,為犧牲的同志送行。
盡管他們的軍禮很不標準,站的也參差不齊,看起來樣子有些滑稽,但是他們的臉色很嚴肅認真,還流下了眼淚。
這是一段他們永遠無法忘懷的旅程,每一個犧牲的人都值得他們敬佩,一路同行,即便不是軍人,那也是他們的戰(zhàn)友。
送戰(zhàn)友,祭奠他們偉大的情懷,祭奠他們視死如歸的犧牲精神,祭奠他們永垂不朽的忠肝義膽,祭奠他們守護華國永不消逝的英魂……
歌聲慢慢的平息,逝者已矣,生存下來的人還有路要繼續(xù)走下去。
看著一馬當先的蘇哲和守護在兩旁的文瀚生和劉杰他們挺拔的身軀,每個人都露出了敬重之色。
這才是我們華國的軍人,擁有著軍魂的軍人,永不拋棄永不放棄,隨時用血肉之軀鑄造一座鋼鐵城池,我華國,何愁不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