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中頓時慌亂起來。一些女人發(fā)出凄厲驚恐的尖叫,慌不擇路的亂跑,男人們也都驚恐的看著這個剛剛還安安靜靜的沙家少爺,眼中露出駭異之色。
這個時候,沙克同、殺文斌、朱尚天等人已經(jīng)顧不上燕小北,紛紛喊人去把沙洪武控制住。
沙克元大聲喊道:“快去請大師出來!”
一名年輕人立即向北屋跑去,大聲喊著:“大師,大師……”
被一群年輕人圍住的燕小北,淡然看著眼前一切,嘴角微微上揚(yáng),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
不一會,妙云居士從北屋出來,來到沙洪武面前,手中桃木劍一陣亂舞,嘴里哇呀呀的不知道喊些什么。在足足三分鐘后,才用手指在朱砂中一點(diǎn),按向沙洪武的眉心之間。
沙家的人見妙云居士出來,都松了一口氣,緊張的看著他“施法”。
然而,就在妙云手指點(diǎn)向沙洪武眉心時,后者忽然睜大赤紅的雙眼,張開嘴向他的手指咬去。
妙云嚇得趕緊縮回,驚疑的看著瘋狂的沙洪武,鬢角沁出汗珠。
要不是沙洪武的雙手、雙腳被鐵鏈鎖住,只怕這院子中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咬傷了。
原本大家以為妙云出來了,就能讓沙洪武再次恢復(fù)正常,沒想到妙云反而差點(diǎn)被沙洪武咬到手指!
沙克元驚慌的問道:“大師,這怎么回事?”
妙云裝模作樣的雙眼微閉,左手捏著指訣,嘴中呢喃有聲。
片刻之后,他雙眼猛然睜開,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說道:“這人身上所沾者,不止一個邪靈,剛才驅(qū)走一個,現(xiàn)在他體內(nèi)還附有一個更加兇惡的邪靈……”
“那請大師趕快出手啊!”
沙克元焦急的說道。
妙云說道:“不急,待我請來真君,降服此邪靈?!?br/>
說著,他盤腿跌坐在地上,桃木劍橫于腿上,仿似瞬間入定。
就在這時,一聲輕笑響起,在眾人耳中聽來,十分突兀。
所有人循著笑聲看去,見被幾十人圍住的燕小北,神情淡然,嘴角微揚(yáng)的看著沙家人。
沙文斌立即大怒,大步走了過去,喝道:“小子,你要不笑,老子都把你忘記了!”
朱尚天也咬牙走了過去,說道:“瑪?shù)?,你笑什么??br/>
燕小北淡然說道:“分明是風(fēng)邪入腦,神竅混沌,才導(dǎo)致精神失常,狀似瘋癲。那人說是什么邪靈附體……你們居然還相信,所以忍不住笑?!?br/>
沙家的幾位老者、中年人都紛紛看向燕小北,沙克元激動的說道:“你……你說的是真的?”
燕小北說道:“我三針下去,保證他能恢復(fù)正常?!?br/>
沙克元看向沙洪軍,說道:“這就是當(dāng)初讓阿斌起死回生的神醫(yī)?”
沙洪軍有點(diǎn)尷尬的說道:“三叔……是……是他。”
沙克元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來到燕小北面前,懇切說道:“請先生出手?!?br/>
燕小北還沒說話,沙克同大聲喊道:“老三,你這是做什么?大師在做法,你讓一個毛頭小子來給洪武扎針?”
沙克元轉(zhuǎn)頭說道:“洪武是我唯一的兒子
,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就要試試!”
沙洪軍的母親說道:“對,讓他試試也無妨,如果不行,還有大師在嘛?!?br/>
沙克同眼神閃爍了一下,大嫂發(fā)了話,他也不好反對。
沙克元看向那些年輕人,喝道:“閃開!”
朱尚天急了:“三舅爺,這小子和我們沙家有仇,不能讓他試,萬一他趁機(jī)報(bào)復(fù),那……那怎么辦?”
沙克元沉聲說道:“這里是沙家大院,他就是一個人,你認(rèn)為他會這么蠢嗎?”
朱尚天頓時語塞。
一個人跑來沙家大院害人,那的確是蠢。
“先生,請出手!”
沙克元再次對燕小北說道。
燕小北看向沙洪軍,淡然一笑,說道:“記住我們的約定?!?br/>
沙洪軍嘴角抖動了一下,點(diǎn)了點(diǎn)頭,有點(diǎn)艱難的說道:“我會記得。”
也沒有人在意他們之間是什么約定,大家心里所想的,就是燕小北出手救人后,索要天價報(bào)酬而已。
現(xiàn)在沙家的人人人自危,只要能化解沙家這場莫名其妙的災(zāi)難,花多少錢都無所謂。
燕小北瞥了一眼還在打坐入定的妙云,不禁暗笑:裝得還挺像。
來到沙洪武面前,驅(qū)動靈識眼向他身上看去。
沙洪武發(fā)現(xiàn)有人到了自己面前,而且在盯著自己看,立即又狂暴起來。連聲吼叫,奮力掙扎,想要撲向燕小北。
幾個年輕人死死拽住鐵鏈,鐵鏈將他的皮肉都勒破了,鮮血涔涔,觸目驚心。
沙洪武的母親、妻子在一旁不停的哭泣,不忍直視,焦急的等著燕小北能創(chuàng)造奇跡。
“怎么樣?”
見燕小北一直盯著沙洪武看,半天都不見出手,沙克元忍不住問道。
朱尚天冷笑道:“裝模作樣,不會就不要在這里丟人!拖延時間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燕小北沒有理會他們,緩緩從懷中拽出三枚金針,在沙洪武面前晃了晃。
這一下,沙洪武像是徹底被激怒,又狂吼起來,拼命撲向燕小北,身上被鐵鏈勒破多處,他像是根本感覺不到。
周圍的人心驚膽戰(zhàn),不由自主的后退。
燕小北右手捏著三枚金針,左手捏著指訣,在沙洪武面前比劃了一下。
原本暴躁的沙洪武像是被什么吸引到,雙眼直勾勾的看著燕小北左手手指。
就在此瞬間,燕小北身形一晃,手中三枚金針驟然刺去,準(zhǔn)確無誤的刺進(jìn)沙洪武腦部的風(fēng)府、百會、神庭三處穴位。三道肉眼不可見的氣流,循著金針進(jìn)入他的腦內(nèi)。
全身緊繃的沙洪武,喉嚨中發(fā)出一陣“咯咯”的怪聲,雙眼中的赤紅逐漸淡去,恢復(fù)成正常。同時身子一軟,緩緩向地上倒去。
燕小北伸手將他扶住,讓他坐在地上,左手抵住其后心,一道金色符箓自其掌心吐出,灌入其體內(nèi)。
大家都緊張的看著燕小北與沙洪武,只見沙洪武坐在地上,雙眼微閉,竟像是睡著了一般。
燕小北緩緩站起,舒了一口氣,說道:“等幾分鐘,他就能恢復(fù)正常
了?!?br/>
沙克元夫婦露出驚喜與感激之色,連聲說道:“謝謝,謝謝先生……”
沙克同則輕哼一聲說道:“洪武又不是得病,就這么三針就能把他治好?”
朱尚天附和著:“故弄玄虛,等會他要是沒有恢復(fù)正常,我看你還怎么裝!”
就在這時,一直在打坐入定的妙云,嘴中忽然輕聲呢喃,只是眾人也聽不清他在念些什么。
在念了一大段后,雙眼驟然睜開,聲調(diào)突然提高:“兇穢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br/>
旋即,猛然站起,左手虛空畫符,向沙洪武面門印去。
但他揮到一半,驟然停住,雙眼滴溜溜轉(zhuǎn)動,看著燕小北,神情逐漸變得古怪與尷尬。
燕小北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道:“怎么,請來尊者了?”
妙云囁囁,隨即訕笑一聲說道:“大師什么時候來的?”
圍觀的人愕然,這個他們認(rèn)為很厲害的大師,居然叫燕小北為大師?
燕小北眼中閃爍了一下,說道:“你該怎么做,就繼續(xù)怎么做,我不是什么大師,我只是醫(yī)生。治病救人是我的事,驅(qū)邪捉鬼是你的事。”
妙云雙眼滴溜溜亂轉(zhuǎn),他一時沒有明白燕小北的意思。
不過他忽然感覺到左耳吹來一陣涼氣,隨即一個仿似來自地底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該發(fā)財(cái)就發(fā)財(cái),主人不會擋你財(cái)路,不過不要太貪心?!?br/>
妙云一愣,隨即眼中閃爍驚喜之色。
看來這次燕小北不打算擋他的財(cái)路,還配合他把錢賺到手。
他有點(diǎn)狐疑的看向燕小北,見后者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知道剛才那個聲音,是燕小北身邊那只鬼在他耳邊說的。
周圍的人看得莫名其妙,這兩人居然認(rèn)識,而且好像妙云有點(diǎn)怕燕小北,讓他們感覺得有點(diǎn)奇怪。
雅文吧
燕小北這次的確不想擋他財(cái)路。
沙家這些年的發(fā)展,可謂是仗著家族勢力大,很多生意是巧取豪奪,發(fā)的是不義之財(cái)。
要不然也不會遭到天譴,墮入氣運(yùn)輪回。
沙洪武身上的確附有陰氣,但并非什么邪祟侵體。他發(fā)瘋的真正原因,是腦部被這股陰氣侵入,以至于頭痛欲裂,導(dǎo)致精神失常。
燕小北三針下去,給他止住了劇痛,并用清心符咒助他將附在身上的陰氣給驅(qū)散,這樣的話,沙洪武便恢復(fù)了正常。
幾分鐘后,燕小北起出金針。在起針的時候,不經(jīng)意的在他眉心處按了一下。
沙家人緊張的看著沙洪武,看他是不是真的能夠恢復(fù)清醒。
原本緊閉雙眼的沙洪武,緩緩睜開眼睛,有點(diǎn)茫然的四下觀看。
此時,他的眼神清澈,不但沒有了紅色,也沒有那種迷離的神情。
“爸、媽!”
在看了一圈后,他站了起來,看著沙克元夫婦,有點(diǎn)不解的喊道。
他母親立即撲了上去,一把將他抱住,痛哭出聲:“洪武,你可算好了,你要是真瘋了,我和你爸怎么辦……”
沙克同瞪大雙眼,神情之中顯得不可思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