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在有一天錦姒忙的沒時間陪他的時候,提出這樣的要求,所以他沒有說話。
瀟慕云唇角微勾,只不過眼神卻很冷,她沒再問出那個是否能尊重其職業(yè)性質(zhì)的問題。
因為她覺得,蕭云樓對于上一個問題的態(tài)度已經(jīng)給了她答案。
她起身離開了王府,蕭云樓看著她的背影陷入了深思,她剛剛的問題可謂是刁鉆至極。
他也明白了為何之前提出向錦姒提出復(fù)合之事,錦姒突然生氣了,不光是因為他說話的語氣問題,可能還有這些原因。
雖然這些是錦姒的想法,可是他難以理解,她一介女流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
難道僅僅是因為烏煙瘴氣的丞相府嗎?
這應(yīng)該不足以讓她萌生女人應(yīng)該靠自己,而不是靠夫君這樣驚世駭俗的想法吧!
再說了,他是王爺,他的身份是世襲的榮寵,就算他從來沒有三妻四妾的想法,可這樣的事,也不該由一個女人提出,并且還是作為要挾。
他越想心情越煩悶,抓起弓,又是幾箭,靶子硬生生被射的連靶心都沒了。
最后一箭,靶子轟一聲,倒在地上,激起一陣粉塵。
夜色漸濃,蕭毅在院子里呆了許久,也沒等來娘親,便來到了蕭云樓的院子。
結(jié)果他看到了讓他不可置信的一幕,他以為是幻覺,便揉了揉眼睛再次看過去……
呃……還是如此!?。?br/>
他腦中唰的閃過一個念頭,“對,是病,父王一定是病了,我要去告訴娘親。”想到這里,蕭毅轉(zhuǎn)頭往外跑。
葉帆正好此時過來了,看到蕭毅,面上笑容深了幾分, 走到蕭毅面前蹲下,“小世子急匆匆的,這是要去哪???”
蕭毅欲言又止的看向院內(nèi),葉帆也探著身子看過去,只是這一看不要緊,連速來鎮(zhèn)定自若的葉帆,驚的嘴巴里,能塞下一個雞蛋。
蕭云樓靠坐在涼亭圍欄旁的地上,腳邊幾個散亂的空酒壇子。
徐福則是靠坐在臺階上。
葉帆連忙起身走了進去。
什么情況這是?
“咦,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御前徐侍衛(wèi)嗎?”院中的場景讓葉帆有些吃驚。
蕭云樓斜睨了他一眼。
葉帆笑了,“王爺該不會是情場失意了吧?”
蕭云樓聞言,將手里的酒壇擲了出去,酒壇在空中打了個旋,朝葉帆飛了過去。
葉帆輕輕一閃身,躲了過去,酒壇撞在柱子上,啪的一聲,碎了一地。
徐??聪蛉~帆,眼神示意他,這會兒還是不要作死的好。
蕭云樓喃喃著,“本王知道她心中所求,只是多少有些不甘心罷了……”
葉帆臉上的笑意凝住了,跟在蕭云樓身邊多年,他知道,蕭云樓如今可以稱得上是用情至深了,只是身份所致,到底是不容他過于的妥協(xié)。
但是葉帆知道,蕭云樓最終還是會妥協(xié)的。
……
事務(wù)所這邊,錦姒還不知道王府這邊發(fā)生的事,白日里她見過錦川之后,錦川表示他想親自上門向墨王表示謝意,她攬下了為錦川挑選謝禮一事。
其實,她自己知道,她也是想給自己一個臺階下。
瀟慕云從王府回來之后,又回到了事務(wù)所。
結(jié)果正好看到錦姒對著幾盒子的東西發(fā)呆。
她上前搭住錦姒的肩膀,“在干什么?”
錦姒側(cè)過頭看她,瀟慕云的笑容明媚陽光,讓人只是看著,心情都會跟著好上幾分。
從前她便如小太陽一般,如今亦是如此。
“今日我去看了錦川,他想親自向蕭云樓表示謝意,可是謝禮可把我給愁懷了,我挑來挑去,還沒挑著合適的?!?br/>
她嘆了一口氣,坐了下來,倒了一杯茶遞給瀟慕云。
瀟慕云接過茶,“蕭云樓什么沒見過啊,再說了他什么都不缺,你挑什么他也不會覺得稀奇吧?!?br/>
瀟慕云漫不經(jīng)心的話,倒是讓錦姒恍然大悟,“對哦。”
她把盒子一推,“那明日,就隨便挑一挑吧?!?br/>
瀟慕云見她舒展了眉頭,杯子伸過去,錦姒見狀,又給她倒了一杯茶,才聽瀟慕云開口。
“今日,我去了墨王府了……”她瞥了一眼錦姒的反應(yīng)。
錦姒倒沒有很詫異,對于好朋友的熱心,她是明白的,總不至于,連好朋友對她的好都看不出。
“他怎么說?”錦姒捏緊水壺把手,指尖微微發(fā)白。
瀟慕云咬了一下上嘴唇,“你別太緊張啦,他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不會再娶別人的,至于你的工作,我覺得應(yīng)該是要靠你自己來調(diào)節(jié)?!?br/>
她笑的明艷,“畢竟,蕭云樓是一個占有欲那么強的人,所以,我覺得你只要調(diào)節(jié)好陪他的時間,以他對你的愛和欣賞,他不會介意的?!?br/>
錦姒苦澀的笑了笑,她知道瀟慕云之所以這么說,便是因為沒有從蕭云樓那里得到明確的意思,所以她才會說出這些話來安慰自己。
瀟慕云看了她一眼,聰慧如錦姒,她不會不懂,“遵循內(nèi)心吧?!?br/>
錦姒同她對視一眼,而后相視一笑。
這一笑,她一下子想通了,相愛不是任何一方妥協(xié),而是攜手相伴,共同前行。
就算有一天,因為意見不同,亦或是什么不同,那也不代表,就不應(yīng)該去愛了。
這件事,她也許應(yīng)該好好和蕭云樓談?wù)劇?br/>
“云云,今晚不如留在事務(wù)所睡吧,就像以前一樣……”
瀟慕云走到窗前,抬頭看了一眼天,夜色灰蒙蒙的,看不見月亮,星星也沒有幾顆。
她轉(zhuǎn)頭朝錦姒一笑,脫下靴子,噠噠的跑過去,爬上了錦姒的床。
一夜無夢……
次日清晨,錦姒剛剛起來,走到院子里,還未來得及伸個懶腰,錦川便來了。
“姐姐?!彼p輕喚了一聲,錦姒看過去,今日的錦川穿了一身月牙白的長袍,腰間掛了一塊白玉,白玉垂著淡紫色的流蘇,使整個人看起來沒那么沉悶,而他本就白皙的皮膚,在陽光的映襯下,顯得他更加耀眼。
錦姒覺得,經(jīng)歷了入獄一事,這個十三歲的少年仿佛一下子就長大了,眉宇之間總是若有似無的,流露出一股子憂郁的氣質(zhì),叫人看了都跟著莫名的心疼。
而瀟慕云一聽到是錦川來了,急急忙忙從屋里出來,一邊走,一邊提靴子。
錦姒和錦川看過去,錦姒覺得瀟慕云今日的妝容有些張揚,不過她素來是這個性子,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瀟慕云來到錦川跟前,抬手捏了一下錦川的臉,一臉壞笑,“軟糯糯的,太可愛了吧。”
錦川眉頭擰成一團,往后退了一步,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男女授受不親。”
清冷的聲音一響起,瀟慕云覺得更把持不住自己了。
她還要在靠近,錦川看向錦姒,“姐姐,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