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戰(zhàn)斗似乎一直很順利:他們懟死了小怪,開始擼最后一個戴墨鏡的黑衣人。這之中茨木童子的血條一直往下掉,然后被螢草奶回來,下一輪再掉,螢草再拉回來……反反復復反反復復,在剩下最后的boss怪時,安臨終于打開了茨木面前的鬼火槽,謝爾頓堅持讓他貢獻一點輸出,否則就要想方設法找系統(tǒng)服務窗口投訴。
按理說開了技能之后,茨木童子的傷害加上螢草的平砍,應當能很順利地將最后一個怪帶走。boss也如他們想的一樣只剩了一層血皮,但就是這一點血皮,卻怎么都削不下去了。
開始宅男們還不以為意,幾輪下來之后,他們終于覺得不對勁了:boss沒有回復技能,眼前的傷害白字不斷跳出來,關卡竟然一直沒有結束。
就現在的情況看,如果boss一直打不下去,他們是沒法從這里出去的。式神和鬼怪可以不吃飯,人卻會感到饑餓——穿越前大家都在熬夜打游戲,到剛才一直沒吃東西。
宅男們意識到了問題的嚴峻性,立刻在式神們身后討論起來。
“白字一直在跳出來,傷害應該一直在計算中?!比R納德皺著眉頭說,“到剛才那一輪為止,我們的式神已經攻擊了27輪,但面板上boss的血條一直沒有清零?!?br/>
他把面板上的數據指給大家看。式神們還在繼續(xù)戰(zhàn)斗,數據開始有些浮動。
“等一下?!被羧A德忽然說,“讓式神慢點打,我覺得這里面有點問題?!?br/>
安臨點了點頭,對式神們喊道:“打的速度慢一點兒?!?br/>
一直重復著機械動作,式神們也有點兒不耐煩了。茨木扔完技能,干脆盤腿坐在地上,一副我很煩不要來打擾我的樣子。
螢草停下動作,歪了歪頭看向宅男們。安臨對她做了個手勢,把紅著臉的拉結拉到身邊,五個人一起看向屏幕:boss的血本來只有二百出頭,在茨木童子放完技能后,螢草一個平A就能收走。
“現在可以打了?!被羧A德抬頭喊了一聲。
小姑娘聽完后用蒲公英對著黑衣人點了一下,所有人急忙看向面板:他們清楚地看見,在螢草的平a出去之前,boss的血線忽然上抬,抬到了400,剛好比她的平A高出幾十點。
宅男們面面相覷,這boss還帶自動回復,那他們該怎么通關?
只能繼續(xù)觀察。
又一輪平A下來,他們發(fā)現每當快打死boss的時候,它都會自動回血。
幾輪觀察下來宅男們開始總結數據,發(fā)現自動回血只會把它的生命值抬到四百,并且這是一個固定的回復數值。再過了幾輪,他們得出結論:只要在上一次攻擊中boss還剩一點血皮,它就會自動回血到四百,正好擋下接下來的攻擊,然后重復循環(huán)。
想要解開這個循環(huán),最后一擊必須超過四百。但是他們幾個和式神們的攻擊都低于這個數字。
“只有靠暴擊了?!卑才R總結道,“游戲里有暴擊系統(tǒng),傷害是原基礎的150%,如果我們能打出暴擊,就能打死boss順利通關了?!?br/>
其余宅男紛紛點頭。大家心算速度都很快,一下子目光全放在螢草身上——全隊只有她的暴擊傷害在四百點以上。
“她是我們唯一的希望?!被羧A德深情款款地看向她,像是看一串他夢寐以求的程序代碼,“拉結,別攔著我,我一定要泡她?!?br/>
“不?!崩Y殘忍地提醒他,“她是你爸爸?!?br/>
霍華德捂住了胸口:“……閉嘴,拉結。別提醒我這件事?!?br/>
“我們得增加暴擊概率?!比R納德把面板點開,指著上面的數據給其他人看,“加上剛才,我們已經打了快四十輪了,一直都是白字?!彼粗懊娴墓睃S,“雖然它傷害不高,但我們需要它的技能。”
其他人紛紛表示贊同:多一點暴擊概率就多一分成功的機會。
“但這樣鬼火就不夠用了?!崩Y插嘴說,“我剛才統(tǒng)計了一下,每五個人行動后它才會回復五點?!?br/>
安臨聳了聳肩:“這個問題很好解決?!?br/>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謝爾頓,謝爾頓立馬上前走了幾步,伸手麻利地關掉了茨木的鬼火槽。
“……”
茨木童子的爪子瞬間在空中僵硬,難以置信地回頭瞪著他吼道:“陰陽師,你在做什么?!”
“閉嘴,基佬?!敝x爾頓用一種“我是不是給你臉了”的表情看著他。
茨木:“……”
他被嘲諷得鬼爪血管暴起。
安臨見勢不妙,急忙試圖解釋:“不是我們瞧不起你,而是只有螢草的暴擊能打出足夠的傷害?!睕]星級沒御魂哪來的傷害哦,他頂著茨木凌厲的眼刀想安慰兩句,“沒辦法,你現在只有二星,看起來又缺心眼,沒傷害是很正常的——”
“你還是別說話了,安?!被羧A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上去更缺心眼。”
“……”安臨選擇給他一招反戈一擊。
他們不記得聽了多久鬼黃的咚咚鏘,幾乎是過了幾個世紀,面板上的戰(zhàn)斗記錄已經過了快一百輪——在宅男們亂七八糟地坐在一起,開始用數羊打發(fā)時間的時候,屏幕上終于出現了一個大寫的黃字:-430。
boss轟然倒地,化成一團黑煙消散,系統(tǒng)的聲音響起:“恭喜陰陽師們完成任務,任務獎勵請在背包中查看。十秒后將開啟新手教程?!?br/>
隨著一陣輕微的擠壓水管感,他們又回到了原世界。
雖然經歷了漫長的等待,一聽說有任務獎勵,宅男們都重新興奮了起來。也不管自己還一屁股坐在地面,紛紛打開背包查看:每個人的背包里都有500金幣,還有一個水滴形狀的木牌,上面畫著一只卷起的貓咪,底下鑲著一顆星。
霍華德拿給安臨看:“這是什么玩意?”
安臨接過來仔細端詳,發(fā)現牌子上有一行小字:套裝屬性:生命加成15%。
……他頓時眼前一黑:完了。他們真的能順利拯救世界嗎?
萊納德發(fā)現他臉色變了,急忙問:“怎么了,安?這玩意有什么問題嗎?”
“不……沒什么……”
冷靜冷靜,這玩意不能代表什么。安臨深吸了一口氣,正打算向宅男們介紹手里的木牌,系統(tǒng)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新手教程開啟?!比缓笮“讚u著尾巴跳了出來。
它盡職盡責地向宅男們解釋了水滴木牌的作用:集齊相同套裝就能增加式神屬性,不同套裝還有不同效果,不過每個式神能擁有的數量有一定限制,然后為他們打開了系統(tǒng)商城。作為陰陽師小隊,五個人的金幣和勾玉可以共享,能用來升級式神,也能換取不少團隊福利。在商城目錄最后,可以兌換回到原世界的卷軸,不過小白溫馨地提醒宅男們:這一項只是用來看的。
系統(tǒng)會隨時發(fā)布新的任務,幫助宅男們更好地凈化妖氣,他們也能觸發(fā)一些隨機任務——內容多樣并且獎勵豐富。
“在每個世界里,陰陽師大人們都能得到最大的善意。您們不用擔心自己是否會被接納,只需要專心完成凈化。”它最后說,然后消失在原地,留下一張灰符。
萊納德摸了摸下巴:“它的意思是我們在每個世界都有很高的初始好感?”
“我覺得是。”安臨點了點頭,想在異世界混上一段時間,好感度這玩意還是很重要的。
“先把這張符抽了?!被羧A德上前拿起灰符,然后塞給萊納德,“抽點有用的,最好是個妞。溫柔的?!彼a充道。
萊納德向他翻了個白眼,走上去畫了個五角星——
——蝴蝶紛紛落下,一個漂亮的小姑娘搖著手鼓走了出來,神態(tài)嬌憨可人。
霍華德立馬偏頭看著萊納德:“哥們,我愛你?!?br/>
“閉嘴,基佬?!比R納德冷漠地說。
謝爾頓當起了百科全書,向宅男們連珠帶炮介紹了一大串資料,大家都明白了:這個小姑娘叫蝴蝶精,和螢草一樣也是個奶媽。她被召喚出來以后也不是很想回去,一直黏在螢草身邊,兩個人正悄咪咪地說著悄悄話,時不時打量著其他人和式神。
兩個姑娘們站在一起真令人賞心悅目,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想著。
“你們過來一下。”安臨向姑娘們招手,“我們要給你們配套裝了?!?br/>
通過系統(tǒng)的介紹,這種叫魂力的水滴狀木牌是可以像裝飾物一樣掛在式神們身上的,每個式神總共可以擁有六個。他們把手里的貓咪卷集中在一起,按屬性分成攻擊,防御和生命,然后分配給式神們。
兩個女孩子聽話地走過來,安臨先是給了螢草兩個攻擊,又給了小蝴蝶一個生命。她們高興地接過來掛在衣服上,看上去像漂亮的小水滴掛飾。
剩下兩個全是生命防御。
“接下來我們該怎么分配?”萊納德捧著手里的木牌,向另一邊努了努嘴,“那邊還有兩個呢?!?br/>
“不如給那個黃色的妖怪?”
拉結興致勃勃地提議。他在上一場戰(zhàn)斗對這個小妖怪徹底改觀了,N卡又怎么樣?他心里對鬼黃的親切度成次冪增長,“我覺得它比那個只會玩球的厲害多了?!?br/>
“……”安臨很確定茨木童子朝這邊狠狠瞪了一眼。
說實話,安臨覺得這只大妖怪脾氣真的很不錯,到現在都沒有沖過來一爪子懟死他們。
當然,由于系統(tǒng)限制茨木也沒辦法懟他們就是了。
謝爾頓瞪了拉結一眼:“當然不?!蓖ㄟ^戰(zhàn)斗他發(fā)現自己抽出的vip金卡雖然是磁鐵片,但卻是具有高級嘲諷功能的磁鐵片,具有不可或缺的團隊作用!感覺吃了塊喜歡的披薩,他心情又好點兒了,“你們都沒發(fā)現嗎?剛才的戰(zhàn)斗里所有小怪都只打他一個人。我們需要他擋在前面——作為一個T?!彼麚P起下巴掃視了一圈宅男們。
宅男們紛紛舉手贊同。他們算是發(fā)現了,那么多輪下來,怪物的仇恨就沒轉移過。
“那就這么決定了。”萊納德拍板,“剩下的兩個都給他?!?br/>
他看了一眼獨自站在一邊的望天的式神,推了推安臨:“我覺得他不會自己過來的,你給他拿過去?”他誠懇地說,“你一看就是那種很能忽悠人的家伙?!?br/>
“……”安臨拒絕跟他說話。
扯過宅男手上的水滴牌子走到茨木童子面前,安臨呼出一口氣,伸出手去:“這里是你的魂力套裝?!彼院喴赓W地說。
“哼?!贝哪緬吡怂谎?,冷哼一聲,然后移開視線,完全不打算繼續(xù)對話。
“生命和防御的?!卑才R又說,“兩個能加15%生命,目前最適合你。”
聽到這句話,大妖怪才將視線拉回來,放在青年手中的木牌上:“生命?防御?”他冷冷地重復了一遍這兩個詞,看上去像是被人打了一拳,“這種東西你也敢拿來給我用?”
他感覺自己被輕視了,語氣極其憤怒:“你是在侮辱我的實力嗎!?”
“我并不是在侮辱你,也不是在輕視你?!卑才R聳了聳肩,對這種自尊心強的家伙,他根本不怕對方不好好說話,“問題是你也看到了,除了乖乖當個T,你的大招傷害還沒有螢草高。”
“我的實力被限制了!”茨木童子憤怒地說,“陰陽師們!你們的弱小讓我無法發(fā)揮力量!”
安臨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們的確很弱,連第一關都打不過。”他坦率地承認,然后說,“但現在你是我們的式神,你打不出任何傷害,這也是事實。如果你不愿意接受它,不肯和我們一起變強,你也只會永遠消沉下去,做著你依舊是個強大鬼王的春秋大夢?!彼卑椎卣f道。
“……”茨木臉色發(fā)沉,沉默地看向他。
安臨繼續(xù)說:“這東西我先給你了?!比缓髮⑹掷锏乃蝹內恿诉^去,自顧自地回頭走向宅男們。
“搞定了,伙計們。”他說。
“酷?!崩Y看著他說,“安,你剛才的動作真瀟灑?!?br/>
“看起來就像是甩了人渣前男友,一身輕松?!被羧A德湊過來評論道。
“閉嘴,霍華德?!比R納德白了他一眼,“安,干得不錯,你轉過頭來的時候他把木牌接住了?!?br/>
“腎上腺素快速大量分泌刺激導致情緒激烈波動,呼吸急促且臉色發(fā)紅手部顫抖?!敝x爾頓難得地感慨道,“我以為妖怪和人不會有相同的內分泌系統(tǒng)?”
霍華德嘖了一聲:“他不會因為你的話愛上你吧?”
“我覺得他不像是害羞,像是在惱羞成怒?!薄安唬姆磻苊黠@是受到某種強烈尾外部刺激——”“但安說他是個直男——”“——閉嘴,他肯定是個基佬……”幾個宅男紛紛議論起來。
茨木爸爸真是一點小秘密都沒了,安臨同情地想著。
按套路主角這時候都該和式神擦出點火花,不過這種基調明顯不適合宅男們。等他們給所有式神套完被子貓,把鬼黃塞回式百鬼錄里以后,五個大男人帶著兩個妹子和一個看上去臉色不是很好卻還是跟在后面的大妖怪,決定先沿著路往村外走——看在他們動靜這么大,卻沒有一個人跑出來的份上,他們只能去村口碰碰運氣。
好在村子不算很大,簡單的道路上也有一些標志,他們很快就看到了出口。臨近出口的地方傳來一些聲音,似乎有許多人都聚在那里。等他們走上前去,發(fā)現路的盡頭有一座大橋,村民們正圍著橋紛紛地討論著,看上去像是集體聚會。
“難怪村子里沒人?!被羧A德感慨了一句,“看這兒,到那兒——全村的人應該都在這兒了?!彼焓直葎澚艘幌?。
這么多人圍在這兒干什么?安臨奇怪地想,目光隨便向上一瞥,就看到了大橋上刻著的名字。
等他把橋的名字看清楚以后:“……”
安臨下意識揉了揉眼睛,希望是自己看錯了,但橋的名字依舊在那里:鳴人大橋。
系統(tǒng)為宅男們自動調整了語言,還不等安臨告訴宅男們,拉結已經大聲喊起來:“伙計們!你們快看那座橋的名字!”他驚恐地叫了一聲,“這真的是我知道的那個鳴人大橋嗎?!”
“的確是鳴人大橋?!比R納德看上去比他冷靜一些,“系統(tǒng)不是說了嗎?我們會穿越到異世界……這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拉結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上忍萊納德!你要怎樣在這個忍者世界活下去?傻乎乎的霍華德泡妞光線嗎?!”
“閉嘴,拉結?!被羧A德語氣有些恍惚地說,“系統(tǒng)會幫助我們的?!?br/>
“……我們還是先去木葉吧?!比R納德頭疼地說,“那里是我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了。”
所有人都表示了贊同。幸好NARUTO的名氣足夠大,漂洋過海來到了北美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