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凌吸了吸冷氣,淡淡的道:“出來吧!”
假山道中,一股寒風(fēng)驟襲,頓時雪‘花’與梅‘花’連卷而起。王子凌手掌一翻,一枚刀幣在手……
咻!
刀幣在寒風(fēng)中發(fā)出凌厲的驚嘯聲。
哧!
巴掌寬長度的刀幣穿透一棵梅樹的枝干,頓時梅枝震動,梅‘花’散落紛紛……
田傾麻利的扒開雪堆,從一座假山下爬了出來,抖了抖身上的積雪,半身埋在雪里也不好受。此時田傾目光炯炯的盯著王子凌不曾挪開。
“就你那點能耐……不,幾乎沒有能耐的人,還敢做這種事情,若是今天我死在這里,你也要給我陪葬了?!蓖踝恿杵擦似蔡飪A。
田傾面無表情的道:“我很小心,很隱蔽,你是什么時候知道我藏身之處的?”
“哈……”王子凌被田傾一逗,嘴角一裂,道:“從你挨近我五丈以外……”
田傾沉默片刻指了指地上冰冷的尸體,“他也一樣?”
“你說呢?”王子凌反問道。
田傾低下頭,默默不語。
“今日之事,不要‘亂’說,對你沒好處……呃,我想你也沒多少朋友,這點我很放心,”王子凌‘摸’了‘摸’傷痛處,隨意的說道。
“我們的賭約還算么?”田傾突然道。
王子凌眉頭一挑:“什么賭約?”
“你說過,若是你不死就讓我拜你為師!現(xiàn)在你還活著,我應(yīng)該拜你為師!”
王子凌輕笑道:“我只是說笑而已,你也不用拜我為師……”
“我是認(rèn)真的,我想拜你為師!”田傾稚嫩的臉‘色’不含一絲表情,黝黑的目光灼灼的看著王子凌。
王子凌肅容道:“為什么?”
“不為什么,你武功高強(qiáng)我就是想拜你為師!”
“我是問為什么要選擇外人來做你的師傅,你父親是臨淄大都尉,你大父更是上將軍,就算他們的功夫不足撼動你,至少能請來一流高手來教導(dǎo)你!”
田傾黯然道:“請過!”
“你沒學(xué)?”
“不!我學(xué)了,但……我五歲開始習(xí)武,學(xué)了七年了?!?br/>
王子凌古怪道:“你……學(xué)了七年?”
“是!”田傾并沒有因此羞愧,而是表現(xiàn)出一種內(nèi)心極其痛苦的表情。
“這怎么可能?若是你有認(rèn)真學(xué)習(xí),怎么可能就這三腳貓的功夫?”
“我父親,大父,武師都說我是百年不遇……百年不遇的練武蠢材。”田傾低下頭不停的在思考著什么。
田傾的回答令王子凌陷入沉思。對于田傾的回答王子凌顯然是不能接受的,王子凌見過他被打的過程,抓到臨淄城外的時候,也‘摸’過他的骨骼,雖然王子凌并不是這方面的專家,但也大概知道,田傾身體非常適合練武。而田畢和田丘都是練武行家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身體狀況,難道真如他們所說田傾乃是一介蠢材?
王子凌反反復(fù)復(fù)打量了田傾周身。
“你為什么習(xí)武?”王子凌突然問了一句。
田傾腦‘門’的細(xì)小的青筋瞬間暴起,緊握雙拳,道:“我回答了,你能收我為徒么?”
“那得看你的回答內(nèi)容了,我不是一個輕言承諾之人,收徒這等大事,我不敢貿(mào)然答應(yīng)你?!?br/>
田傾眼中閃爍了一下,隨即堅定的道:“我要打敗田畢,不僅如此,總有一天,我要揍的他趴在我面前抬不起頭來?!?br/>
“???”王子凌一驚,“田畢不是你親爹?。俊?br/>
田傾怪異的看了看王子凌:“胡說,他是我親爹!”
王子凌愣了片刻道:“你說你要打敗你老子,還要打的他抬不起頭?”
“不錯!”田傾堅定的道。
“哎呀,‘騷’年,真是大志向啊?!蓖踝恿栌职碘猓骸斑@太復(fù)雜了,這小朋友什么情況這是?”
田傾‘撲!’的一聲,跪在雪地之上,道:“請師傅收弟子為徒,今生永不背棄師傅?!?br/>
王子凌定定的看著田傾,心中泛起‘波’瀾,從一開始,田傾面對王子凌,或者說面對所有人,從來沒把頭低下過,即是現(xiàn)在也是如此,可見其傲骨梅風(fēng),而他眼中堅定的信念可以證明他的決心。
王子凌左右為難,一時間難以決絕。
“你是知道我的,就比如剛才,那些刺客殺手是下了決心要殺我的,你不怕牽連其中?”
“我連死都不怕,其他的還有何懼?”
王子凌動容,這小孩生在將相之家卻有如此心‘性’,看來小時候很可能受過某些刺‘激’。
“好!有魄力,那我就收你為徒了,你先起來!”王子凌不知道收他做徒弟有多少后遺癥,但現(xiàn)在絕對不是公開的時候。
田傾大喜,拜服叫道:“師傅在上,請受田傾三拜!”
田慌忙給王子凌扣了三個頭,生怕王子凌下一刻反悔。
“好了好了,快起來吧?!蓖踝恿鑶问址銎鹛飪A,正‘色’道:“我們師徒關(guān)系暫時不要公開,既然你誠心想習(xí)武,我也可以欽馕相授。但做我徒弟我必須要給你立個規(guī)矩,若是不尊,輕了斷絕師徒關(guān)系,重了我估計還會要你的命。”
“師傅請說,田傾謹(jǐn)記!”
“第一,習(xí)武之人本該立命安身,鋤強(qiáng)扶弱,這是俠義之人所為,你做固然是好。但我只要求你不要濫殺無辜,行事但求天地有循,心中無愧即可。第二,不要輕易出手!”王子凌的話截然而至。
田傾疑‘惑’道:“就這兩條!”
“沒錯!就這兩條?!蓖踝恿璧Φ溃骸爸劣谀切┤哂喾彪s的東西,我都不說了,一個人的‘性’格決定了他行事的風(fēng)格,你要是真心從惡,那說一萬條也沒用。還有你習(xí)武用不用功我也不管,那是你的事,我收徒不在乎資質(zhì),只在乎你為人是否端正。練武是你一生的事,好與不好都關(guān)乎你自己的一生,你想學(xué)自然會認(rèn)真對待了。”
田傾沉思片刻道:“師傅所言田傾聞所未聞,感覺很不一般。我相信我的選擇是對的。”
啪!
王子凌怒了,一巴掌拍在田傾腦‘門’上?!笆裁唇心愕倪x擇,今天是我收徒弟,不是你收師傅。”
田傾呲著牙,道:“是,是師傅,徒兒知錯了!”
王子凌沒好氣的道:“我們的師徒關(guān)系暫時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以免增加不必要的麻煩,今日之事當(dāng)作什么也沒發(fā)生過,你每日拂曉之時,在申‘門’等我。”
“是,師傅!”
王子凌透過假山看了看遠(yuǎn)處的亭臺,估計是王子凌這邊已經(jīng)許久不見出來,幾人都已經(jīng)等不及了,都向這邊疾步而來。
“你先按照原路鉆回去,不要讓他們看見了,我養(yǎng)傷三日,三日之后拂曉之時申‘門’等我?!?br/>
“是!徒兒記得了,徒兒先行一步!”田傾心情好很多了,一想到能學(xué)到上流功夫就特別興奮。然后屁股一厥,往來時的雪‘洞’里面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