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伸手挪了挪椅子,坐了下去,笑呵呵的道:“紅葉谷谷主,紅葉老人的嫡親孫女,這來歷,你說算不算大?”
金羽撇了眼秋雨,淡淡的道:“紅葉老人的孫女,來歷還真不小?!?br/>
紅葉谷,他當然知道。
慕容逸道:“所以啊,我勸你還是趕緊給她把穴道解開,若不然的話……”
說到這,他忽然頓住,好像已不準備繼續(xù)說下去了。a
金羽瞪了慕容逸一眼,冷冷的道:“哼,若不然就怎樣?”
慕容逸道:“若不然,你今后的日子,恐怕就不那么好過了。
要知道,江湖中,想討好紅葉老人的人,可是不少的?!?br/>
金羽淡淡的道:“紅葉老人的名頭雖然不小,可卻不怎么會管教子孫,他若還是個明白人,今后應該多謝老夫替他管教孫女才是?!?br/>
此刻,他話雖還說的很漂亮,可她臉上的表情……
慕容逸笑了笑,然后,他就忽然想起了廖凡,他不想想起都不行,因為廖凡就站在門口,就在他的視線之內(nèi)。他微笑著道:“你回去告訴你們老板,我只望,我下次來你們賭場的時候,千萬莫要像這次這么招待我?!?br/>
廖凡聽得,臉上滿是喜色,連連道謝:“多謝公子,多謝公子?!?br/>
慕容逸道:“你還有事?”
廖凡呵呵的陪笑道:“小的這就告辭?!?br/>
接著,他當然就走了,可他人影剛從門口消失,卻又慌忙的跑了回來。
慕容逸道:“看起來,你好像還真有事?”
看著廖凡那模樣,蕭玉也是搖頭笑了笑。廖凡當然也在笑,尷尬的陪笑著,他伸手從懷中取了一疊東西出來,呵呵道:“公子昨晚在我們賭場中贏得的錢,小的將其兌換成銀票,還請公子收下?!?br/>
有人說,金錢乃萬惡之源,他可以令最聰明的人,變成呆子,也可以令最要好的朋友,變成仇敵。也有人說,錢可真是個好東西,他不但能讓人過得舒適,還能讓人歡樂。而慕容逸也一向覺得,錢,可真是個好東西。
金錢乃萬惡之源?慕容逸覺得,說這話的人,要么是不知道錢的用處,要么就是,從來都沒有缺過錢。若那人也跟他一樣常常缺錢的話,他一定不會說出這么句,簡直就跟放屁一樣臭的話。
慕容逸當然常常缺錢,因為他的派頭實在不小,若非在什么特殊情況,不是當?shù)刈詈玫目蜅#^不住,不是最名貴的衣服,他也絕不穿,對于吃喝,他更講究,因為他覺得,像他這么有身份的人,若不住最好的客棧,不傳最名貴的衣服,不吃名菜,不喝好酒,豈不是很掉價?如果他是個家纏萬貫,或是個很有商業(yè)頭腦的人,這也沒什么,可他偏偏……
如果你的派頭也跟慕容逸一樣大,且還沒有什么經(jīng)濟來源的話,我想,你也會常常缺錢的。
像慕容逸這么樣的一個人,現(xiàn)在別人都已將銀票送到門口了,他當然沒有不收的道理。
廖凡將手中銀票交給慕容逸后,便既告辭離去,而看著手中銀票的慕容逸,心情當然很不錯。
不!
他心情簡直好極了。
人在心情極好的時候,請客吃點東西,那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慕容逸已準備請客,他現(xiàn)在,不想請客都不行,因為廖凡剛走,蕭玉已笑呵呵的道:“我聽說,這第一酒樓的酒和菜都很不錯?!?br/>
慕容逸道:“是很不錯,可我卻還聽說,這大早上的,實在不適合喝酒?!?br/>
“放屁,簡直就是狗臭屁,這是哪個王八蛋說的?老夫就覺得,大早上的喝酒就剛剛好。”金羽大叫道。看他那模樣,大有要知道是誰說的那話,他就要宰了那人的意思。
蕭玉笑道:“你現(xiàn)在覺得呢?”
慕容逸搖了搖,笑道:“現(xiàn)在我覺得,如果有不認識你們兩的人看見了你們此刻的模樣,他們絕不會相信,他們眼前的人,居然就是江湖上刀法名列前十的蕭玉,還有將一身橫練硬功夫練到極致的裘萬千?!?br/>
裘萬千,當然就是金羽,這是金羽闖蕩江湖時用的名字,而今,他卻已有五年多的時間沒有用過,五年的時間,這久的,他都已快忘記自己還有這么個名字了。聽到慕容逸提起這個名字,“誒”金羽嘆了口氣,看他臉色的神情,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大愿意想起的事情,一時間,卻是陷入了沉默中。
蕭玉卻道:“我現(xiàn)在的樣子,不像蕭玉?”
慕容逸道:“不像?!?br/>
蕭玉道:“你認為,蕭玉應該是什么樣的?”
慕容逸道:“至少不應該是現(xiàn)在這樣。”
蕭玉道:“現(xiàn)在是什么樣?”
慕容逸道:“酒囊飯袋。
簡直像極了,一聽到酒菜就走不動道的酒囊飯袋?!?br/>
蕭玉微笑著道:“酒囊飯袋,
這聽起來,好像是個很有前途的職業(yè)。”
慕容逸也是笑道:“的確很有前途。”
蕭玉看了眼旁邊的秋雨,忽然長長的嘆了口氣:“誒,她這個姿勢,實在不太好看?!?br/>
慕容逸道:“然后呢?”
蕭玉道:“如果你不將她從這椅子上移走的話,我實在沒什么心情吃東西,就連點菜的心情都沒有。”
慕容逸道:“你可以自己動手?!?br/>
蕭玉嘆息著,道:“我怕她能動了的時候,會剁了我的手。”
“要知道,我的手可是用來握刀的?!?br/>
聽著兩人的對話,秋雨已快要被氣炸了,只可惜,她此刻除了生悶氣外,什么都做不了,連話,都說不了,她發(fā)誓,以后一定要讓這兩個貨好看。她還在暗自生著悶氣,暗自想著,以后怎么給慕容逸、蕭玉好看,慕容逸卻又已開口:“你如果不把她弄走的話,我想,你也是沒什么心情吃東西的吧?”
他正看著金羽,他這話,當然是在跟金羽說。
“誰說的?”忽金羽不滿的道,他哼了一聲:“哼,這小丫頭片子雖然有些欠管教,可老夫覺得,她很對老夫的胃口。”
話出口,他已伸手給秋雨解開了穴道。
秋雨一能動彈,便既站了起身,瞪著慕容逸、蕭玉兩人:“哼,你們兩個混蛋。”
看秋雨此刻瞪著兩人的模樣,就算是傻子,也該知道她罵的,當然是慕容逸跟蕭玉兩人,可蕭玉好像偏偏就不知道她在罵誰。他一本正經(jīng)的道:“哎,慕容逸,老金,她在罵你們呢?!?br/>
慕容逸笑著搖了搖頭,無奈的嘆了口氣:“誒,她是在罵我沒錯,可她口中那你們的們字,我想,應該指的是你?!?br/>
“我想裝個傻都不行?!笔捰褚矒u了搖,無奈嘆了口氣:“誒,交上你這么個朋友,肯定是我上輩子作孽太多了的緣故?!?br/>
“我才是上輩子造孽最多的那個人,居然認識了你們兩個?!鼻镉昀渲槪淅涞牡?,話出口,她瞪著慕容逸、蕭玉兩人一眼,“哼”冷哼一聲,轉身朝著門口走了去,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走到門口時,卻忽然停了下來,她停下來也沒什么,她停下來后,居然“砰”的一腳,踢在了門上,然后,又繼續(xù)走了出去。
看著空空的門口,蕭玉忽然道:“她剛剛那一腳用的力度,好像不輕?!?br/>
慕容逸道:“我大概看出來了?!?br/>
蕭玉微笑著道:“她看起來,好像真生氣了?!?br/>
慕容逸道:“我大概也看出來了?!?br/>
誰都該看出來了。
蕭玉道:“你不去哄哄她?”
慕容逸有些無奈的道:“我若要去哄她,又為什么要氣她?”
蕭玉道:“若是別的人,一定沒這個可能,可你這個人,總是常常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我實在有些吃不準啊。”
慕容逸嘆了口:“誒,我覺得,我們現(xiàn)在最應該討論的應該是,接下要點些什么菜,要喝多少酒,而不是在這討論我,是不是經(jīng)常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br/>
他轉眼看了看金羽,秦明兩人:“你們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