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九娘,你說你要幫出去?。俊?br/>
林熙菡要走,崔大舅母很是驚訝。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
這段日子她身心疲憊,除了大兒子喪妻,兩小兒子娶妻,崔明椘定親,這一連串的事兒讓她身心疲憊。
最主要的是崔大舅母到底年紀大了,精力不足,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兒壓在她一個人頭上,她著實吃不消。
“九娘,你怎么要幫出去,是不是家里有人怠慢了你,還是出了什么不順心的事兒?”
崔大舅母見林熙菡神色不像是說笑,樣子倒像是拿定了主意,“還是你表姐的事兒,有人拿你做筏子了?”
自己帶大的孩子自己知道,崔大舅母清楚林熙菡的性子冷淡了些,卻不是什么小心眼的,相反謹小慎微,乖巧體貼,很惹人疼愛。
崔大舅母喜歡林熙菡的性子,也清楚林熙菡的性子,若不是旁人逼急了亦或是怕給家中添麻煩,不會提出離開的事兒。
“大舅母,您說什么來著呢?九娘又不是頭一次到咱們崔府,我好歹在崔府長大的,家中長輩都是看我長大,崔府奴才哪里敢怠慢了我來著?!?br/>
林熙菡見崔大舅母發(fā)怒,乖巧地坐在崔大舅母身邊,取了美人錘,給崔大舅母敲起了腿,“只是這段日子,家里人都各有各的忙處,九娘閑在家里沒事兒做,這才想要出去走走來著。”
崔大舅母懷疑地看看林熙菡,林熙菡又露出一抹乖巧的笑。連連點頭道,“大舅母,您就答應(yīng)九娘嗎?家里實在閑得慌,女學(xué)又上不成。大表姐又在備嫁。九娘閑得都快發(fā)酵了?!?br/>
林熙菡撒嬌逗得崔大舅母發(fā)笑,“你這丫頭。好吧,不過只是去散心,年前必是要回來的?!?br/>
林熙菡點頭保證。
崔大舅母又道,“去的時候,把張晃家的帶上?!?br/>
張晃家的是崔大舅母的陪嫁,早年均是跟在崔大舅母身邊做事兒的,只是現(xiàn)在崔府的家生子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根本不夠用。故崔府現(xiàn)在用的奴才。多數(shù)都是新買新調(diào)教的。用起來并不貼心。
崔大舅母不放心林熙菡身邊的人伺候,又覺得蘭嬤嬤年紀大了,她一時找不到靠譜的老嬤嬤。只能暫時將張晃家的調(diào)過去伺候林熙菡,以免小姑娘在外面出了事兒,沒個人商量。
林熙菡明白崔大舅母的好意,卻不太樂意張晃家的在身邊伺候,最后想到怕是自己不用張晃家的,崔大舅母越發(fā)不放心,遂點頭。
得了崔家當(dāng)家主母的允許,林熙菡就留幾個下人看房,領(lǐng)著屋里的人去五柳莊賞玩。
五柳莊是早年林國公府倒臺,牛閣老一黨抄家時候。朝廷發(fā)賣的莊子,據(jù)說太祖時期南華公主的陪嫁,可惜后人不爭氣,多次專賣,最后落到了林熙菡手上。
初到手的五柳莊不大,不過是個十傾的莊子,里面還含著一個小山包和一個天然小湖泊,林熙菡得到也沒怎么精心打理,簡簡單單重修了一下莊園,就做了個小別院。
姬文璟篡位,此處成王家族人的封賞,王氏后族貪圖享樂,得了此處的又是王皇后的幼弟王懷南。
王懷南是王家有名的紈绔子弟,有著“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出入豪車寶馬,進住玉宇瓊樓”的“神仙公子”說法。
他過慣了奢華生活,又是個完美主義的擁護者,見五柳山莊如此粗糙,自是心懷不滿,痛下決心的改造。
挖山填湖,大興土木,強占土地,恁是將小小的十傾小農(nóng)莊變成了占地三十頃,堪比皇家行宮的大型宮殿。
等到姬文璟大敗,王家過江逃至東京,這處山莊就落到了朝廷手里。
按照大胤朝的律法,被偽帝小朝廷強占的財物產(chǎn)業(yè),只要有契書,就可從朝廷領(lǐng)了回去。
林熙菡產(chǎn)業(yè)的契書慣是寄存銀號,姬文璟謀朝篡位也不會坑了他自己占了股份的銀號,就算抄撿大胤世家的財富,也不曾想到抄撿林熙菡那一堆藏在書箱底下的紙張。
就算發(fā)現(xiàn),姬文璟朝廷也不會對憲宗朝廷那些被新朝廢棄的契書感興趣,因為這些在新朝完全是不受認可。
北胤朝廷萬萬想不到北胤的壽命會這么短。
南胤大勝,林熙菡就從銀號的地窖取出了書箱,里面的契書自是一個不少。
林熙菡拿著契書按照大胤律恰巧占了王家別院最精華的部分,憲宗性格極為執(zhí)拗,不知變通,不僅自己守法守規(guī)矩,就連大胤朝的臣子也要按照他的規(guī)矩來。
現(xiàn)在林熙菡正巧占了行宮的十傾地,憲宗不好貪了林熙菡的產(chǎn)業(yè),但是要是還給林熙菡又無法將行宮分成幾段。
無法憲宗作為賠償就將旁邊小行宮連同十五傾良田賜給了林熙菡,仍舊喚作林熙菡的五柳莊。
林熙菡白得了便宜,自是不會不滿,很是樂意的笑納了。
新五柳山莊也是王懷南的產(chǎn)業(yè),小行宮的建造也是配合大行宮建造的,取自悠然山野間的意思,特意在精雕細作的行宮外又造了一處別具鄉(xiāng)村氣息的休息處。
說實話王懷南不是個好臣子,甚至不是個好人,卻是個富有歪才的建筑家和藝術(shù)家。
他建造的新五柳山莊,在林熙菡看來,和早年的五柳山莊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在這樣的地頭養(yǎng)生休息在舒適不過了。
呼吸著新鮮空氣,看著官道兩側(cè)的自家良田,以及不遠處瓊臺閣樓,林熙菡一行人都歡天喜地的,心情舒暢。
紅繡甚至連連道,“這買賣做得好,十傾地變成十五傾,還帶這么大一個莊園,算起來,就算十傾地積累了上百年也增加不了這么多?!?br/>
綰容忍不住直翻她白眼,蘭嬤嬤也偷笑不已,指著窗外的良田道,“紅繡這丫頭說的不動聽,卻也算說了個實話,咱們原先的地占了山頭,土地淺薄,產(chǎn)量不高,好點的不過畝產(chǎn)九斗,差點的連六斗都不到?!?br/>
蘭嬤嬤比劃了兩下,“現(xiàn)在這陛下賜的地,卻是實實在在的良田,產(chǎn)量堪比江南肥沃的上等良田,畝產(chǎn)近十二斗米。“
綰容倒抽了口氣,她出生錢塘,很是清楚江南土地肥沃,四季分明,氣候宜人,才能在風(fēng)調(diào)雨順下達到畝產(chǎn)十二斗米。
沒想到這塊北方寒地也有這樣的肥地。
“嬤嬤,這太夸張了?!?br/>
“可不是老身侃大山?!?br/>
蘭嬤嬤得意的笑笑,“這塊地太祖年間就是江陽王的產(chǎn)業(yè),江陽王一脈均是膏梁紈袴,不事生產(chǎn),好賽舟,北方少雨,冬日冷,湖泊易結(jié)冰,江陽王府就出了個主意,將小長河挖成了大長河,淺水湖挖成了深水湖,連連挖河底的肥淤泥,通通倒在了這塊荒地上?!?br/>
“這還不肥死了?!奔t繡搶答道,“早年常聽爹爹說,河里水肥,肥不過淤泥,農(nóng)家就常挖溝渠的淤泥來壓肥。”
“嘿嘿,這還不算?!?br/>
蘭嬤嬤又拉開長簾,指指不遠處的馬場,“那邊早年是皇家馬場,馬糞之類的牲畜肥也通通倒在這兒,誰讓這塊地空著慌,江陽王府又不種植。”
林熙菡聽罷,這才點頭道,“連連施肥,卻不種植,此地怕是早就養(yǎng)成了肥地。難怪當(dāng)時安伯別處通通不選,非選了這大半荒著的草地。安伯不愧是老把手的大管事兒?!?br/>
“呵呵。老身家那個糟老頭也不是什么精明能干,懂得多的大管事兒?!?br/>
小主子夸獎自家男人,蘭嬤嬤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是有了幾分眼勁兒。他原先就見這塊荒地四周的農(nóng)田肥沃,產(chǎn)量堪比江南?!?br/>
蘭嬤嬤又指指依稀可見的農(nóng)田,“可越離得遠,產(chǎn)量越低,又聽這里草木繁茂,江陽王府,每年都要來燒幾次野草,才能清的干凈,才想到打聽這塊平地的來處。這一打聽就發(fā)現(xiàn)了這是塊老肥地。”
林熙菡點頭,蘭嬤嬤又壓低聲音道,“更何況旱災(zāi)的時候,邪教還在這兒種了占城稻,據(jù)說還有了收益。要知道那時候可是大旱災(zāi),北胤幾乎寸草不生的時候?!?br/>
“旱災(zāi)還能種成占城稻?”林熙菡突然問及。
“是啊,不多,卻收益不多。那到底是旱災(zāi)的時候?!?br/>
蘭嬤嬤怕林熙菡嫌棄收益少,棄了這塊肥地,強調(diào)道,“這真是塊寶地,除了地方大點,西邊離水源遠了點,放水不易,就沒一處不好的,絕對比旁邊幾塊產(chǎn)量更高?!?br/>
林熙菡見蘭嬤嬤誤會了才道,“占城稻再耐旱也是不能缺水的,怕是這地底下有了地下河。嬤嬤,你剛才說西邊打水不方便?”
蘭嬤嬤點點頭,“是有點不方便,這塊地有十五傾,卻只有不到三傾地東邊靠著小長河,這開渠放水,總是到了西邊地勢高的,不得不打水?!?br/>
“到了莊子,請開井師傅看看,西邊那頭能能打了井,這地下不出意外是有水,這西邊開了井,放水,總比從東邊挑水輕簡些?!?br/>
林熙菡一交代,蘭嬤嬤點頭,還讓瑾言記了下來。
林熙菡一到五柳山莊,安伯一家子早就等著。
特別是安伯一見林熙菡就湊了上來,“小小姐,您交代得事兒,老奴不負眾望,給完成了來著?!?br/>
林熙菡吃了一驚,“那樣做好了。”
安伯點頭,林熙菡很是感動,她不過是隨意交代,并不曾太放在心上,沒想到安伯還真盡心盡力的辦成了來著。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