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花緒怎么樣?”顧陳書小聲問許晴煙。
許晴煙點點頭:“有些手段?!?br/>
在許晴煙嘴里的有些手段,那八成對于八大的弟子來說,就比較棘手了吧?而且現(xiàn)在看來,這一個月的時間,川生劍和花緒肯定有了可觀的提升。
他不由得想到了當初松岡說的那句話,有點好奇他們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樣“地獄般的修煉”,川生劍都經(jīng)是筑基后期了,連跳兩級啊!
許晴煙卻說道:“東云國修行界更殘酷,川生劍已經(jīng)是棄子了,這次大會就是他這輩子最后的機會?!?br/>
顧陳書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川生劍本身的天賦便不高,當初也不過是筑基初期,不過是依仗底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一個沒落家族川生家的后代,手中有一柄不錯的兇兵,所以才會被看中。而當初他敗給了你,就代表著他已經(jīng)失去了大部分的利用價值?!?br/>
“這么現(xiàn)實的嗎?一次任務失敗就要丟掉?”
許晴煙點頭:“東云國向來如此,不要小看這些人的狠厲和決絕。只是一個月的時間,川生劍提升迅速,一定是被壓榨了所有的潛力來提升。而且這一次要么拼死一搏橫掃全場,重新獲得東云國的重視,要么就從此徹底失去價值?!?br/>
“帶著川生家的歷史一起,徹底失去價值。”
顧陳書看著川生劍,不由得也是有些感慨。不過場上的花緒本身天賦應該不錯,所以境界只是筑基后期,只是提升了一個等級,應該是正常晉升。
她已經(jīng)抽出了腰側的長刀,單手握刀,看向了周圍的夏國修行者:“誰來賜教?”
“我來!”
一個男人猛地從看臺上跳了起來,赫然也是筑基后期,手中拎著一把厚重的砍山刀,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擂臺的另一邊,指著花緒說道:“我來教訓教訓你!”
顧陳書卻搖頭:“太想出風頭了?!?br/>
花緒冷哼一聲,兩個人交錯過手,不出三招,砍山刀便被花緒一下挑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了一道弧線之后,和那人頭幾乎同時落地。
原本被打掃干凈的賽場上,頓時重新變得鮮血淋漓起來。
“什么?”賽場邊群情激奮。
“她竟然敢殺人!”
松岡冷哼了一聲,放聲說道:“上臺比斗,生死各安天命!難道你們夏國人玩不起?”
“我們玩不起?”頓時有人大聲喊道:“我來殺她!”
又一個人跳上了擂臺,手里拎著一柄劍,上去便朝著花緒猛攻,一副與她不死不休的樣子,但是顧陳書總覺得這人有些假,出手的時候有所保留。
身邊的老哥依然湊在他們的身邊,搖頭說道:“終究還是利欲熏心?!?br/>
“怎么?他難道還是想上臺求名聲的?”
老哥嗤笑:“小子,修行界誰不想要名聲?我告訴你,整個修行界的大部分資源都被各大勢力掌控,無論是哪個修行人,除非你是大宗天才,否則想要獲得資源就必須展現(xiàn)價值。那怎么展現(xiàn)價值?。俊?br/>
說著,他伸手指了指反被花緒逼迫到了擂臺邊角的那人說道:“名聲就是價值!”
“用命去搏嗎?”顧陳書有些失望,總覺得這不是他想要的江湖。
老哥倒是司空見慣:“當然是用命去搏,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個道理亙古長存?。∷麄兿胍\求名聲,八大想要用他們試探東云國人的底細,不過是互相利用而已。你且看這些憤怒的人,有幾個會真的因為義憤上場的?”
顧陳書搖頭:“反正我會?!?br/>
“吹牛逼!”
老哥表示這句話他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相信。
顧陳書搖了搖頭,只是看著場上的變化。
那名修行人很快就被花緒給逼到了無路可退的地步,最后他顯然還想要取巧,給花緒制造點小麻煩然后從容后撤。
但是很可惜,他根本就低估了東云國精挑細選出來的出場選手。
花緒手中的刀突然一轉,刀法與之前大相徑庭,整個人的速度也在一瞬間變得更快了起來,一股凌厲的氣息猛然間將長刀包裹了起來。
“刷!”
甚至都沒有碰撞聲,花緒的刀光閃過,便將此人連劍帶人劈成了兩半。
兩段尸體從擂臺邊緣掉下去,在地上敲出了滿地的鮮血和內臟,順著山頂?shù)膸r石地面肆意流淌,觸目驚心!
周圍的修行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現(xiàn)場一片沉寂。
在這一片沉默當中,松岡哈哈大笑,連連拍手說道:“好!”
花緒甩了一下長刀,將血污甩落在地,重新走到了擂臺的中央,再次看向了周圍看臺上的修行人,冷聲說道:“廢物來多少都一樣!”
“草!”
夏國的修行者這次是真的被激怒了,有人忍不住跳上臺去,這一次卻是筑基巔峰。他們也顧不上那么多了,壓你一個境界又如何?
但是花緒卻一點都無懼,依然是持刀對戰(zhàn)。
這一次顧陳書看清楚了,果真是體內的能量包裹住了刀刃,讓花緒手中的長刀變得更加犀利了不止一倍。
“這就是畏者的手段?”
許晴煙點頭:“畏者不會使用法術,體內的能量唯一的用途就是作為直接攻擊的手段,可以加持在肉身和武器上?!?br/>
只是片刻的時間,花緒又連續(xù)對戰(zhàn)了三名修行者,其中只有一名拼著殘廢斷臂逃生,剩下的兩個全部都是血染當場。
整個賽場的憤慨就在鮮血的洗禮之下慢慢消停了下來,最終化為了無聲無息。
松岡嗤笑,轉身對東云國的人說道:“看到了嗎?這就是夏國人!只需要一個強者,就能夠壓得住他們一群人。想要征服他們,只有用殺戮里讓他們膽寒,讓他們再也不敢反抗!你們要牢牢地記住這一點!”
記住這一點做什么?
在場的人都是怒目而視,卻再也沒有人敢出口。出口就要上場,上場就要被殺,他們雖然憤怒,可終究不是瘋子。
老哥悄聲問:“你不是說你生氣了就去嗎?去呀!”
顧陳書卻搖頭:“人家正主還沒動呢!我摻和什么?到時候再說我搶人家的風頭……看,八大出手了?!?br/>
穆青云還是站起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穆青云的身上,八大終于出手了,所有的人都希望穆青云能夠把這個人斬殺當場。
這場比賽進行到如今,什么排名賽已經(jīng)沒什么重要的了。八大的內斗有什么意義?現(xiàn)在這場比賽就是夏國修行界和東云國修行界之間的碰撞。
你死我活的國戰(zhàn)!
“其實我不愿意殺人的,但是很可惜,你不值得。”穆青云抽出了自己的細劍。
花緒冷眼相看,臉上還帶著一道濺上的血花,顯得格外妖異。她雙手握刀,轉向了穆青云,深吸了一口氣之后,向前踏出一步。
而就在這個時候,她裸露在外面的雙臂上,竟然漸漸浮現(xiàn)出了一道道赤紅的斑紋!
就像是燃燒的火焰,帶著巖漿一樣的顏色,在花緒的手臂上凝聚出了一道道神秘的線條,將她的整個手臂都包裹了起來。
線條漸漸地向上延伸,穿過了被衣服遮蓋的肩頭,慢慢地蔓延到了她的脖頸和臉頰。
“這是……”顧陳書感受了一下花緒的氣息:“超載?”
老哥一臉懵逼:“什么超載?”
顧陳書說道:“這是手臂上的經(jīng)脈被過量的言……真氣穿透的時候造成的效果?!?br/>
這種效果顧陳書認識,和“潛龍勿用”差不多,但是“潛龍勿用”幾乎無傷,而這種手法,顯然是直接穿透經(jīng)脈,讓整個手臂充當了真氣的運輸渠道,對身體的要求十分嚴苛。
許晴煙說:“這就是畏者的手段?!?br/>
那也就是說,每一個畏者都有越級挑戰(zhàn)的實力?加上驚師能夠操控的鬼物也可以越級……東云國還真是不遺余力。
但是穆青云卻說道:“的確可以做到越級一戰(zhàn),這也是你們東云國修行界一直以來所追求的。但是你們自己或許都忘記了,你們的這種執(zhí)念,根本還是來自于你們修行法的弊端。驚師和畏者,獨尊神魂或肉身,終究不是天地正道,就算你能發(fā)揮出與我平級的實力,那又如何?外道終究是外道!”
這一次,換成東云國的修行者被激怒了。
花緒不由得冷笑,配合臉上妖異的紅色斑紋,詭異非常。
“既然如此,希望你不要和大多數(shù)夏國男人一樣,不出三兩下就結束了!”
“嘖!”顧陳書無語,證據(jù)確鑿!
穆青云冷哼一聲,手中的細劍指向了花緒。
下一刻,花緒動了,踏步之間,腿上的褲腳都崩開了,這個時候他們才看到,這人腿上也都已經(jīng)布滿了紅色的花紋。
崩碎的布片,赤色的花紋,氣勢洶洶。
顧陳書這才知道中二病到底是從什么地方起源的了,這……根深蒂固??!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穆青云突然冷笑了一聲,腳下的地面仿佛泛起了一圈圈的漣漪,他整個人的身影都開始變得飄忽了起來。
寒潭步!
“嗤!”
細劍入體,幾乎沒有任何聲音。
花緒手中的長刀掉落在地,呆呆地看著刺穿胸口的劍尖。
一滴鮮血隨風而落,落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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