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初撲到在林隨舟懷里,好一會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做了什么,臉頓時紅了一大片。
她太激動了,連矜持都顧不上了。
林隨舟低頭看她,凝視了兩秒后,出聲:“怎么臉又紅了?”
他又在打趣她,言初低下頭,悶聲悶氣道:“天氣冷,凍的。”
林醫(yī)生嗯了一聲,似乎對她的理由很是接受,便開口:“那我們進(jìn)屋去談。”
言初任他牽著,和他一起進(jìn)了屋子。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的,明明之前撩他的時候,什么大膽的話都敢說的。結(jié)果真正在一起后,竟然能慫成這樣。
相比較而言,林隨舟坦然很多,就跟個老司機(jī)似的。頭也摸過了,抱也抱過了,情侶之間該怎么進(jìn)行,他比她會好多。
她突然想起了趙訣說得那番話,但很快,她就把那番話拋諸腦后。既然她做好了和林隨舟長長久久在一起的準(zhǔn)備,那她就會信任他到底。
正想著,林隨舟突然停下,拉過她另一邊的手,細(xì)看起來。
他的面容,越來越嚴(yán)肅。
言初馬上反應(yīng)過來了,和他解釋:“沒關(guān)系的,就一點(diǎn)小傷,馬上就好了?!?br/>
“小傷?”林隨舟盯著她,洞察力十足的雙眼,讓言初打了個冷顫。
在醫(yī)生面前,說自己受傷不嚴(yán)重,好像跟關(guān)公面前耍大刀沒什么區(qū)別。
她別扭了一會,坦誠道:“一塊皮被撕掉了,然后我剛受傷時沒有處理好,所以有些發(fā)炎?!?br/>
“怎么受的傷?”他盯著她的手直看,言初被他看得,覺得受傷處都灼熱了起來。
她吞吞吐吐地開口了:“就是那天和你微信聊天,回去的時候,我從坡上滾了下去?!?br/>
言初感覺到林隨舟拽著她手腕的那只手,緊了一緊,臉色也沉了下去。周圍的空氣也像是在一瞬間凝結(jié)了。
她忐忑地望著他,做好了挨訓(xùn)的準(zhǔn)備。
片刻后,林隨舟放下了她的手,問:“疼不疼?”
“還好,不是很疼。”
“說謊?!彼怂谎郏骸澳忝髅髯钆峦戳??!?br/>
那句話一出口,言初感覺心臟那好像有片片羽毛掃過,她的心變得又酥又軟,臉也燙了起來。明明說起情話時,他還是那副正經(jīng)、古板的模樣,可是卻總撩撥的她心亂不已。
“以后,一個人別去那,危險。”
言初心里甜絲絲的,抬起頭看他,實話實說:“可是你去別的地方了,我會想你,我受不了不聯(lián)系你?!?br/>
“我不會離開太久,最多兩三天?!?br/>
“所以,忍耐一下?!绷蛛S舟一本正經(jīng)地說。
他又摸了她的頭發(fā),模樣親昵,言初笑了下,然后鼓起了勇氣,把臉埋在他的懷抱里。
“你雖然才走了三天,可我已經(jīng)要忍不住了,真的好想你呀?!?br/>
“嗯?!彼麘?yīng)了一聲,聲音里并沒有特別的情緒。言初覺得自己真的是太不矜持了,此刻他一定是萬分的得意,結(jié)果,下一秒他說出來的話,讓她身體猛地一僵。
“我也想你?!?br/>
言初猛地抬頭,沒有絲毫玩味的模樣,他的表情坦然又認(rèn)真。
言初并沒有和他說趙訣的事,這么倒胃口的人,她覺得沒必要說出來惹得兩人心情不好。
林隨舟睨了一眼她的手腕,問:“那條手鏈呢?”
“我去換藥的時候又掉了一次,好像是搭扣松了,容易掉。我把它丟抽屜里了,不打算戴了?!?br/>
林隨舟斂目,眼神冷冽,但在言初轉(zhuǎn)向他的那刻,他把所有的情緒都收斂下去了。
“還要換藥嗎?”
“再換一次就行了。”
林隨舟嗯了一聲:“我來幫你換?!?br/>
言初笑瞇瞇地點(diǎn)頭,她樂意至極,終于可以不用碰上那倒胃口的人了。
林隨舟回來后,言初就不感覺寂寞了。他休假的幾天,兩人整天呆在一起。這兩天雪下得很大,言初喜歡看雪,有一天還鬧著要和林隨舟打雪仗,結(jié)果他以她的手受傷了為由,嚴(yán)肅地拒絕了她。
作為補(bǔ)償,他給她在房子門口堆了一個雪人。林隨舟是個將完美進(jìn)行到極致的人,雪人的身體被他制作得滾圓滾圓的,簡直可以參加展出了。
他把雪人的身體搭起來后,言初找了兩根樹枝插上,又用了兩顆紐扣做眼睛。成型后的雪人,別提多可愛了。
以前,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和自己喜歡的人,做這些幼稚的事情的。每天都像是泡在糖罐子里,只剩下開心。
這天依舊很平靜,兩人在言初的房間里消磨時間。
村農(nóng)縣的冬天非常的冷,再加上沒有暖氣,言初凍的要命。裹了一堆衣服還不夠,她還把圍巾給帶上了。
比起她來,林隨舟就沒那么畏寒了。他里面是一件白色羊毛高領(lǐng)毛衣,外面是長款的黑色大衣,看著格外清爽。
言初在桌前畫畫,林隨舟則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書。
他應(yīng)該是完全放松下來了,身體靠在椅背上,兩條長腿交疊在一塊。明明是慵懶的姿勢,可怎么就那么讓人.....心潮澎湃呢?
“怎么了?”察覺到她在看他,林隨舟放下手中的書。
言初舔了舔嘴角,然后把手里的畫推向他。
那一刻,她突然想起愛情電影里,女主角和暗戀的同桌訴衷腸。
女生將她寫下的情書,輕輕地推向坐在另一邊的男生。
男生拆開信封時,意味深長地看向女孩。
暖暖的曖昧感。
她現(xiàn)在也是,只是表達(dá)愛意的方式不是寫信,而是畫畫。
林隨舟拿起紙,是言初畫的畫。畫上的他神情嚴(yán)肅,正在看書,
和上次寫實的風(fēng)格不同,這次是卡通畫。
“你還會畫這種?”
言初嗯了一聲:“我從小就喜歡畫畫,每種風(fēng)格都有涉獵。”
“畫得很好?!绷蛛S舟表情很少,此刻盯著畫,嘴角竟微揚(yáng)了起來??ㄍó嬙诒憩F(xiàn)上,會夸張點(diǎn),他板著的臉上,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一本正經(jīng)得有些好笑。
“原來我是這個樣子?!彼巳坏攸c(diǎn)點(diǎn)頭,就見言初手支著,笑瞇瞇地道:“這是禮物?!?br/>
林隨舟眉眼深沉了些許,重復(fù)了言初的話:“禮物?”
言初沒有察覺到氣氛變得不對,眉眼彎彎地點(diǎn)頭:“新年禮物。”
想了想,她又補(bǔ)了一句:“祝你新年快樂,林醫(yī)生?!?br/>
聽到話末的稱呼,他斂目,隨即緩緩起身。
他原本離她就離得不遠(yuǎn),所以沒兩步就走到了她面前。
言初坐在椅子上,林隨舟身材高瘦,影子仿佛將她整個都包裹起來了。
“怎么了??!”言初覺得奇怪,就從位子上站了起來。
林隨舟:“禮物,已經(jīng)給過了?!?br/>
言初呆了一呆:“什么時候,我怎么不知道?”
他仍舊盯著她,緩緩開口:“你和同事在學(xué)校聚餐的那天?”
言初???
“你喝醉了酒。”
林隨舟語速不快,他眼神深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言初下意識的吞咽了下口水,總有種她是在森林里逃竄的羔羊,而林隨舟是最精明的獵人。
“我發(fā)酒瘋了嗎?”她小心翼翼地出聲。林隨舟仍舊凝視了她:“我不知道那算不算?!?br/>
“你祝我新年快樂?!?br/>
言初舒了口氣,還算正常。
還沒高興多久,林隨舟又開口了:“然后你就親了我,說是禮物。”
言初?。?!
她嘴巴微張,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傻掉了。
她竟然干出過這種事,冷靜了兩秒后,她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我親了哪里?”
言初自認(rèn)自己是個比較含蓄的人,她想,她至多就親了下他的手背吧。
卻不想,現(xiàn)實是殘酷的。
林隨舟沒出聲,點(diǎn)了下嘴唇。
“你親了我這。”
言初捂住臉,她想鉆到地底下去。他們才剛交往沒多久啊,她怎么能那么生猛,林隨舟會怎么想她?
她捂著臉,背過身去后開口:“你先別理我,讓我自己先靜靜。”
她聽到了他的腳步聲,一下一下,越來越清晰。言初將捂在臉上的手拿開,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站到了她面前。
“你的新年禮物,我收下了?!?br/>
她怔怔地抬頭,林隨舟向來淡漠的眼里,盛滿了情緒。她不自覺地被吸引,感覺自己正一步一步地被他帶到她未知的領(lǐng)悟。
她想起了林隨舟不久前和她說的話。
該好好教教你……怎么談戀愛。
她的呼吸急促了起來。林隨舟微微低頭,離她又近了些。他開口了,聲線撩撥著她的耳膜,她感覺自己的耳朵都開始發(fā)燙了。
“言初,我的回禮,你要不要?”
他眼睛盯著的,似乎是她嘴唇的位置。那一瞬間,言初感覺自己的腦海里在舉行煙花大會,一朵朵形態(tài)各異的煙花炸裂開來,絢麗奪目。
迷了她的眼,也迷了她的心。
他又問了一句:“要不要?”嗓音不再是平時那般的清冷,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情愫。
她的理智抵不過心底的渴望,點(diǎn)點(diǎn)頭:“要。”
她感覺周遭的世界都變得不真實起來,此刻唯一能看清地就是他。
他離她越來越近,他伸出手,抵住她的后腦,將她壓向了他。
這是言初第一次在神志清醒時的輕吻。他吻得并不深入,唇只是輕輕地貼著她的。溫潤的觸感,兩人的氣息交纏在一起,逐漸變得火熱起來。
言初當(dāng)時的反應(yīng)就是——林隨舟的嘴唇,真的好適合接吻。
吻上的那刻,她身體酥麻的要命,仿佛有微微的電流,穿透全身。
他很快就松開了她。
余韻未散,言初仍在喘著氣。
他的手抵在她的后腦勺上,還順勢幫她理了理頭發(fā)。
“叫我什么?”
言初一愣。
他出聲提醒:“名字?!?br/>
她這才反應(yīng)過來,她剛剛又把稱呼變成了林醫(yī)生。
“林隨舟。”聲音和蚊子叫似的,幾乎要聽不見。
林隨舟似乎很滿意,將她又往自己的懷里帶了帶。
他說:“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