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說,要是我們都能在一起,永遠不分開就好了?!毖绢^偎在朱氏的懷里輕聲說道。
從何小花走后,丫頭就一直悶悶不樂。
“傻孩子,沒有人可以在一起一輩子的。”朱氏用手輕拍著丫頭的背說道。
丫頭抬起頭望著朱氏說:“那爹和娘也會和丫頭分開嗎?”
“對啊,爹和娘也會老的,也會走的。爹和娘要做的就是在我們走之前,找一個值得托付的人,把你交給他,讓他來陪你過下去?!?br/>
“娘……”丫頭把朱氏抱的緊緊的,生怕娘馬上就會離開她。
羅二姐和徐茂林帶著徐俊早就回家去了,走的時候順便帶走了一只老母雞還有一籃子雞蛋。羅平家曬的魚干也勉為其難的帶走了些。
“哎呀,怎么那么腥氣?”羅二姐在羅平把串著鰻魚干的繩子遞給她的時候捂著鼻子躲的遠遠的。
羅平一臉尷尬,這鰻魚干是他特地留著給二姐的,肉質(zhì)鮮美,特別好吃,尤其是連著骨頭那邊的肉,嘖嘖,那叫一個絕啊,丫頭可喜歡了,好說歹說,才讓女兒同意拿出來一點給二姐的。
“魚干都這個味兒,不吃算了。”朱氏不高興了,我男人好心好意的把東西給你,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啊。
羅二姐擺了擺手:“算了,算了,既然你都給我了,我也不好意思再還給你,不能下你面子不是?你給我找個筐子把魚干裝起來,拿在手上也不像話。再給我拿點蝦干,還有腌的蟹醬也給我裝一罐子,這玩意兒也就能勉強下飯……”
看著羅二姐滿臉嫌棄的樣子,朱氏差點就要和羅二姐杠上了,羅平對丫頭一使眼色,丫頭就忙叫喊著肚子餓,轉(zhuǎn)移了朱氏的注意力。
“呀,誰家的狗沒看好?。≡撍?!”羅二姐尖叫,她出了羅家門,還沒走幾步呢,就踩到了一泡狗屎上,徐茂林和徐俊嫌惡的躲了好遠。
朱氏笑彎了腰:“讓你作啊,活該!”
丫頭也不怎么喜歡這個二姑姑:“肯定是大老黑也看不過去二姑姑了。”
“別這么說,她好歹也是我姐姐?!绷_平雖是這么說,眼角的笑意還是出賣了他。
楚嘉琦和楚繡被羅三姐接回家去了,楚文江丟下一封書信就偷偷溜走了。把楚家二老氣的呀,楚明都有了中風的前兆了。
其實楚明也不怎么放心自己的兒子,就提前設(shè)了個套,楚文江拿出去的銀票什么的都是假的。原以為兒子被騙了之后,總會痛定思痛,看到三姐的好,然后奮發(fā)圖強。
不過,顯然,楚明想的太過圓滿了一點。他實在沒料到,楚文江連這點擔當都沒有,竟然逃了!
還好嘉琦是個好的,總不會跟他爹一個性子。楚家二老看著楚嘉琦,也算是老懷安慰。
楚嘉琦沉默了許多,也懂事了許多,每天除了上學,就是跟著羅三姐跑前跑后的學習打理生意。
為了兩個孩子和老人,自己也要撐下去,羅三姐暗暗咬牙。
“干嘛呢!這大中午的,一個個不干活,就知道偷懶,這身上要是再不動彈,懶的就要生蛆了?。 秉S氏在院子里大罵道。
朱氏皺眉,是誰又惹了她不高興了。
黃氏早上在屋里打扮了好久,還特地在頭發(fā)上簪了根銀簪子,這是羅平孝敬她的,雖然沒什么花紋,可重量絕對不含糊,在白水蕩和周圍其他村里也是頭一份。其實簪子是朱氏買的,也是朱氏送給她的,黃氏覺得花的是兒子的錢,那就是兒子孝敬她的。瞧朱銀鈴的樣,指不定給她自個兒娘買了什么更好的呢。
老太太把自己拾掇的花枝招展,重點突出了腦袋上那根簪子。羅老爺子嘟囔了一句:“都一把年紀了,也真不知道害臊?!?br/>
黃氏不理他,自顧自的出門了。
一群老姐妹坐在一起閑嘮嗑,說說誰家兒子怎么怎么樣,媳婦怎么怎么樣的。
黃氏挺胸坐著,手一直有事沒事的就扶一下簪子。
其實黃氏一來,大家伙就看到她頭上那根明晃晃的簪子了,出于各種心理,都沒開口說這個事。
既然黃氏都這么表示了,有人就裝作才看到,吃驚的問道:“呀,你頭上的簪子新買的吧,看樣子挺貴???”
“我大兒子買的,我說我都這么大年紀了,要首飾干嘛,他還是硬塞給我?!秉S氏得意道,臨了還加了句:“簪子有四兩重呢,我說他浪費,他說討娘的歡心最重要,你們說說這孩子也真是?!?br/>
“老姐姐,你就等著享福了,兒子那么孝順,又有本事。我聽別人說看見羅平去造船廠這是要買船了吧。”
“嗨,小孩子瞎鬧騰,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事兒呢,別可惜了兩條船就行。”黃氏笑道。
“呦呦,一下子就買兩條啊,那可真是發(fā)達了。”
周圍一片稱羨聲。
黃氏從來沒覺得這么揚眉吐氣過。
也有人心里不舒服了。
“我說大妹子啊,你有福氣啊,哪像我,唉,幾個孫子都要我?guī)В鄣奈覜]一天好好吃飯過。這不,我就是出來和姐妹們敘敘舊,都得掐著時間,趕著回去帶孩子呢?!?br/>
眾人的眼光變了樣。
黃氏聽著這話,心里當然不舒服,可又不能說什么,只得干笑著。
黃氏憋了一肚子的氣,想來想去,還是兩個媳婦不爭氣,不然,她哪會受這樣的羞辱。
一回家,她就發(fā)起了火。
“娘,怎么了這是?”朱氏走出來問道。
馬氏也打開了房門,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呵欠:“天都那么亮了啊?!?br/>
黃氏拿了把笤帚,開始打起她平常寶貝的雞,邊打邊嘴里還罵著:“天天侍奉著你,吃那么多,連個蛋都不會下!要你有什么用???!”
朱氏明白黃氏的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也想啊,可是孩子又不是你想有就有的。
“娘,別再打死了啊?!瘪R氏是個拎不清的,這么說著,心里卻巴不得那雞就這么被打死了好有雞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