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菀認得那個,霍凝給她看過,那幅女子背影圖上畫中人便戴了一個這個。梁菀仿若初次見那般十分喜歡,愛不釋手拿起,主動往手上套。
手鏈一邊穿過中指,另一邊掛在腕上,她垂眸看琳瑯的寶石,抬眼問:「這些都是什么,好耀眼。」
「那是自然,都是最頂奢的寶石,少主子您身份高貴,這便是象征您身份的物品?!?br/>
葉枝解釋,梁菀晃了晃手,聽到叮嚀的聲音笑:「我喜歡?!?br/>
她收下這些,倏地起身說:「得了這個好東西,我要與哥哥分享?!?br/>
梁菀裝的滿心都是霍宴齊,看向葉枝:「哥哥他現(xiàn)在何處?」
葉枝本要攔她,可梁菀卻是一刻也等不及,她推開葉枝便向外跑,循著平時找霍宴齊的方法找他。
梁菀是不能出現(xiàn)在秦修文面前,葉枝和溫姨在后面追,連忙通知其他人去前面說一聲,讓霍宴齊知道。
此刻的府中前庭,霍宴齊正與秦修文見面,男人躬身與秦修文說:「多謝秦小將軍過來支援,您來的太及時,否則本王是真的撐不住了?!?br/>
秦修文念著霍宴齊之前對侯府做的事情,對他沒什么好臉色。少年冷著臉道:「若不是奉圣命,我絕不會來。」
霍宴齊:「秦小將軍還為之前的事感到不平?宴齊向您道歉?!?br/>
「不用,王爺您身份高貴,便不要再說這樣的話?!?br/>
秦修文將目光投在外,默默觀看四周。
霍凝沒與他一同過來,不過霍凝也交代過他,讓他見了霍宴齊最好對他住的地方多關(guān)注些,看能不能探得梁菀消息。
可秦修文自從來了后還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此時,外面響起幾聲規(guī)勸:「小姐,您不要亂跑了——快跟奴婢回去?!?br/>
秦修文聽到這聲音問:「王爺這府中還有其他人?」
霍宴齊微微笑:「正是,是之前我母親家中親戚的女兒,與我也算有點淵源。她年少心性受損,我看她可憐便放于府中養(yǎng)?!?br/>
「王爺不出去看看?」
秦修文一問,霍宴齊表現(xiàn)為難卻還是不放心:「這樣那請秦小將軍在這里稍等,我去去便回?!?br/>
秦修文頷首,霍宴齊提了袍衣便出去。
秦修文在房中看不到人影,梁菀沒跑到可見的地方便被攔下,葉枝與溫姨正勸,霍宴齊來了。
梁菀大喊:「哥哥。」
霍宴齊揚了笑容,「菀菀有什么事?」
「我就是想過來讓你看看我戴的這個好看嗎?」
她將右手一伸,略帶不滿地說:「可是她們說你忙,不便見我。」
梁菀垂頭乖巧,滿臉都是失望?;粞琮R哄著她帶她轉(zhuǎn)身:「哥哥的確是在忙,不過...菀菀戴什么都是好看的,無人能及?!?br/>
霍宴齊與溫姨和葉枝使了眼色,讓她們先退下。
他在不知不覺引梁菀離開。
可是梁菀怎會放棄這個機會,好不容易秦修文來了,她一定要信息傳遞出去。
她故作撒嬌地站住,「哥哥在敷衍我?!?br/>
「沒有,哪里有。」
「那你為何又要將我送回去?」
她瞪他,咬牙道:「再也不理哥哥?!?br/>
梁菀將頭一撇,聲音揚了些:「是你說我再過不久就要做儀式,我日日練習,便是為了讓你高興,可你卻連夸都不夸我?!?br/>
「剛剛讓你看你也只是看了一眼?!?br/>
她的小性子對霍宴齊來說很鮮活,想到之前梁菀對他總是疏離的模樣,霍宴齊倏地心頭涌上一股滿足,「哥哥發(fā)誓,絕沒有敷衍你?!?br/>
「那你認真看了嗎?」
她始終站在離秦修文所在的房間不遠的地方,梁菀的聲音幽幽傳過來,秦修文只要聽一句話便知是她。
少年猛地站起身,走到窗邊側(cè)耳傾聽。
梁菀剛從揚了音,秦修文將她說的話一字一句都記下來,他聽到儀式二字,皺了眉。
霍宴齊要讓梁菀做某種儀式。
會是什么。
還有梁菀為何要叫霍宴齊哥哥。
「好,哥哥仔細看?!够粞琮R聽她的話,認真拉過她手看寶石手鏈戴她手上的樣子,贊同:「果然只有你能戴出娘那種神韻,好看?!?br/>
梁菀的笑達不到眼底,她透過余光看不遠處的房間,不知秦修文能否聽明白她的意思。
她不由又揚了聲:「我在這世上只有哥哥和父親,我不會辜負你們的期望。」
「就是最近總是頭疼,好像是之前哥哥說的那個藥后遺癥?!?br/>
霍宴齊撫上她頭:「頭疼?那我陪你回去?!?br/>
梁菀點頭。
而這邊聽了梁菀的話的秦修文陷入沉思,他嫡母竟然會說出在這世上只有哥哥和父親,怎么會這樣,這話的意思分明在說她不記得其他人。
而她又說藥,莫非是...他們給她用了藥?
一個時辰后,秦修文與霍宴齊商量妥當平叛方法,從他所在的府邸走出。
秦修文馬不停蹄的回到駐軍處,霍凝正在他帳中待著,見他回來頃刻起身。
秦修文頓了頓說:「我嫡母她,好像被他們用了藥...失憶了?!?br/>
聽到此的霍凝倏地神情激動,上前問他:「你還知道了什么——」
「她說霍宴齊要為她舉行某個儀式,還叫霍宴齊哥哥?!?br/>
霍凝眸光一暗,早在之前他懷疑過霍宴齊,權(quán)墨洐之前提醒過他,霍凝早在猜那個重生之人是誰。
如今一看很可能是霍宴齊。
只是霍凝還有一事覺得奇怪,上世霍宴齊的確是活到最后的人,他上世在侯府出事前幾乎無人注意他,直到他有了關(guān)于秦豐然妻子的事才嶄露頭角,可是后面霍宴齊也沒做什么出眾的事,除了在他去北漠駐軍后曾帶皇上圣旨找過他一次再沒什么。
哥哥?梁菀竟然叫他哥?他與梁菀又是什么關(guān)系。
倏地,霍凝想到一個可能。
「穆王兵變...穆王叛黨,福林...禮真...背后的貴人......李代桃僵!」
霍凝想明白一切。
「他們要恢復(fù)你嫡母真實身份,并且要利用她來達到某種目的——」他與秦修文說,步子不停的向外走。
「我知道要去查什么了,你在這里等我,我回來前你一定要按兵不動!」
「霍凝!」
秦修文根本沒聽懂,望著他跑走的身影,秦修文又聽到一句補充:
「另外,你嫡母沒失憶!她在騙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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