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炎捏了捏拳頭,“我能不能打死你?”
廖林發(fā)動車子,淡定地說道,“你可以試試。【風(fēng)云閱讀網(wǎng).】”
“你妹?!焙谘着R。
廖林瞥了他一眼,“我沒有妹妹,只有一個姐姐,而且,還死了?!?br/>
黑炎僵了僵,撇嘴,縮回后頭去了。
副駕駛座的安小夏卻沒有再看資料,而是默默地轉(zhuǎn)向窗外,嘴里慢慢地咀嚼了那幾個字——忘情水,詛咒,魂飛魄散。
一刻鐘后,廖林的車停在了路邊。
所謂的貴族公寓,其實就是一棟棟架構(gòu)精致別巧的小洋樓,每一棟樓有三層,像小型別墅,可是又比別墅的面積小一半左右。
開發(fā)商為了符合現(xiàn)代年輕人的取向,還按照業(yè)主各自不同的愛好趣味,把每一棟樓的外層,都圖成符合業(yè)主要求的圖案。
黃色的警戒線圍住的,就是一棟以鋼琴黑白鍵盤淺淺淡淡地臨摹了半面外墻的小樓。
廖林這不是第一次看到案發(fā)現(xiàn)場,可是一想到里頭那個現(xiàn)在被這些陌生人殘忍地觀察勘測的人是自己的親姐姐時,巨大的悲憤再次翻涌心痛。
安小夏已經(jīng)朝那邊走過去。
黑炎站在他旁邊,忽地問道,“你姐姐的魂魄呢?”
廖林搖頭,“我發(fā)現(xiàn)的時候,魂魄已經(jīng)去了鬼界,送到枉死城了?!?br/>
黑炎了然地點頭——難怪廖林會朝安小夏亂撒氣。一進枉死城,魂魄生前記憶將會被完全消除。就算廖林想問是誰害的她,也問不出來。
哦,當(dāng)然,還有走馬燈,不過,這一世的走馬燈必須在她投胎之后才能提取出來,不然就會損傷魂體。
按照廖林那個護姐狂魔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干出傷害姐姐的事的!
嘖嘖!
黑炎心道,叫你算計王和小夏小姐,看吧,報應(yīng)來了。
才想完,又默默地做了個阿門的手勢——罪過罪過,死者為大。
廖林朝他翻了個白眼,化了鬼身,快步跟上安小夏,黑炎癟嘴,一起跟上。
何晴是死在平時教授孩子們上課的二樓教室里的。
她趴在鋼琴的鍵盤上,左側(cè)太陽穴上一個深深凹進去的圓孔,已經(jīng)凝固的暗色血液,汨汨地從她的臉頰流下來,順著黑白的鍵盤,一點一點,滴落在厚實精致的地毯上。
空氣里,滿滿的讓人窒息的血腥之氣。
安小夏走進去的時候,正好一眼看到?jīng)]有打開的窗戶旁,一座花架上擺著的一盆藤蔓而落的凌霄花。
鐘狀花萼,花冠鮮紅橙黃交接,開得十分喜人。
只不過,妖嬈垂落下來的鮮綠藤葉上,明顯以噴射狀,迸濺上了一些黏膩的血液。
勘測人員正在標(biāo)注拍照,并進行血液檢測。
安小夏走到鋼琴邊上,繞著何晴的尸體仔仔細細地觀察起來,廖林不忍地轉(zhuǎn)過身,正要到別處看看時,忽然迎面走過來一個人。
他反正是鬼身,無人看見,也沒想躲開,卻不料那人居然,繞過了他,徑直走到后頭的安小夏身邊!
廖林眉頭一皺,回頭,發(fā)現(xiàn)是那個對安小夏有意思的法醫(yī)小子!
他能看到自己?
心中正疑惑著,又聽前頭黑炎在叫他,頓了下,朝那邊走過去。
來到鋼琴邊的徐銘眼角視線收回,微皺了下眉,隨即調(diào)整表情,含笑溫雅輕喚,“小夏。”
安小夏一怔,“徐教授?”
徐銘頷首,“嗯?!比缓笪堥_些手臂,笑道,“是不是很意外?我又回局里了。”
確實意外。
不過安小夏卻還是由衷地笑了笑,“您能回來最好了,國內(nèi)沒有比您更厲害的法醫(yī)了?!?br/>
徐銘也笑,點了點頭,“本來想給你驚喜的,可是你最近都沒有上班。怎么了?那晚的事,”略停了下,“還是過不去?”
安小夏抿唇,搖了搖頭。
已經(jīng)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卻還是不知道該怎么做才好。
見她不說話,徐銘也不再勉強,而是將手里的資料遞給她,邊說道,“死亡時間是清晨五點到七點之間,死因是失血過多?!?br/>
“失血過多?”安小夏看了眼何晴太陽穴上的血窟窿。
徐銘點頭,“嗯?!边呏噶酥概赃吥桥枇柘龌?,“死者原本應(yīng)該是站在這里,然后被兇器擊中左太陽穴,震驚之下,欲要躲閃,卻撞到后面的鋼琴,然后跌落在這個位置,隨后暈了過去?!?br/>
安小夏大概能描畫出那副場景,于是點了點頭。
不過,接下來,徐銘又給她指了指鋼琴不遠處的一個白色標(biāo)注位置,“兇手,應(yīng)該站在這里,一直看著死者最后徹底死亡,才離開的?!?br/>
安小夏眉頭微蹙。
俯下身去看,徐銘也跟著蹲下,用燈光筆照亮那個位置,另一手虛畫了形狀給她看,“地毯這一塊的受壓痕跡明顯比其他地方嚴(yán)重,我通過痕跡形狀進行推測,這里應(yīng)該曾經(jīng)站過一個腳碼42,身高178左右,體重大概在80公斤的男性?!?br/>
這樣的體貌特征確實更像男性。
安小夏卻沒有應(yīng)和地點頭,反而視線從他們的角度,被吸引到琴房對面一處打開的房門處。
那里還沒開始檢查,房門緊閉,門上掛著一個蘋果的牌子,上面用卡通的字母拼湊著——babyhouse。
安小夏站起來,走過去。
徐銘跟著,看她打開房門,朝里頭掃了一圈,素凈的小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
不過,這房間布置得倒十分有趣。
七彩的兒童護欄,里頭全是小孩子玩耍的玩具,旁邊還有個架子,上面有各種零食和奶粉之類的吃食。
正好從旁邊走過來的張宇達也順著往里一瞅,說道,“受害者是個鋼琴老師,這是給孩子們準(zhǔn)備的休息的地方?倒是個細心的人”
話沒說完,安小夏突然回頭又看了眼趴在鍵盤上毫無生機的何晴,眼神在她周身轉(zhuǎn)了一圈,隨即,臉色一變,轉(zhuǎn)身就朝外走去!
張宇達和徐銘對視一眼,同時跟上。
接著就看安小夏在房間里轉(zhuǎn)了幾圈,似乎在找什么,然后,又噔噔噔地往樓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