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后,幾乎在她差點就要窒息的時候,夏厲寒終于松開了她。
他擁著她,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氣息落在她的耳垂上,酥酥癢癢的,讓梅寒裳有點受不住。
她輕輕推了他一把,柔聲問:“怎么了?”
他將頭挪開了,過了會才道:“味道真好?!?br/>
梅寒裳笑了。
她心生促狹,故意靠到他的耳邊去吹氣:“不然再來一次?”
“不,我怕我心臟受不了?!彼赃呑屃俗尅?br/>
梅寒裳連忙握住他的手腕給他把脈,他的心跳雖然很快,但節(jié)律倒是正常的,看來沒有心疾發(fā)作的跡象。
“怎樣?會發(fā)作嗎?”他仿佛也有點擔(dān)心這件事,緊張地問。
“沒事,就是激動了點。”梅寒裳笑著回答。
他的眼中閃過點什么,忽然臉頰上浮起兩片紅來:“以后可以常常做嗎?”
“做什么?”梅寒裳一時沒理解他的意思,傻傻地問。
他嫌棄地瞪她一眼,轉(zhuǎn)頭看向別處去了。
梅寒裳想了想,才會意過來,他的意思是問以后是不是可以經(jīng)常接吻。
心里仿佛倒了一罐子蜜似的,甜滋滋的。
她拉住他的胳膊輕輕搖了搖,他回過頭來,看見她臉帶羞澀地踮腳在他耳邊輕聲說:“可以的,只要你不流鼻血就行了?!?br/>
“不會流了!”他立刻保證。
話音剛落就覺得鼻子里熱乎乎的,趕忙用手捂住鼻子。
梅寒裳笑起來,咯咯的笑聲揚起在后院。
“我想,大概是第一次太激動的緣故,多做做,就不會這么激動了吧!”她說。
夏厲寒捏著鼻子猛地回頭看著她,愣愣的。
梅寒裳愛死了他這呆呆的樣子,伸手點了點他的鼻尖:“傻瓜,不懂什么意思嗎?”
他像小男孩一樣用手背重重一抹鼻子,然后猛地?fù)溥^來,精準(zhǔn)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梅寒裳猝不及防,被他撲倒在水里。
他并沒有放開她,只是追隨著她一起落進(jìn)水中,將她壓在了水底的石面臺子上。
兩個人的唇在水中密不可分,梅寒裳微微睜眼,瞧見陽光從水面透射下來,照得夏厲寒的墨發(fā)如水藻一般在水中漂散開來。
水波蕩漾啊蕩漾,她覺得一陣炫目,閉上眼睛,徹底陷入了當(dāng)下的感覺中……
又是許久許久,兩個人都差點沒憋死了,才終于從水底站了起來。
這次,梅寒裳可不敢再招惹他了,不然他該把她給親死在水里,那多冤枉??!
等著彼此的呼吸都勻了,她才重新靠近他,拿起他的墨發(fā)輕輕梳洗起來。
“我原想著,這輩子不嫁人的?!彼挠牡馈?br/>
“原想著?”他抓住了關(guān)鍵詞。
梅寒裳對他笑笑:“是啊,現(xiàn)在改變想法了,既然不得不嫁,那就嫁吧?!?br/>
他回頭看著她:“不是不得不嫁,是想嫁才嫁。你若不想嫁,本王也不想娶你!”
說著他就偏頭噘著嘴生氣去了。
梅寒裳好笑,這個男人是有多容易生氣啊。
她伸手捧住他的臉,將他臉掰回來對著自己。
她望著他,故意沉臉:“怎么著,夏厲寒,便宜你都占盡了,現(xiàn)在你說不想娶我?”
“是你說不想嫁我的?!彼窈⒆右粯余街?,委委屈屈的樣子,“本來就是我拿劍逼你嫁的?!?br/>
頓了頓,他又執(zhí)著地補(bǔ)充一句:“便宜也沒占盡?!?br/>
梅寒裳噗嗤一笑,這個家伙還惦記著占更大的便宜啊!
她忍不住道:“你這身體,還能占什么便宜?”
她只是隨嘴一說,但夏厲寒的臉色卻沉了下來,真的有點不開心了。
是啊,他的身體真的還能占其他的便宜嗎?也許那樣做,他會心疾發(fā)作當(dāng)場死了……
他從來沒有這樣的有挫敗感!
“那就別嫁了。”他悶悶道。
梅寒裳偏頭靜靜看著他。
他的目光看著水面,眼睫垂下,擋住了情緒:“不嫁,你就不會成為寡.婦,找個男人容易些?!?br/>
說這話的時候,他暗暗捏著拳。
想到她嫁別人,自己就有剜心之痛,但若讓她在自己死后守寡,他又是絕對舍不得的。
比起自己的剜心之痛,他更加舍不得她受委屈。
梅寒裳心里顫了顫,故意笑道:“不知道是誰曾經(jīng)說過,等他死了就讓我殉葬的。”
夏厲寒沒答話。
梅寒裳又道:“所以為了我自己的命,我會努力不讓某人死的,大家都要好好活著!”
她故意轉(zhuǎn)過去面對他露出個天真的笑容來:“怎么,王爺,您不相信我的醫(yī)術(shù)?”
他垂下眼瞼。
不是他不相信她的醫(yī)術(shù),是就連華神醫(yī)都說他必死無疑,他得尊重事實。
但他還是緩緩勾起唇角來,對她露出個溫柔無比的笑容:“我信你的?!?br/>
梅寒裳笑了:“信我就對了,你放心把自己的身體交給我就好?!?br/>
這話說完,他的眼神就有點不對勁,梅寒裳回味過來,跟著臉紅了。
這話好像是有點不對勁,好像她要那啥他似的……
——
追難將屋子里的擺設(shè)仔細(xì)地擦洗了一遍,王爺和王妃都沒從溫泉池出來。
他又將院子里的雜草都拔完了,王爺和王妃還沒從溫泉池里出來。
最后他坐在走廊邊開始數(shù)螞蟻,數(shù)到第一千只螞蟻的時候,那兩個人終于出來了。
他們的臉頰都是紅的,大約是熱水熏蒸的,手拉著手,五指交握。
追難看了眼自家主子,他的眼睛前所未有的黑亮,眸底有著掩飾不住的快樂。
他跟著也快樂了!
果然有王妃在,主子狀態(tài)就好!
他轉(zhuǎn)目看向王妃,瞧見王妃臉頰也是紅撲撲的,但嘴唇卻紅紅腫腫的。
他陡然想到了什么,觸電般地將目光移開,心里卻默默道:王爺,您是狗嗎,用啃的?
看到追難的不自然,夏厲寒跟著也不自然起來。
“咳咳咳,那個,都打掃好了嗎?”他問追難。
追難的視線無處安放,只好看著自己的腳尖:“打掃好了,王爺,您和王妃進(jìn)去看一看?”
說完他就先進(jìn)了屋去。
夏厲寒看梅寒裳一眼,拉著她進(jìn)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