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費力的抬起右手,縮回除了中指的其余四根指頭,說道:“有免費電話我不打,你以為我傻嗎?**!”
張鑫一聽,“哎呦,媽的,還反了你了!”說完抬起腳狠狠踩在我腦袋上,我依然豎著我的中指,張鑫一腳一腳的踩在我腦袋上,我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浩哥,我沒給你丟人!
你說得對,男人是站著尿的,不是趴著吃的。耳朵、小付、大蕭、老果,媽的,打算來看我也不能只說說啊,下輩子得找你們算賬,罰你們再做我一世兄弟。老爺子,我死了,你會覺得丟人呢?還是會有那么一點點的傷心?老媽,對不起,又讓你失望了。
再見了,安然,我這輩子第一個喜歡的女生……
腦袋越來越沉,身體慢慢地也不屬于自己了,輕飄飄的感覺不到一絲的疼痛,以往的場景想過馬燈一樣閃現(xiàn),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也沒有多可怕嘛!感覺就像做夢一樣。
只不過這個夢做了很久,我夢見我拿回滿分的數(shù)學卷子時,老媽開心的笑容;我夢見別人的父母拉著別被我打傷的孩子去我家時,老爺子憤怒的咆哮聲;我夢見我拿著玫瑰花向安然表白時,安然那雙充滿喜悅的大眼睛;我夢見和浩哥、耳朵、小付、大蕭還有老果,在田野上瘋狂地奔跑時,那肆無忌憚的歡笑聲……
這一覺睡了很久,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了很多人,只是我夢中的人一個也沒出現(xiàn)。韓旭飛瞪著雙通紅的眼睛緊緊盯著我,見我醒來后,高興的大喊:“醒了,醒了?!?br/>
接著一把摟住我,哽咽的反復說道:“對不起,兄弟,對不起,對不起……”
我想抬手拍拍他的背,卻發(fā)現(xiàn)根本就沒有一絲力氣,我只好無力的對他說道:“疼,疼?。 ?br/>
韓旭飛愣了一下,趕緊松開了我,我深呼了幾口氣,狠狠瞪了他一眼,還來不及罵他,纏著繃帶的天師、金剛和大鵬過來,一人擁抱了我一下,我疼得要死卻又無力反抗,只能狠狠的從牙關擠出一個“草”。
等他們慰問完了,我才有時間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這才發(fā)現(xiàn)我躺在醫(yī)院里,我看著天師、金剛和大鵬,郁悶的說道:“擦,為啥我傷的最重?”
大鵬一拍我,說道:“別裝,你就是頭傷的重點,身上屁事沒有!”
我一咧嘴,“真的,假的?”說完就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好像真沒什么事,我還以為會骨折啥的,我正在那嘀咕呢,大鵬一把摟住我,“哎呦!”我慘叫一聲,“擦,骨頭沒事,但是我肉疼??!”
大鵬松開我,我剛想再罵他幾句,話都到嘴邊了,我又生生給咽回去了,大鵬兩眼紅紅的看著我說道:“等你好了,我還你那一腳,不,你想還幾腳都行!”說完轉(zhuǎn)過頭靠在窗戶上抽煙去了。
我看到天師又過來了,我趕緊擺擺手,“別來這套啊,我可受不了,多大點事!”
天師拉起我的手輕輕地放在他臉上,我一愣,天師笑了笑,說道:“昨天打你的那一巴掌,我還你了哦!”
我兩眼一瞪,“草,沒這么便宜!”
我剛喊完,天師自己一巴掌扇在自己頭上,我看到他頭上的紗布開始滲血了,我一把拉住他的手,“草,我他媽跟你開玩笑的,你來真的?”
天師咧嘴對我一笑,說道:“以后大家一起,只要你傷得比我重,我就扇自己一巴掌,你看著辦?!?br/>
說完起身走到大鵬跟前,一把搶過大鵬嘴里的煙,叼在自己嘴里,還給了大鵬一個挑釁的眼神,大鵬朝他豎了豎大拇指,嘴里憋出三個字,“你牛逼!”
我坐在病床上心里暖暖的,但是我真的很不擅長處理這種狀況,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呆呆的看著他們。
金剛站在原地看看我,又看看天師他們,突然一拍手,好像終于下定決心的樣子朝我走過來,我趕緊喊道:“哥,我現(xiàn)在可經(jīng)不起你折騰,再說我們都不擅長這個,我知道你的心意就行了?!?br/>
金剛聽完腳步一頓,我剛想松口氣,就聽見天師和大鵬鄙視的聲音,金剛臉一紅,蹭蹭幾步跨到我面前,看了看打點滴的藥管,小心的把它們撥到一邊,然后一個熊抱,我齜牙咧嘴的罵道:“你媽,輕點,你是猩猩,我不是!”剛罵出口,我就知道我錯了,當初天師罵金剛猩猩的下場,我可在場看得清清楚楚。
我心一橫,閉上眼睛準備接受猩猩的蹂躪,結果半天沒動靜,我奇怪的睜開眼睛,只見金剛笑瞇瞇的站在我跟前,我瞬間凌亂了,“哥,你是在笑嗎?”
我剛說完,就聽到大鵬和天師夸張的笑聲,金剛面sè一冷就沖了過去。我可算可以松口氣了,不擅長表達的金剛才最要命啊,我最受不了這種感覺,大家在一起開心就好,我最討厭別人老感覺欠你的,你也老感覺欠別人的,只有大家都不在乎了,欠的都分不清了,這才叫兄弟,那種打心眼里讓人舒服的兄弟。
三個人鬧了一通,氣喘吁吁地靠在窗臺上開始抽煙,我皺著眉頭罵道:“草,我是病號,你們就讓我抽二手煙?”
三個人愣了一下,就開始往出走,我接著罵道:“草,好歹讓我抽口一手的!”
三個人停下腳步,集體給我一根中指,繼續(xù)靠在窗戶上抽煙,直接無視我。
我是真的想抽煙了,剛想說點軟話,旁邊就遞過來一支煙,我轉(zhuǎn)頭看著韓旭飛,韓旭飛勉強的擠出來一點笑容,我看他不太對勁,也沒接煙,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他,剛想說話,韓旭飛一把把煙塞到我嘴里,給我遞了個眼sè,我愣了愣叼著煙沒說話,韓旭飛給我點著后,對天師們說道:“你們回去休息吧,現(xiàn)在都沒事了,我在這看著。”幾個人點了點頭,過來拍拍我肩膀就出去了。
韓旭飛自己也點了根煙,吸了一口說道:“這不是張揚的那個醫(yī)院,這是個小醫(yī)院,我姑開的,這里很安全,你放心,大鵬他們都在隔壁。”
我抽著煙,瞇著眼睛看著他沒說話。韓旭飛干笑兩聲,“你別這樣看著我,我不習慣。”
我一把扯開韓旭飛的外套,韓旭飛左胳膊上的襯衣袖子已經(jīng)被血染紅了,韓旭飛立馬扯過外套遮住傷口,然后去把門關上了。我拉過他胳膊看了看,還好傷口不深,我抬頭看著他眼睛問道:“為什么不去包扎?”
韓旭飛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我要是受傷了,我爸就來了?!?br/>
我盯著他繼續(xù)問道:“上次聽肥牛說,你們家是有背景的?”
韓旭飛點點頭,“所以,不能讓我爸知道?!?br/>
我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說道:“我不管你跟你爸怎么了,但是你的傷口必須得先處理一下?!闭f完我猛地朝自己頭上打了一拳,韓旭飛“刷”的站起來,一把拉住我的手,吼道:“你瘋了?”
我沒理他,按了一下我床頭的通話器,“您好,護士站?!?br/>
“你好,我頭上的繃帶又滲血了,麻煩給我換一下,多拿點繃帶,嗯,再拿點酒jīng,嗯,身上還有個傷口,謝謝?!?br/>
不一會,護士進來了,給我換了繃帶,然后問道:“身上哪還有?”
我摸摸腦袋,“呵呵,不方便,你把繃帶和酒jīng留下,我自己來就可以了?!?br/>
護士白我一眼,“快點,哪呢?”
我挪挪屁股說道:“呵呵,真的不方便?!?br/>
護士撇撇嘴,“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個小屁孩!快點,我看看嚴不嚴重。”
說著就要掀我被子,我一把按住被子,指著韓旭飛說道:“他給我換就行,你也挺忙的,不麻煩了?!?br/>
護士指指韓旭飛,“他?”
我點點頭,“對,他姑是你們院長,他學過的,專業(yè)的,平時都是他給我弄的,好的特別快?!弊o士懷疑的看看韓旭飛,又看看我,最終還是出去了。
韓旭飛目瞪口呆的看著我,我瞪他一眼,“看你妹??!把衣服脫掉,草,為了你老子把清譽都毀掉了!”
韓旭飛脫掉外衣,往我身上上一扔,“草,誰毀誰???這醫(yī)院誰不認識我,老子都沒臉見人了!”
我一把把他外套扔在地上,指著他罵道:“草,你個沒人xìng的,要不是為了你,老子至于這樣嗎?”
韓旭飛氣得直哆嗦,指著我罵道:“那、那你也不用說是小弟弟啊,媽的,那地方需要打繃帶嗎?”
我一把打開他的手,“草,我說是那了嗎?”
“靠,你那么猥瑣的表情,人家都不用想!”
“我哪里猥瑣了?再說……”我一下反應過來,“你說,剛才那護士是這樣認為的?”
韓旭飛氣呼呼的坐下,“你說呢,她那別有深意的眼神你沒看到嗎?”
我一捂額頭,“完了,幾十年的清譽都被你這個畜生給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