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策來到了翰林院,此時,張江元正在燈下看書,小桌之上有一疊花生米,旁邊還有一壺桂花釀,朱策看了看屋內(nèi),燈火并不明亮,還有一些小飛蟲在燈旁飛舞搖曳。
朱策徑自來到小桌旁,他盤腿坐下,過了一會兒,朱策輕咳了兩聲,張江元連忙放下書本,準備行禮,朱策擺了擺手,說道:“不必,張家三代皆為掌院學(xué)士,寡人今日終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br/>
張江元歉意一笑,隨即說道:“我于幼時便在父親身邊讀書,父親嚴厲又不失溫厚,他常常教導(dǎo)我做事做學(xué)問都得專心,所以方才有今日之成就,我祖父對我極為嚴苛,每每犯錯時,總要鞭打,父親卻時常及時出現(xiàn),他事后總是會對我說,圣人亦會有錯,亦會受到懲罰,所以人人遇到挫折時,皆需放寬心態(tài),不必究其根本,下次如能有法子做得更好些,即不必在意別人的眼光,堅持本心,明心懸鏡,不忘赤子之心,天下還有什么難事是過不去的呢?”
朱策聽后,沉思良久,隨后說道:“先生說得不錯,我前些日子接手朝政,許多事皆會令我頭疼不已,今日聞聽先生一言,實乃勝讀十年書啊,但是最近漕運一事令我夜不能寐,先生可有什么見解?”
張江元正色道:“如今各地漕運皆是一塌糊涂,”朱策點頭道:“先生所言非虛,繼續(xù)說,”說完,他撿起一顆花生米,丟進了嘴中。張江元見狀,微微一笑,接著說道:“雖然我即將說的話會觸及某些人的利益,甚至?xí)胁痪囱哉Z,但是還望陛下恕罪?!敝觳叩沽艘槐疲f道:“但說無妨?!?br/>
張江元深吸了一口氣,隨即緩緩?fù)鲁觯f道:“漕運自長江以北朝安城以南的豐都出發(fā),沿著豐平運河直抵落雁州的易平縣,期間經(jīng)過一系列的大小港口,各地的府佐、院道和科道官吏及縣總書會從中作梗,以獲取利潤,另外漕運府總兵官和漕運總督中飽私囊,沆瀣一氣,致使上梁不正下梁歪,各地農(nóng)民飽受徭役之苦,延誤農(nóng)時,每年漕運府命令征收的農(nóng)民約占總體的五六成,下層軍民年年有叛逃,死傷,反抗之情況,另外十三萬漕運府領(lǐng)衛(wèi)軍和負責(zé)海運的洋總七千人皆有從中獲益的現(xiàn)象?!?br/>
朱策勃然大怒,他深呼吸了幾口氣,待心情平復(fù),他說道:“我只以為是某些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沒想到整個漕運已經(jīng)爛了,寡人真是愧對黎明百姓呀!”
張江元替朱策倒了一杯酒,隨即說道:“沿途的藩王也有從中獲利,包括陸運經(jīng)過的幾大藩王領(lǐng)地也有類似情況,臣以為此事急不得,先挑幾個刺頭,予以嚴懲,然后逐步換掉一些官員,至于如何做,想必尚書令荀玉會有辦法,陛下先行回去,我于殿試后便擬定詔書,請陛下寬心。”
朱策點了點頭,說道:“一切都仰仗先生了?!?br/>
此時,李元成一行人已經(jīng)來到了易平縣,天上一輪明月懸空而立,四下靜悄悄的,李元成說道:“師父,這里如此安靜,景色倒也別致,不如我們在縣城外過夜,如何?!眳堑雷涌戳丝蠢钤?,隨即說道:“你一個人去吧,這夜晚寒氣過重,我這把老骨頭可不陪你瞎折騰?!?br/>
長孫求凰說道:“這時城門已關(guān),我們想進去也沒辦法?!惫寂R說道:“都是那個容客,害得我們進不了城。”
這時李元成說道:“我有辦法。”李元成運足內(nèi)力,大喊道:“小雀兒,你李哥哥來了?!?br/>
吳道子說道:“你小子是不是瘋了,”李元成得意一笑,說道:“這知縣的女兒是我的遠房表妹,”
此時,城墻上的守將喊道:“哪里來的鼠輩,你們想死嗎!”吳道子立馬喊道:“請息怒,我孫子頭腦有點不好使,我們這就走,這就走?!背菈ι系膸讉€士兵開始交頭接耳,其中一人說道:“難道是附近的強盜來了,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绷硗庖蝗苏f道:“他喊得是知縣女兒的小名,難道是來劫色的江洋大盜?”
此時,帶隊的小旗說道:“都給我安靜點,這伙人不是本地人,馬上匯報總旗?!币粋€士兵立即跑向了城樓。
這時,一個總旗走了出來,他同小旗說了幾句話之后,朝下方喊道:“是哪里來的人?”李元成喊道:“將軍府來的,這是令牌?!闭f完,他把令牌扔了上去,總旗一把接過,看了一眼,立馬被嚇了一跳,他喊道:“你們幾個,快去開城門?。 ?br/>
李元成五人進入城中之后,隨便找了一家客棧。吳道子坐在桌子旁,說道:“你小子有令牌怎么不早點拿出來,真是磨嘰?!崩钤刹⑽醋鞔?,他說道:“接下來我們要去南江王的封地了,到時肯定少不了惡戰(zhàn)。”
長孫求凰點點頭,說道:“南江郡到處都是江湖人士,他們無惡不作,百姓苦不堪言,南江王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想必這里面肯定有貓膩啊。”
李元成點點頭,說道:“這倒是其次,主要是南江王的軍隊,我父親與南江王朱心有過過節(jié),這次我們進入南江郡可千萬得小心,我?guī)煾冈賲柡?,也不可能打得過三萬精銳啊,他的親兵有一萬人,精銳士兵有兩萬,另外護衛(wèi)有三萬人。”
吳道子嘆了一口氣,說道:“武人再厲害,與三萬普通士卒廝殺已是極限,神通境的高手一般可以在兩萬兵馬中來去自如,但是如果被死士和軍中專門對付江湖人士的鷹犬盯上,再加上炮弩的支援,那么任你神通廣大,也難逃一死,不過廟堂里也有神通境的高手,比如司禮監(jiān)掌印太監(jiān)武留荒,我和他的實力相仿,如果他帶上十個千戶,我肯定會死在他手里,所以神通境的人一般不會和朝廷作對?!?br/>
長孫求凰說道:“不錯,除了六國亂戰(zhàn)時期的公輸求敗,便從未有神通境的高手與一國相抗衡,說來也奇怪,公輸求敗的大神通四相移位是歷年來江湖上的獨一份,不知他的長子公輸乘風(fēng)有沒有可能繼承這一神通絕學(xué)?!?br/>
吳道子感慨道:“是啊,公輸求敗當(dāng)年在落霞山全殲?zāi)铣f士兵,雖然差點殞命,但是也足以說明四相移位這一神通真乃奇詭奧絕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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