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莫要被這小畜生的外表誆騙,他在煉元一層之時,便親手殺了我門中一位煉元四層的長老,而且還是在戎城之中…”
郭巖苦笑一聲,他雖不知曉這逍遙宗主為何對秦陽出手,但以那小畜生的脾性,定是做了極過分的事情。
否則,任何一位筑基層次的強者,都斷不會隨意放下身段,斬殺一位煉元后輩。
“什么?。。」皇撬。 ?br/>
逍遙子氣的牙根發(fā)癢,只恨不能親手將那少年頭顱擰下。
“不過,掉下這藏龍澗,他就是有九條命,也必死無疑!只是方才那與你同行之人,怕也難逃一死!”
“什么?前輩此話何意?!”郭巖臉色一凝,眼中頓時涌出一抹驚慌。
此時他方才反應(yīng)過來,為何秦陽能夠從一位筑基強者手中逃脫。
方才他墜入深澗,這位逍遙宗主臉上,分明是閃過一絲不甘。
能夠令一位筑基強者感到不甘的…難道這澗下,藏著什么兇物?
“這藏龍澗,乃是妖族領(lǐng)地!里面有一頭化形大妖!但凡是敢隨意入澗的人修,都死了!”
逍遙子眼中閃過一抹忌憚,這澗中的妖怪他未曾見過,但當(dāng)初他逍遙宗弟子正是在此處,將她誘出,誘到了那兩宗弟子試煉的地方,屠殺了無極門的所有門人。
“什么?。?!妖族領(lǐng)地!化形妖怪???!前輩…求你救救我?guī)煹埽?!?br/>
郭巖神色大驚,撲通一聲跪倒在逍遙子面前。
“我也無能為力!就看他自己造化吧!”
逍遙子深吸了口氣,強壓下心底怒意。
總歸王修云已死,他再悲痛難過,也無法令其起死回生。
好在那殺他的少年也死了,算是了卻了他心中一段俗緣。
“你若不甘心,可來我逍遙宗等待幾日!看看你師弟能否好運回來!再有七日,便是我藏龍山弟子試煉之行,到時會有許多修士進(jìn)入妖魔山歷練,你可跟隨而入,去尋一尋你那師弟下落!否則若你單獨前去,定也是十死無生!”
話落,逍遙子再沒有半分猶豫,轉(zhuǎn)身朝著逍遙山方向而去。
郭巖面色一凝,有些驚悸地看了一眼面前深澗,卻見里面一片云霧,竟是一眼看不到盡頭。
云霧深處,必有大妖。
這句祖訓(xùn),亦如警示。
郭巖終究沒敢一人下澗,只得咬了咬牙,緊追逍遙子而去。
…
秦陽身影從天落下,小黑幻化了本體,拼命地想要將他下墜的身體扯住。
只是奈何方才與逍遙子的靈掌碰撞,幾乎耗光了他體內(nèi)的妖元,就連力氣,也所剩無幾。
“秦陽!!哪里跑?。?!”
周云揚的身影緊追而來,望著眼前那不斷下落的一道人影,眼眸中滿是刻骨殺意。
“轟!”
一道落水聲轟然響徹,秦陽身上原本斷裂的骨骼更是瞬間盡碎。
碧綠色的潭水掀起數(shù)丈浪濤,一縷血腥氣息悄然彌散而開。
小黑拼盡力氣,將秦陽身體拖到岸邊,他隱隱感覺到,這深潭之中,有一股令他不安恐懼的氣息。
“嗖!”
一道急促的破風(fēng)聲從頭頂傳來,周云揚腳步連點,方才將身影穩(wěn)住,看著那躺在岸邊的秦陽,眉頭頓時一皺。
“該死!那小童又跑到哪去了??!”
他做夢也不會想到,小黑竟是妖魔所化,只是秦陽在此,想來那小東西也逃不了他的手掌心。
“秦陽!我們又見面了!”
周云揚邁步走到少年身前,一張臉上滿是猙獰笑意。
第一次在西元島被他逃掉,令得前者足足被府城里的強者嘲笑了半月。
上一次在北江之畔,也因他得罪了矯今行。
一個區(qū)區(qū)煉元三層的小子,竟屢次戲弄他一位煉元八層的飄渺宮護(hù)法,這口氣,周云揚咽不下。
秦陽心底暗嘆一聲,勉強轉(zhuǎn)頭,朝著周云揚看去,一眼便看到了他眼中閃爍的怨毒恨意。
若是放在平日,以秦陽如今的實力,斷不可能再畏懼于他。
可眼下,他一身骨肉皆是被逍遙子一掌握碎,莫說交手,就連逃跑也成問題。
小黑伏在他身邊,身上氣息也是萎靡到了極致,只是眼中恨意卻愈發(fā)凜冽。
“秦陽!我真是沒想到,你竟然沒死在北江里!不過今日,你可要倒霉了!”
周云揚腳步站定,并沒有走到秦陽身邊。
他從未小覷過這個煉元三層的少年,從那日在北江末游的初見,他就明白秦陽身上,有令他畏懼的東西。
即便此時他重傷掙扎,可周云揚依舊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已經(jīng)在這小子手中栽了幾次跟頭,這一次斷不能再被他算計。
碧綠的深潭中,突然蕩漾起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在那潭水深處,仿佛有一雙眼眸,悄然睜開。
“你竟然與矯今行有些牽扯,不過他只是一個神機門叛徒,連臉都不敢露,我殺你,恐怕他也不敢去府城報復(fù)!”
又想起那日江邊的一道白衣身影,周云揚心底莫名的涌出一絲寒意。
“秦陽!乖乖告訴我,那黑衣小童躲在了何處,或許我能讓你死的痛快一些!”
周云揚見到了方才小黑與逍遙子交手的場面,心底雖震驚他這半月的成長,但眼下卻也沒有感覺半分忌憚。
說到底,秦陽都已經(jīng)是他手中的籌碼,以二人的關(guān)系,那黑衣小童絕不會不顧后者死活。
“你做夢!”
秦陽咧嘴一笑,牽扯到渾身肌肉,又是一陣劇痛傳來。
小黑伏在他身旁,被秦陽緊緊壓住。
憑借遠(yuǎn)超人類的五感,他覺察到了水中的波動。
他在等一個機會。
“不知死活!”
周云揚御起飛劍,遙遙指向秦陽,無匹凌厲涌蕩而開,將遠(yuǎn)處深潭震蕩出更激烈的漣漪。
若那小童就在附近,定不會眼睜睜看著秦陽身隕吧?
這般想著,周云揚嘴角已經(jīng)揚起一絲戲謔,頭頂靈劍怒斬而出,幾乎瞬間便到了秦陽眼前。
“等等!我說?。?!”
秦陽驚恐一語,卻是令那靈劍登時停滯了下來。
“哦?!呵呵!這就對了!說吧!他藏在哪?!”
周云揚臉上笑意更濃,卻看到秦陽眼中閃過的一絲譏諷,猛然間,一股妖氣滔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