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句話, 說明你對作者的寵愛還不夠哦。文文羞澀地隱藏了!
陳顯臉還燙著呢, 不能讓她看見,所以腳步愈加快了起來,“反省什么你自己不清楚么?不
清楚自己好好想想?!?br/>
阿秀:“……”還真不清楚。
想了半天,阿秀說,“總不能是因為我叫你夫君吧。”
陳顯一聽到那兩個字更是臊得不行,趕緊躲著說,“別提那兩個字?!?br/>
“可是你以前還讓我這么叫你?!卑⑿愫苁遣欢?。
可他想讓她叫, 和她真正叫出來, 到底是不一樣的。
“別說了?!标愶@感覺自己太失態(tài)了,不知不覺他就已經(jīng)走到了莊子門口,“我去辦點事,
你回去歇一會兒吧?!?br/>
阿秀看他的樣子還以為他不高興了,于是悶悶不樂地回去。
公公怎么那么容易生氣啊,她心想,不就是叫一句夫君么?他本來就是她的夫君啊。
她在房子里呆了很久也不見陳顯回來, 幾個小廝讓她請她回陳府, 馬車已經(jīng)備好了,她心里想, 公公該不會早就走了吧。
她忐忑不安地上了馬車, 卻見陳顯已經(jīng)坐在了馬車上,阿秀趕緊上去坐在他對面。
馬車動了起來, 阿秀的身體因為顛簸晃來晃去, 她悄悄地看一眼對面的陳顯, 到底還是說,“公公,你別生氣了。”
“沒生氣?!彼芷降卣f。
阿秀這心里反倒是更不安了,公公何時這么說過?想必是特別生氣。
“阿秀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往后再也不會這么叫公公了。”
陳顯臉上一頓,看見她受傷的模樣自己心里也不好受。他方才是去整理了自己窘迫的姿態(tài),并非是生阿秀的氣,而是因為自己無法面對,他既高興又難過,那樣矛盾的心情讓他無法跟阿秀說話。
但是阿秀卻不是那么想,她以為公公根本沒有接納她,想她只是一個從趙家接來的卑賤的人而已,怎么能因為公公一時的喜愛就得意忘形呢?
陳顯想了半天,他不想讓阿秀變得像之前那樣,他嘆了口氣,“你還是叫吧。”
“什么?”阿秀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
陳顯說不出第二遍,“你當(dāng)我沒說?!?br/>
“我聽見了。”阿秀趕緊說,“你讓我叫你夫君?!?br/>
這兩個字有些甜膩,在她舌尖上繞上一圈,更是讓人受不了,惹得他骨頭都酥了,陳顯只希望她不要再叫。
若是讓旁人見到他這副姿態(tài),恐怕都會恥笑他,因為一個稱呼便害怕成這樣。
“夫君、夫君、夫君?!卑⑿阋贿B叫了好幾遍,恨不得立刻就把他抱住,可是又不敢。
陳顯感覺自己有些受不了,幸好她及時停止了。
阿秀回到陳府之后高興得不得了,小欣很是不解,“夫人你是去看到了什么好玩的東西嗎?”
“好玩的東西?”阿秀搖搖頭,但是好玩的人倒是有一個。
她傻笑著,小欣要不是怕公公打死她,不然都想找個大夫給夫人看看腦子,無故笑成這樣,和她剛來時那副模樣可差得太遠(yuǎn)了。
接下來幾天,陳顯又出了遠(yuǎn)門,阿秀突然覺得更舍不得了,她不想讓公公走,“公公,你什么時候回來啊?!?br/>
陳顯原本已經(jīng)做好了她喊自己夫君,但是沒有,他心里空落落的,說不上來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失望。
實際上阿秀是不敢了,在他一個人面前她敢,可是當(dāng)著這么多人面,她有些不好意思。
陳顯說,“這一次去的日子比較長,你照顧好自己?!?br/>
“哦?!卑⑿愕臉幼佑行┦?。
他伸出手蓋在她頭上揉了揉。
陳顯走了之后,阿秀整天除了背書也沒什么別的了,感覺自己好像突然少了什么。
因為在學(xué)堂里的原因,阿秀的性子也變得開朗了不少,宋幼儀總帶著她去和別人一起玩耍。好不容易得了一天空閑,宋幼儀又帶她去郊游,說是上次沒去成,這次再補上。
然而此時已經(jīng)是六月,比不上當(dāng)時春花燦爛時了。
阿秀不知宋幼儀什么意思,但還是去了。
宋幼儀派了馬車去接阿秀,小欣自然是要跟著的,到了郊外,阿秀下來一看,好大的一個湖,迎面吹來清涼的風(fēng),正好天氣也不是很晴朗,一點也不曬。
仆人在地上鋪上布,宋幼儀就和阿秀一起坐在上面。
“秀娘,其實我一直沒問過你?!彼斡變x猶豫了一下,問,“你喜歡陳公公么?”
阿秀有些羞澀,她不好意思說,因而搖了搖頭。
宋幼儀看起來放心多了,“幸虧你不喜歡他。你千萬不要因為陳顯對你好就去喜歡他。他是個窮兇極惡之人。”
“窮兇極惡?”阿秀想了想,她覺得公公也沒那么不堪,她雖然一直覺得他兇、可怕,但是從未見過他殺人。
“對啊?!彼斡變x一臉憤慨,“而且啊,他不知道貪了多少銀子,搜刮民脂民膏,很多百姓都因為他苦不堪言?!?br/>
“公公、公公不是這樣的?!?br/>
阿秀想替陳顯解釋,卻被宋幼儀打斷了,她搖頭,“他手上沾了多少無辜生命的血。”
“可、你不怕我跟公公說,你說的這些么?”阿秀突然問。
宋幼儀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你當(dāng)然不會這么做了,對吧?!?br/>
“我不會說的?!彼m然不會說,但是如果公公問起,她肯定還是會如實回答的。
宋幼儀又問,“你之前是趙家人么?”
趙家一下子觸動了阿秀敏感的神經(jīng),但她還是點了一下頭,“是?!?br/>
“那你本來的名字,是不是叫阿秀啊?!?br/>
阿秀面上一頓,“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認(rèn)識一個人?!彼斡變x說得極慢,“他叫阿竹?!?br/>
阿秀猛地站了起來,十分激動地說,“你說什么?你認(rèn)識阿竹哥哥?他在哪兒呢?你能帶我去見他么?”
“別急?!彼斡變x穩(wěn)住她,“他叫嚴(yán)刑鈺。”
阿秀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想了半天,那不是阿齊口中的錦衣衛(wèi)指揮使嚴(yán)刑鈺嚴(yán)大人么?最重要的是,他是公公的死對頭,她當(dāng)時記得最清楚的就是這點。
“他怎么會是阿竹哥哥?”
宋幼儀見她不信,從懷里掏出一塊木雕,“這是他讓我給你的,你不記得他,總該記得這個吧?!?br/>
阿秀一看,這不是小時候阿竹哥哥刻的那塊東西么?如今在宋幼儀手上,她自然是信了。只是她很想見阿竹哥哥,但是又怕被公公知道。
阿秀心里很矛盾,阿竹哥哥很重要,公公也很重要。
“那我是不是以后都見不到了阿竹哥哥了?”
宋幼儀說,“怎么會呢?嚴(yán)大人如今就在酒樓里,不如你去同他見一面?!?br/>
阿秀有些猶豫,但是那畢竟是她很多年的朋友,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她很想他,想了很久之后,她還是點了點頭。
宋幼儀將她帶到酒館,就幫她支開所有的人,帶她進(jìn)了雅間。
阿秀剛一進(jìn)去,就看見高大的男人坐在那,他穿著一身黑色衣服,顯得人十分冷峻,一雙好看的眸子抬了起來。
阿秀在原地動不了了,她不知道該怎么開口,畢竟過去了那么多年,他們之間隔著太多太多。
“阿秀?!彼鹊瓎玖艘宦?。
阿秀的心抖了一下,宋幼儀帶她坐下來,她說,“阿竹哥哥,你變了好多。”
她隱隱約約覺得,他不再是過去那個阿竹哥哥了,那種熟悉的、親密的感情減去了很多很多,原來他已經(jīng)不是自己唯一依靠的人了。
阿秀在見到“阿竹哥哥”的時候,突然明白了,原來陳顯才是不可替代的。
阿竹哥哥再重要又如何,他現(xiàn)在才找到她,終究是晚了一步。
嚴(yán)刑鈺微微笑起來,“阿秀,你沒有變?!?br/>
兩個人聊了好一會兒,阿秀才心虛地從酒樓里走出來,回去之后她做了好幾天的夢,夢里全是阿竹哥哥。
而陳顯那邊,早有人將宋幼儀對阿秀說的那些話講給他聽了。他忙完之后回到陳府已經(jīng)是深夜,阿秀已經(jīng)在房間里睡下,他悄悄地進(jìn)去,看到她的睡顏還是有些生氣,阿秀突然抱住了他的胳膊,“阿竹哥哥?!?br/>
陳顯差點就應(yīng)了一聲。
但是阿秀又慢慢地睡了過去,她的手也松開了他的衣袖,陳顯原本想找她算賬,想了想,還是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