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快說怎么回事!”馨月催促道。
楚云道:“扶蘇立奇賢閣,雖能壯大力量,但也有個(gè)致命弱點(diǎn)。”
“你是說奇賢閣有趙高的內(nèi)奸?”張照道。
楚云點(diǎn)頭道:“正是,奇賢閣招納帝國各地能人,是最容易混進(jìn)去的地方,趙高想要食客離扶蘇而去,只要讓奇賢閣的內(nèi)奸煽風(fēng)點(diǎn)火,扶蘇沒有傳聞那般賢名,重家臣而賤士,那火便一點(diǎn)而燃,一發(fā)不可收拾?!?br/>
扶蘇大量招納賢才,混雜的人來自三教九流,趙高自然會(huì)派內(nèi)奸混進(jìn)去,監(jiān)視奇賢閣一舉一動(dòng),就像一顆炸彈埋藏深處,隨時(shí)都有覆滅危險(xiǎn)。
“楚兄弟要做的就是不現(xiàn)身,讓人覺得他是受到凌辱和冷落而棄扶蘇去,因他有赫赫戰(zhàn)功,連他都要受此待遇,食客異士必不會(huì)久留。”張良道。
能看破趙高的局和楚云的想法,清楚把握事情節(jié)奏的人,只有張良。
“無形間就能致敵人于死地,趙高不容小覷?!背频?。
何止不容小覷,簡直就是恐怖的人物,張照,項(xiàng)梁等人心想道。
趙高不費(fèi)吹灰之力就能瓦解奇賢閣,只有楚云和張良看透他的局,別人都不知道他已出手。
想到此,所有人都滿頭冒冷汗,難怪饕餮曾讓七國膽寒,趙高的手段深不可測,常人難以揣摩。
“子房,我記得你曾說過,若我征討百越國回來,你就給我意外驚喜?!背菩边^頭,問道。
張良神秘笑道:“既然允諾,自然會(huì)有驚喜,要不你猜猜看?!?br/>
“能讓我驚喜的東西,只有三樣。”楚云道。
“哦,或許我的驚喜在你的意料外?!睆埩嫉?。
楚云道:“像我這種沒追求的人,不會(huì)有太多欲念,子房的驚喜,又能讓我心動(dòng),如果不是碧血青天蒿,那就是有關(guān)楚氏的情報(bào)。”
“那第三種驚喜呢?”張良又問。
楚云道:“如果前面兩個(gè)都不是,子房肯定知道了芷蘭的行蹤?!?br/>
張良豎起大拇指,道:“蒼生涂涂,天下繚燎,諸子百家,唯我縱橫,子之謀,吾不如也,若君先生二十年,天下就不是獨(dú)屬秦?!?br/>
楚云啞然,張良太看得起自己了,秦始皇統(tǒng)一天下,是天命所屬,大勢所趨,誰都改變不的命運(yùn),論用兵之道,他自認(rèn)為不如王翦。
張良靜靜盯著楚云一會(huì),道:“你讓我想起一位故友,他也是天縱奇才,當(dāng)年如你一般意氣風(fēng)發(fā)?!?br/>
“誰?”馨月好奇問道。
所有人都對張良推崇的人感到好奇,而他把那人拿來和楚云比較,稱為天縱奇才,必是了不起的人物。
“莫非師弟說的是他!”張照嚴(yán)肅道。
提起那人,他也是很敬佩,可惜命運(yùn)捉弄,斯人已逝,再不能看見他了。
“看楚兄弟的表情,肯定也知道我說的人是誰了吧?!睆埩夹Φ?。
楚云沉默半晌,道:“子房乃韓相之子,能與年少的你相識(shí),又是賢能者,放眼韓國,能數(shù)過來的就只有韓非也?!?br/>
韓非乃韓王之子,儒家思想著名代表人物荀子弟子,他善著書論說,得到秦王賞識(shí),是集法家思想大成者。
嬴政順著他的思想引導(dǎo),完成統(tǒng)一六國大業(yè),秦能統(tǒng)一天下,韓非的作用不可小覷。
韓非曾上書韓王,想要通過變法改革使韓國變強(qiáng),但他的主張一直得不到韓王的采納,認(rèn)為是“廉直不容于邪枉之臣”,怒而退居著書。
可惜生前得不到重用,死后各國君臣爭先研讀他的著書,但真正懂得他的人,吸收韓非思想的人,卻是陷害處死他的秦王和李斯。
“韓非的確是百年難得遇見的奇才,可惜他有嚴(yán)重缺陷,口齒不清,雖才華橫溢,善于著書立說,卻不善于辯說,故而被奸人所害,冤死于牢獄?!睆埩紘@息道,語氣中充斥著淡淡的哀涼。
韓非是王子,他是丞相子,兩人自幼相識(shí),但韓非卻變成秦國牢房的一具冰冷尸體,斯人逝去,只有傷感和遺憾。
楚云雖沒有著書立說,但他的能力,他的謀智,讓張良想起躺在故國舊都那座孤墳的人。
“如果你們能相遇,必是知音,相見恨晚?!睆埩嫉?。
楚云能猜到他的想法,已是見怪不怪,就連眾人也覺得,如果楚云猜不出來,那才是怪事呢。
楚云搖頭道:“既然子房知道他善著書立說,不難想到我和韓非很難成朋友,極可能會(huì)成為敵人。”
“何解?”馨月問道。
兩人從未相見,甚至韓非卻已死十幾年,楚云何以就篤定和韓非是敵非有。
“子房讓我猜了兩次,我也想考考子房其中緣由?!背菩Φ馈?br/>
張良沉默,醒悟道:“我明白了?!?br/>
兩人相識(shí)而笑,不再多言。
“你們到底在說什么?”馨月問道,她楞楞的盯著楚云,想要他說答案。
“心好累,為何就你不懂呢,老是要解釋,你看看他們哪個(gè)沒懂!”
楚云道,他看著在場所有人,額頭頓時(shí)冒著黑線,除了張良,其他人都是聽著云里霧里,根本不知道兩人在說什么。
我們才心累呢!這是眾人心中的想法,他們猜不透楚云和子房的含義,難道聰明人就不能說話簡單點(diǎn)。
“還請子房告知芷蘭的下落?!背妻D(zhuǎn)移話題。
他來咸陽城已久,卻不見陰陽家的雛離現(xiàn)身,更不能知道芷蘭的一點(diǎn)消息。
“楚兄弟莫急,請聽我細(xì)說。”張良笑道。
楚云不顧危險(xiǎn),千里趕去大梁相救,張良一直心存感激,當(dāng)他聽聞芷蘭被陰陽家右長老雛離擒住,便呼朋喚友幫忙尋找芷蘭。
就在楚云征戰(zhàn)百越國前夕,張良得到線索,知道芷蘭被囚禁之地。
“鵲王杜狂?”
楚云好奇,發(fā)現(xiàn)芷蘭線索的人名叫鵲王,是張良的至交好友。
“沒錯(cuò),杜狂性格怪癖,不喜與人交流,整日和麻雀相伴,久而久之他竟懂得麻雀之意。”
“麻雀常見之,喜藏屋舍,以泥洞為巢,瓦縫為生,杜狂利用麻雀找到芷蘭,哪怕是絕世高手都不能察覺。”張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