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燈光聚集在舞臺中央，一個熾熱白光的圓點。

    厲恩羨給齊知樂發(fā)「元宵節(jié)快樂，我的齊首長」，再在「中央情報局」發(fā)了句：寶貝們，我去執(zhí)行任務了。發(fā)完，將手機遞給袁潔菲，深呼吸，袁潔菲做了個加油的手勢，喊了句‘加油’。

    厲恩羨拿麥克風再次上臺，走到刺眼的白光圓點，她微微一鞠躬，舔了舔唇，目光撞上齊奕峰，她心莫名漏跳一拍，她移開目光，看向吳導，吳導比了個‘Ok’。

    她視線落到架在舞臺中央的攝像機，袁潔菲蹲到攝像機下，拿她手機拍她，袁潔菲還跟她揮了揮手，她笑了一下，舉起麥克風，

    “這幾天，我折了1250架紙飛機，全是我寫啟動開場白的廢稿。密密麻麻，撕掉四本草稿本，我都沒寫出來接下來要講的這段話。

    入央視工作來，第一次滑鐵盧的感覺。這個節(jié)目又是我厚著面皮，熬了四周做好初步方案，拿著策劃案天天蹲吳導，信誓旦旦保證我肯定會將這節(jié)目做好，追著讓他給我做編導。

    直到昨天下午，舞臺都搭好了。我還是沒寫出來。

    在我快崩潰時，我跟我兩名死黨求救。”

    *

    背景音樂響起，是李玉剛的「剛好遇見你」

    晚風輕吹，吹起厲恩羨柔軟的長發(fā)，她抬手捋了一下?lián)跄樀陌l(fā)絲，一張精致白皙的臉在月光下極為動人，她嘴角上揚，目光柔和，提起他們，她心就會軟下來，滿臉自豪。

    *

    “他兩就說，‘想想我爸媽跟你說過的話’，‘想想我爸媽的愛情故事?！?br/>
    他們的爸媽都是軍人，也是救過我的軍人。

    這是我第一次在部隊跟軍人過元宵節(jié)，我組織這次晚會，因工作也因私心。

    剛好25歲，在我出生25天，我認識這四名軍人其中一名，她說過這么一段話，烙在我腦海里，

    ‘我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里，目光所及皆華夏，我愛我的國家，遠勝于我的榮譽與生命?！?br/>
    現(xiàn)場實時屏幕出現(xiàn)這張合照，是我跟這位軍人的合照。”

    *

    全場人看向大屏幕。

    一個寶寶看著穿軍裝的女人，兩人笑得很開心。

    寶寶長得很好看，眼睛大大，笑得很開心很治愈，軍人瞳仁很黑，五官眉宇間透露著一股英氣的美，讓人挪不開眼神。

    連古麗都驚嘆，‘那寶寶是恩羨？’‘好可愛好好看，恩羨真是從小美到大?！?br/>
    背景音樂唱到：

    「因為我剛好遇見你，留下足跡才美麗」

    *

    “照片的寶寶就是我，這位軍人是一名軍醫(yī)，沒有她，我不可能站在這個舞臺。

    我出生在南非，成長在西雅圖，因為她，我高考前不顧父母反對要回國，曾經(jīng)也想考軍校，再后來我考北大，進央視，努力去軍事頻道，一切都只想離軍人近些。

    我21歲去邊疆拍攝遇到恐怖襲擊，現(xiàn)場的人出于求生本能，跑，逃生，保命。

    每每回想，”

    *

    厲恩羨停頓了一下，扯了一個笑容，自豪的臉上多了些心疼，微微哽咽，她吸了吸鼻子，風一吹，平復情緒，感慨地說，

    “中國軍人多偉大呀?！?br/>
    她說完這句，別過頭，深呼吸一下，壓下那點淚意，又笑著繼續(xù)說，

    “軍人也不過是個凡人，有血有肉，有家人有喜歡的人，但他們的本能永遠是先救人。我們在生命受到威脅，能盼什么，盼中國軍人。

    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次我掉下山崖，迷迷糊糊再醒來，我腦海閃過很多想法，包括我…要沒命了。也在想，要是你出現(xiàn)了，死也無憾了。

    今天，我終于在我們相約的屏幕上讓你見到我。

    借此機會，再次感謝當年帶著獵鷹來救我，在直升機上說跳就跳的齊醫(yī)生。

    謝謝羽城特種大隊獵鷹小隊。

    謝謝你們，在我命懸一線時出現(xiàn)，也在我工作崩潰時出現(xiàn)?！?br/>
    *

    她朝舞臺中央正正對著她的攝像機一鞠躬。

    厲恩羨掃了臺下的人，有人紅了眼睛，袁潔菲抹了一下眼淚，有些抽泣，還是舉著手機拍她。

    她看向齊奕峰時，他點了根煙，低頭吸了口。

    “那件事后，我轉(zhuǎn)頻道，走遍山河萬里，走你走過的路，只想告訴大家我們的祖國很美，因為有人用生命守護這片土地，守護我們?！松鸁o悔入華夏’”

    她停頓下，哽著聲，聲音音量加大，語氣篤定有力繼續(xù)說，

    “我真得很愛很愛很愛很敬佩很感激中國軍人。

    這份愛是用1250頁紙也寫不完。

    你們肩負守護世界和平與安寧負重前行，我肩負守護最可愛的你們的意志前行。

    正式介紹一下，大家好，我是【你好 最可愛的人】編導，厲恩羨。

    今天元宵節(jié)，愿月光眷戀，保佑這群可愛的戰(zhàn)士，不祝你們前途無量，祝你們平安歸來，祝你們遇見愛的人，一起忠于國家忠于對方；也祝你們的娃都有平日不聯(lián)系，吱一聲肯定在的死黨。

    我會肩負你們的意識繼續(xù)前行，繼續(xù)守護你們，薪火相傳 生生不息?！?br/>
    “我宣布，【你好 最可愛的人】正式開拍！”

    *

    厲恩羨對著攝像機鞠了個躬。

    全場安靜三秒，而后爆發(fā)出熱浪般掌聲。

    袁潔菲蹲在舞臺中央的攝像機前，她擦了下眼角的淚花，喊了句，“厲恩羨，他們說他們永遠都會在?！?br/>
    說完，她將手機屏幕轉(zhuǎn)向厲恩羨。

    袁潔菲原來是舉著手機視頻通話，連線有齊知樂易宸斯、有陳瑜、有易思安。

    演講時的厲恩羨眼眶沒紅，哽咽了兩下，風一吹，淚意就散了。

    現(xiàn)在她眼眶一下紅了，抹了一下眼角的淚。

    *

    晚會結(jié)束后，厲恩羨是真餓了。

    齊奕峰帶她出去大排檔吃宵夜，古麗陳禹，江舟袁潔菲也一起。

    吃到一半，古麗忍不住問，“恩羨，你摔下山崖的時候，害怕嗎？”

    厲恩羨想了一下，認真回答，“不怕。”

    那一刻，她理解為什么齊奕峰明明住在她天天去采訪的醫(yī)院，她甚至每天經(jīng)過他的病房門口，卻不喊她。

    齊奕峰擰眉，舌尖頂腮，“真不怕？”

    他每次聽到她摔下山崖，命懸一線，胸口像被堵住般，悶著口氣，不上不下，還有陣陣排山倒海般的疼痛襲來，又悶又疼，疼得慌。

    真他媽，當時他在干嘛！

    他這幾年覺得他守國家和平，護她一世安寧。

    那就夠了。

    誰知道，她差點沒命，他卻不知道在干嘛。

    厲恩羨咽下口包子，話里有話，“摔下山是真不怕。怕的是醒來那刻，看到天花板，看到我爸媽傷心難過的樣子。齊隊，你也是這樣想的吧?！?br/>
    她對他笑了一個，繼續(xù)吃東西。

    你是怕我哭，于是沒回來，不跟我在一起，也不找我吧。

    是吧。

    她能理解但不接受。

    齊奕峰咬著牙，目光沉沉地看向她。

    咬咬牙根，想來口煙了，他在煙盒抖了根，沒點，拿在手里把玩。

    袁潔菲接話，“齊隊，有女朋友嗎？”

    齊奕峰抬頭，舔了下嘴角，“沒有?！?br/>
    陳禹幾個當袁潔菲八卦，笑了笑，沒說什么。

    厲恩羨淡淡笑，“齊隊這么帥，沒談過戀愛嗎？”

    陳禹奇怪。

    厲恩羨不就是他前任？？

    齊奕峰確實好像跟他沒承認過。

    齊奕峰輕滾喉尖，盯著她看，她目光淡淡，吃了口炒粉，扭頭，對上他視線，微微一笑。

    他低下頭，“談過吧?！?br/>
    吧？

    為什么用吧？

    那他們到底是談過還是沒談過？

    厲恩羨輕笑，“談過吧？吧？齊隊連自己談沒談過都不確定？”

    齊奕峰抿緊唇，“...談過?！?br/>
    厲恩羨依然笑著，繼續(xù)問，“不會也是五年前？”

    他別過臉，他在被厲恩羨審訊。

    淡淡嗯了聲。

    厲恩羨依然笑著，“挺巧，我上一次戀愛也是五年前。”

    她起身勺了碗粥。

    她終于確定了，原來在他那，他們也是談過戀愛。

    她是他的前女友。

    *

    五年前，厲恩羨20歲生日。

    齊奕峰早早在校門口等她，接她去吃飯。

    厲恩羨換好衣服，化好妝。

    確認沒漏東西后，

    她跑著出校門西門，

    最靠近她宿舍的大門，

    齊奕峰每次都在西門等她。

    齊奕峰攔住匆匆跑來的厲恩羨，“跑那么快干嘛？嗯？”

    今天小朋友還穿了高跟鞋？

    她出門是多急，拉鏈都沒拉好。

    厲恩羨撐著他胸膛喘了會氣，“我遲到了，不好意思…”

    齊奕峰揉了把她腦袋，笑了聲，“沒事，你今天生日，你最大。生日快樂，厲小朋友。”

    他蹲下身給她拉好靴子的拉鏈，“我等多會沒關(guān)系，你鞋子得先穿好，摔了怎么辦。”

    厲恩羨嘟了嘟嘴，“我今天20歲，到領(lǐng)證年齡了，不是小朋友了。除非…”

    齊奕峰舔甜唇角，這次生日沒穿很露，微卷長發(fā)，精致妝容，反而更有女人味…

    “除非什么？”

    除非是當你的小朋友呀。

    齊奕峰看她沒回答，又問，“想吃什么？”

    “吃牛排?！?br/>
    情侶約會得吃燭光晚餐。通俗點就是吃牛排，厲恩羨想。

    目光停在齊奕峰垂在身側(cè)的大手，她微微低頭，一連看了好幾眼。

    齊奕峰見她低頭，沒看路，“好?？绰?，別摔了。”

    厲恩羨目光依然落在他大手，漫不經(jīng)心道，“摔了的話，你不會扶我嗎？”

    齊奕峰扯眉笑了一笑，“扶。你在看什么？掉錢了？”

    “……”

    吃飯時，

    厲恩羨邊切牛排，心思和眼睛都在齊奕峰的手上。

    齊奕峰先切好，他看厲恩羨一直盯著自己份牛排，忍不住笑，直接將自己切好的那份換過去給她。

    厲恩羨愣了一下，“干嘛？”

    齊奕峰嘴角掛著笑，“看你盯我份牛排盯很久了。”

    她是在盯你的手好嗎！

    在想怎么牽你的手，告白！

    今天她要告白！

    “怎么了？”齊奕峰見她沉默不語，按平日那小嘴都反駁幾句了。

    “……”

    “沒事，是想吃你這份?！?br/>
    “？？？”

    吃飽飯后，

    還沒到電影入場時間。

    兩人在閑逛，厲恩羨一步三低頭，低頭去看想牽的大手。

    差點撞上清潔工的工具車。

    齊奕峰扯她進懷里，躲過工具車。

    厲恩羨腦袋撞進在他懷，捂住頭，心跳加速。

    他身上有股干凈的肥皂味，混著些男性氣息，倒清爽好聞，她貪婪且大力地吸兩口。

    下一秒，給人扯出懷里。

    “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不看路?！?br/>
    厲恩羨抬頭看他，而他剛好低頭看著她，弱弱地回答，“想事情?！?br/>
    齊奕峰將她拉到一邊，低頭問，“在想什么事？”

    想牽你的手

    想跟你表白

    想讓你娶我

    ……

    厲恩羨猶豫了一會，低著頭看他的手。

    齊奕峰沒等到回答，再問了一遍，“嗯？想什么事？想到魂都不知道去哪了。”

    “沒呢，沒想通，我要喝奶茶?！?br/>
    “....”齊奕峰嘆了口氣，無奈搖頭笑笑，“好，給你買?！?br/>
    眼底盡是寵溺。

    她今天到底怎么了？

    他沒拿生日禮物給她不開心？

    直到看完電影，齊奕峰送她回到學校門口。

    磨磨蹭蹭一天，厲恩羨還沒鼓夠勇氣表白，手也還沒牽上，又回到學校了，她此時此刻很懊惱，在想拿什么叫借口再留他一會。

    齊奕峰下巴點點，“走，今天你生日送你回到宿舍樓下?！?br/>
    厲恩羨正撓頭懊惱，聽到齊奕峰這么一說，她開心地說，“好呀！”

    齊奕峰笑問，“之前也想我送你進去？”

    “.....”

    別吵我，我在醞釀表白。

    兩人走著進校門，從西門走到宿舍有一大段路，要經(jīng)過校道，圖書館，商超。

    學校追厲恩羨的男生不少，隨便加起來有一個連，她全部拒絕了，北大官方認證，厲恩羨是最難追的人，沒有之一。誰能想到，有一天能在學校見到她跟一個男人并排走，她還低著頭，一臉?gòu)尚摺?br/>
    兩人一路接受不少驚訝目光。

    有個追過她的男生路過他們，也正驚訝看著他們，男生舍友笑道，“兄dei，你輸?shù)貌惶?，厲恩羨旁的男人比你帥多了?！?br/>
    “很多人追你？”齊奕峰看得見，也聽得見。

    厲恩羨還在懊惱，她咋平時叭叭叭那么牛，到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

    也沒聽見齊奕峰跟她說話。

    齊奕峰見她又沒回答自己，她好像生了一天悶氣。

    他在外套口袋掏出根項鏈，拽住她的手，厲恩羨愣了一下，心跳也莫名漏了半拍，她慌亂抬頭，齊奕峰正垂眸睨著她，扯著嘴角笑，“吶，生日快樂，厲小朋友，你的生日禮物。”

    吊墜是一條左輪手槍的項鏈。

    厲恩羨愣住，根本沒想過齊奕峰會送她禮物，她從來也沒要求他給她送禮物。

    她愣愣地問，“送我的？”

    齊奕峰笑笑，直接幫她戴上，OT扣，一套，一扣就行。

    “不然？”

    手背將她頭發(fā)撩出，捋好。

    他手抄兜，讓她繼續(xù)走。

    “咋一整天神不守舍？想什么？”

    想表白呢。她夠年齡領(lǐng)證了。

    厲恩羨捂住亂蹦的心臟，心跳快得要命，抬頭看兩人馬上要走進小樹林。

    那片小樹林可是校園約會圣地，很多小情侶會躲里面親親，厲恩羨還碰到過幾遍，其中一次還是袁潔菲，親得正火熱，她低頭刷著小視頻路過，沒看路，撞上去。

    當時，她真怕被揍。

    她還真沒想過，有這么一天，她會跟齊奕峰走進這片小樹林。

    月光淡淡，路燈昏黃。

    兩人走進小樹林后，厲恩羨鼓起勇氣，停下腳步，轉(zhuǎn)向齊奕峰。

    厲恩羨心砰砰砰亂跳，咽了口水，聲音有些顫抖，手也抖，“齊哥?！?br/>
    “嗯？”他低頭看她。

    厲恩羨在昏暗微弱路燈下，目光找到齊奕峰抄兜的手，耳尖發(fā)燙，她攥了攥拳頭，伸手捉出他抄兜的手，小手握住他四根手指，手微微抖，“我今天都在想牽你的手?！?br/>
    齊奕峰頓了一下，他沒想到眼前的小朋友游魂了一整天，是想牽他的手。

    他感受到她微微抖的手，他定定看著她，厲恩羨也抬頭看著他，她輕咬下唇，整張臉都是紅的，那雙眼睛水潤清澈。

    他舔了舔嘴角，反手，跟她十指相扣。

    兩人早就很曖昧，只是見面少，見著時間也短，也怕自己哪天犧牲了，留她自己一人，考慮得多，他一直沒點破。

    齊奕峰嘴角嚼著笑，“想這樣跟我牽手？”

    空氣變得曖昧，吹過來的風都是熱的。

    厲恩羨緊張得手心全是汗，又把齊奕峰溫熱的大手握住，更熱，也不舍得放手，心臟亂蹦得嚴重，要從嗓子眼飛出來似的。

    “嗯。想這樣跟你牽手，想了很久了?！彼÷曊f。

    齊奕峰低頭靠近，想聽清，其實他能聽清。就想靠她近點，貼在她耳邊，壓低嗓音問，“想牽我手，還是想當我女朋友？”

    男人溫熱的呼吸噴在她頸脖間，厲恩羨觸電般縮了縮，她緊張得腳趾頭都蜷縮起來，她看他目光深邃，他反握回她手，讓她有了底氣，膽子也變大，胸腔被勇氣填得滿滿，她踮起腳尖，在他唇輕輕碰了下。

    腳尖落地。

    “我想嫁給你。”

    她感覺到男人僵了一下，她紅著臉，咬著下唇，抬頭靜靜看著他。

    半晌，眼前的男人什么反應都沒，心咚地一下，掉落低谷。

    厲恩羨覺得自己表白失敗了。

    路口剛好有人聊著天走進小樹林，她松開他手，想轉(zhuǎn)身趕緊走。

    下一秒，她被人攔腰抱住，整個人抱起來，雙腳離地那種，她反應過來后，抵著他的肩，拍打幾下，雙腳亂踹，“你干嘛?！?br/>
    齊奕峰抱著她跳下石子路，將人抵在粗壯干燥的樹干上，厲恩羨雙手抵著他，他微微低頭，“跑去哪？”

    她都表白失敗了，他還不讓她跑？留在這給他笑話她？

    “又想撩完就跑？”

    她紅著臉，別過臉躲開他溫熱的呼吸，開始反駁，“我哪有撩完就跑...明明是你..”

    “我？”

    “是的！”

    她大聲反駁，也不怕被看到。

    看到更好，看到她再親，都不用拒絕了。

    最好全校都看清他的樣子，知道她名花有主，，心有所屬，心意已決。

    而且本來就是他。

    要不是他那么寵她，動心之人抵不過歲月，乍見之歡未必長久。

    就是他寵她，她在心里頭，和他共同白了頭。

    也只想，至于他，只與他，止與他。

    齊奕峰靜靜地凝視她，似乎在認真思考，思考是不是也真的如她控訴那般。

    答案相反——撩人的是她。

    要不是她老主動撩他，他是一個自控力很強的男人，感情往心底一壓，外人連一丁點兒蛛絲馬跡都尋不著，偏偏她老主動撩他，為他還考來北城，他一休假就想著跑來見她...

    厲恩羨挺直背，緊緊貼在粗糲的樹干上，正正睨著他，準備跟他好好辯論一番。

    誰怕誰，反正她都袒露心聲，大不了下次見面裝失憶，沒發(fā)生過。

    他勾著嘴角，對上她眼神，開始審問，

    “誰說要考來北城，跟我待一個城市？”

    “我?！?br/>
    “誰主動挽我手臂？”

    “我，怎么滴！你不也沒拒絕?！?br/>
    “好！誰要牽我手？”

    “我，你不也牽了？”

    “好，誰說要嫁給我？”

    “厲恩羨厲恩羨，厲恩羨說想嫁給齊奕峰！行了沒！？”

    他笑了笑，這小朋友真橫。

    厲恩羨鼓了鼓腮，瞪著齊奕峰。

    當然，那只是表面。

    她心臟正劇烈上下亂竄，已到破膛而出程度，嗓子眼也懶得路過了。

    要不是抵在樹干，她都站不住了，腳都軟了。

    “剛剛誰先親我？”

    “我！初吻呢。你不虧！”

    齊奕峰笑出聲。

    “但是是你寵.....”

    長得清冷高貴。

    骨子里柔軟又熱情

    脾性還挺沖。

    不等她說完，齊奕峰便低頭，吻上她的唇。

    厲恩羨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

    齊奕峰的吻很輕，在她唇上輕輕磨。

    厲恩羨踮起腳尖，將自己的唇重重壓上去。

    他的唇真軟。

    誰先撩誰的問題，好像已經(jīng)不重要了。

    厲小朋友的主動，刺激了齊奕峰。

    他一手摟過她，一手按住她后腦勺，加深加重兩人的初吻。

    厲恩羨雙手抵著他堅實的胸膛，他的身體散著熱氣，令她沉迷，她閉上雙眼，試著回吻他。

    齊奕峰將她手繞到他腰上，兩人吻變得迫切，更用力。

    小樹林剩下兩人親吻時的曖昧聲。

    不知道親多久，厲恩羨呼吸不過來，推了推齊奕峰。

    臉紅心跳。

    齊奕峰放過她的唇，又湊過來咬了一下她的唇。

    她抬頭，他眼底盡是笑意和情緒。

    他剛想說什么，兜里的手機就響了。

    一手接聽電話，目光柔情，盡是寵溺，一手揉著她的頭發(fā)，“好！馬上趕回來?！?br/>
    她知道他又有任務了，也不跟他鬧，懂事道，“你回去吧?！?br/>
    齊奕峰舔了下嘴角，確實緊急任務，他揉了揉她腦袋，“等我回來。”

    厲恩羨點頭，“好?！?br/>
    人便匆匆走了。

    厲恩羨靠在樹干上，抿了抿自己嘴巴，伸手去摸他送她的生日禮物。

    她表白了。

    然后，他們親了。

    那...她是他女朋友了嗎？

    等他回來，確認一下。

    但在她心里，厲恩羨是齊奕峰女朋友了。

    ……

    后來，他沒有回來跟她確認。

    *

    現(xiàn)在，她確認在齊奕峰心里，兩人談過。

    也許，兩人之前沒有說一句來確認關(guān)系，所以分開也不用說一句。

    也行，至少在他心里，她曾經(jīng)是他女朋友。

    就是有點好笑，

    等了五年，

    換來一句‘談過’

    她是他的前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