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界,名曰天元!”那滄桑的聲音,似穿越了萬古洪荒,似經(jīng)歷了世世輪回,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蘊。
“此界,名曰天元?請問我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我該怎么出去?。磕闶菈??還是?”杜宇不知道什么叫“此界,名曰天元”,他只知道他生在地球,他也只想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只想知曉為什么昏迷前在昆侖,滿眼是山,而睜眼后竟身處黑暗。
回答他的依舊是那道如山的背影,那背影此刻卻是沉默不說。
“難道我進入了那所謂的仙葬里了?眼前之人該不會就是隕落的謫仙吧?”杜宇心中如此猜想著。
良久,那道背影似乎嘆了口氣,隨后身影漸漸模糊,直至消失。
“這什么情況?就這么走了?沒有給我仙丹啥的?那至少放我出去啊~~”眼看著蒼老的背影消失不見,杜宇腦門急出一頭汗,沖著背影消失的地方忍不住吼道。
不多時,約莫五息左右,原先蒼老的背影消失的地方又出現(xiàn)了一道人影。這人影是面對杜宇的,只是輪廓看起來有些模糊,變幻不定,讓人很難看清他的本貌。可當杜宇望向那雙眼眸時,身子忍不住微微一顫,他感受到了如親人般的熟悉,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吸引。
“你是??”杜宇盯著人影的雙眸,忍不住問道。
人影神奇般說話了,似乎在回答杜宇的話,又似乎只是獨白。
“吾乃輪回老人,湮滅在歲月的長河中,曾經(jīng)的我為境界而生,后世的我,為她而醒?!?br/>
“輪回中的我,似乎總有個身影在我心海徘徊,我不知道那是誰,但我知道,她對我很重要!”
“此為我自創(chuàng)功法,【輪回命決】,傳與有緣者。”說話時,人影手掌一翻,手中便多出了一卷獸皮手札。沒等杜宇細細理會那人影說的話,便見一抹流光襲來,頓感腦中出現(xiàn)大量信息。
“待得功成之rì,需為我做一件事,便是為我尋她。?!?br/>
話說至此,那人影突然像杜宇看來,這一次,杜宇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那眸中的生氣。那是一種感情,似乎是期望,似乎是期待,似乎又有些許無奈。
當杜宇還在糾結(jié)那人影眸中的感情時,人影已是消失不見,只覺一陣寒意襲來,這世界突然變得支離破碎。
“大哥哥!你醒啦?”
杜宇睜開眼后聽到的第一個聲音,便是從蹲在自己身邊的小女孩口中傳出,杜宇聽著這話有些陌生,卻又有些熟悉。
昏迷前,杜宇清晰的記得自己是在昆侖山上,僅有的幾人也就是劉牧以及那個陳老,可是眼前的這一幕,讓杜宇有些恍惚。
“難道進了戲棚?”杜宇忍不住在心里猜測著。
看小女孩的穿著,有些單薄的身軀被一件獸皮大衣包裹著,瘦弱的身軀時不時的因寒冷而瑟瑟發(fā)抖。紅撲撲的小臉上滿是喜悅之sè,看向杜宇的大眼睛也是充滿了好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
“你們是?”看著又有幾人進到木屋中,望著那穿著幾乎一樣的幾人,杜宇終是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我們是絡(luò)石村的!小兄弟你來自哪里?”絡(luò)腮胡獵隊長雖說對杜宇很是好奇,尤其是那身穿著,但還是禮貌的報以微笑。
只是杜宇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突然看了看自己,發(fā)現(xiàn)沒什么變化,又摸了摸自己的臉,感覺也沒有發(fā)生改變。臉上露出了狐疑“什么情況?”
“大哥哥!什么什么情況呀?”看著杜宇的樣子,小女孩有些不解,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杜宇,希望能夠得到答案。
被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杜宇著實不忍拒絕回答,當下理了理思緒問道?!斑@里不是地球么?額,,不該這么問,這里是昆侖山嗎?”
只是話剛出口,感覺有些不對,換了一個比較直白明了的問題,他只想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不是還在昆侖山。
“地球?地球是什么球???這里是獸林山脈!”小女孩撓了撓頭,又望向后面的幾個獵隊成員,從他們各自交換的眼神中不難看出,他們也不理解杜宇說的話,但小女孩還是一五一十的告訴杜宇這里是什么地方。
“不對,有些不對勁!”這時,杜宇察覺到了什么,怔怔的望著門外飄灑的雪花,腦中突然有根線緊緊崩了下。
“這什么語言?”
“這他媽的是什么語言?”
“臥槽,,我怎么會這語言,還說的這么流利?”
“草~給老子變回來。?!?br/>
“媽蛋啊!這什么情況啊?”
杜宇第一次感覺這么暴躁,原因無他,只因自己不知為何說出了一種從未學過的語言,還說的如母語般流利,這讓他感覺有些抓狂。
這時,包括小女孩在內(nèi)的木屋中的所有人皆一臉白癡相看著杜宇,不明所以的他們覺得杜宇剛才就像發(fā)了瘋一般,不應該是發(fā)瘋,應該說是像個傻子一樣。
“隊長!這小子是個傻子吧?”獵隊中有人忍不住,小聲的嘀咕道。
“別瞎說,此人來歷不簡單,不要惹惱了他!”絡(luò)腮胡獵隊長回頭瞪了眼說話之人,小聲呵斥道。末了,忍不住又加了句“盡管他看起來的確像個傻子。。”
對于二人嘀咕的話,杜宇當然沒有聽見,腦中仍在思忖著這一系列不可思議的事。屆時,杜宇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有句話浮現(xiàn)在腦中,那是在昆侖山上那個仙葬中的壁畫上記載的。當時還在糾結(jié)看不懂,此刻的杜宇終于知道了那句話到底說的是什么了
“欒羽,為師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想到這,杜宇后知后覺的明白了過來,那所謂的仙葬,也許就是那個叫欒羽的他師傅所有。按照自己現(xiàn)在說的語言,能夠看懂了那句話,也就是說,自己現(xiàn)在所在的世界就是那個謫仙當年在的時代。
“那,,這到底是什么年代?”
“我又是如何來到這個世界的呢?”
“老師呢?老師哪去了?他會不會跟我一起來到了這個世界呢?”杜宇坐直了身子,看著屋外飄落的雪花,眼里閃過一絲迷茫,心中一陣悵然。
……
“大哥哥!你家哪里的???”
這是自從杜宇跟隨那支獵隊來到這絡(luò)石村后,小女孩每天必問的一句話。對此,杜宇在終于緩過來后,模糊其詞編了些話,這才將名叫菲菲的小女孩的好奇心打發(fā)了。
“我呢,來自外面的世界,那里很美!”
聞言,菲菲睜著一雙大眼睛,滿是期待的看著杜宇問道:“真的呀?”
“對啊,騙你干嘛?那里很美!”杜宇捏了捏菲菲的鼻子,笑了笑道。
小女孩無微不至的照料,才讓杜宇沒落下風寒,加之這幾rì的相處,讓二人之間的關(guān)系也是無形中變得親近許多。也讓杜宇來到這個世界后,第一次有了笑容。
對于杜宇的舉動,菲菲撅起小嘴表示抗議,伸出小手輕輕拍了拍杜宇那只捏著她鼻子的手,而后氣鼓鼓的說道:“不是啦,我是說,大哥哥你真的來自外面的世界嗎?”
聞言,坐在門前石凳上的杜宇,望了眼無盡的蒼穹,心中一陣悵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以前生活在的那個地球,是在這世界的外面,還是這世界的將來。他也更不知道菲菲想知道的外面世界其實不是杜宇所指的外面,而是獸林山脈之外的那個世界。
對于這個問題,杜宇有些不想回答,只是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不大的院子里陷入一陣沉默??粗T外村寨里的孩子在打著雪仗,杜宇輕輕一嘆便起身折回屋里了。
菲菲家就菲菲一人,據(jù)菲菲所說,兩年前,她唯一的親人離世后,從此便一個人生活了。看了眼屋里簡單的擺設(shè),杜宇便不難想象出菲菲生活的不易。
按照村寨的規(guī)定,每家必須有人在獵隊,這樣才能分到獵物以及毛皮。這對于男子或者成年女xìng來說都不是問題,可若是對于只有九歲的菲菲就有些不公了。
想到這,杜宇忍不住回身看了眼那個還坐在石凳上的小女孩,心中涌起一股保護感。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第一個看到的人,也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對他好的人,他在心中默誓“只要我還活著,就不會讓人傷她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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