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付家當(dāng)主在鹿兒島城下町的庭院屬于鬧中取靜的地方,這里并不是薩摩藩正式的館驛,而是臨時作為接待墨西哥子爵的居所,距離藩政廳、藩主的居所、國父島津久光的居所的距離不遠也不近,大概一里地的樣子。
鹿兒島城和鹿兒島港緊挨在一起,這座城乃是一座平山城,別名“鶴丸城”,從江戶時代就是島津氏的居城,從1601年到1604年,當(dāng)時鹿兒島城的修建歷時四年,主持修建改城的是日本江戶時代的第一代薩摩藩藩主島津中恒。
鹿兒島城的修建充分貫徹了島津忠恒“眾志成城”的建造理念,外觀質(zhì)樸,沿海岸修建,沒有天守閣,但因為占據(jù)要塞之地,卻也是“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墨西哥子爵入住的,便是肝付家當(dāng)主肝付兼兩新落成的居所,隔壁就是小松家當(dāng)主小松帶刀的庭院,當(dāng)然,小松帶刀這位家老重臣,此刻還在江戶奔走。
“子爵主人……我們姐妹沒想到這么快就能再一次回到了家鄉(xiāng),上次坂本大人帶我們上船的時候,我們以為從此再也見不到家鄉(xiāng)的櫻花了呢……”姐姐花子輕輕的用一塊麻布擦拭著林永生寬闊而厚實的肩背,而子爵閣下顯然舒適的享受著木桶里熱水澡的懈意和舒適。
妹妹月子則在門外往灶臺里添著木材,雖然是十月末的天氣,但柴火燃燒的溫度和洗浴房里的熱氣,讓用長布條把和服袖子扎起來一身短打的孿生姐妹倆的臉蛋都紅撲撲的,雖然是從小作為特殊人才的職業(yè)女性培養(yǎng),但是自從被薩摩藩作為禮物送到林子爵身邊,這對孿生姐妹還沒有藝妓那樣打扮的機會。
“唔,說了很多次了,要叫mylord,或者干脆叫主人,子爵主人這叫法不倫不類啊,哎。使點勁花子,這里又沒外人,你這點力氣捏死個蚊子都不夠啊……”林永生臉上蒙著一塊濕毛巾,舒服的指點著身后的花子,在船上這么些天。還真是沒有奢侈到可以洗個熱水澡的程度。即使在基隆港和那霸港各停留了一個晚上,也沒有這么舒適的洗澡環(huán)境。
花子和月子雖然是處子藝妓,但是都經(jīng)過必要的訓(xùn)練,服侍男人洗澡換衣服這等事乃是日本下女的傳統(tǒng)和強項。雖然這對姐妹花以藝妓的技藝自豪,但墨西哥子爵顯然,只是把這對姐妹當(dāng)成了服侍自己的貼身丫鬟,至于什么時候收房,顯然未到火候。一則林子爵現(xiàn)在和卡洛塔皇后依然處于熱戀之中。
二則,墨西哥艦隊離開福州的前一晚,這位好色不貪杯的黃皮膚子爵剛把春蘭秋香這對丫鬟收了房成了自己的同房大丫鬟,花子姐妹雖然一開始就做好了為薩摩藩獻身曲意奉承和服侍墨西哥子爵的準(zhǔn)備,但是這位新主人,卻始終以禮相待并沒有讓這對姊妹花從少女變成少婦。
或許,除了卡洛塔、春蘭秋香的緣故之外,子爵閣下的貼身女武士朱七七無處不在的眼睛,也讓這位子爵閣下對兩個日本侍女一時下不去嘴。這會兒琉球國的那兩個女樂,更是連服侍子爵閣下的機會都沒有,反倒成了花子姐妹的跟班和小丫鬟……
“大人,您的澡只怕得快點洗了,大門外來了一隊武士。人數(shù)至少二十名以上,領(lǐng)頭的幾個功夫不淺……”朱七七的身影沒有出現(xiàn),聲音卻從不知道什么角落里冒了出來,薩摩藩提供的這座館驛。原本配備的侍女和下人不少,不過都被朱七七和小馬丁以安全的原因攆出了后院。小馬丁的30名近衛(wèi)軍分成6組輪番負責(zé)這棟庭院的警戒。
這一次,迎賓使肝付兼兩和客卿顧問坂本龍馬只是個陪同,代表藩主和國父久光前來拜訪墨西哥子爵的正主,正是年僅22歲的重富島津當(dāng)主珍彥,這也是島津久光為了培養(yǎng)自己最寵愛的四子而給他的一個機會……或許,22歲的珍彥和21歲的墨西哥子爵能找到共通的語言。
“子爵大人,真叫人慚愧,要說應(yīng)該請您去我的府邸赴宴,可肝付大人說,您海上旅途勞頓,女眷又多,所以這場給您接風(fēng)的便宴,反倒讓您受累了……”島津珍彥雖然22歲,卻是個少年老成的家主,他從父親久光這里繼承了大部分的長處,愛好國學(xué)并能做很好的漢詩,寫的一手不錯的草書,并且,是薩摩藩藩內(nèi)圍棋造詣可以和久光這個高手相匹敵的對手。
肝付兼兩的這座新府邸雖然被辟為招待墨西哥子爵的館驛,但廚房和下人侍女等人手一應(yīng)俱全,其實在林子爵舒服的泡澡的功夫,得到了吩咐的肝付家的下人們就已經(jīng)在廚房忙乎了起來,等肝付兼兩和坂本龍馬陪著藩主和國父的代表島津珍彥到來后,一場小范圍的筵席便在評定間擺了開來。
島津珍彥這位薩摩藩的少主既優(yōu)雅又會享受生活,肝付家和小松家都不是過渡奢華和享受的家族,但重富島津作為筆頭家老,自有自己的排場,他帶來的一對藝妓在酒宴上表演的水平相當(dāng)優(yōu)雅而且叫人沉醉,墨西哥子爵顯然也是打開眼界,心里倒琢磨著,花子和月子一左一右伺候自己喝酒布菜是不是有點可惜了這對姐妹花的天賦和才華?
唔,進了我林家的門,早晚是我的女人,堂堂子爵的女人,在筵席上給你們彈琴跳舞表演節(jié)目肯定不行,藝妓么,當(dāng)然還是找專業(yè)的來表演好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林子爵也就將將被刺身、烤魚、天羅浮、壽司飯團給墊個半飽,看看對面的坂本、肝付和年輕的島津家四少爺,卻早已經(jīng)把面前小茶幾上的飯菜消滅的干干凈凈,鹿兒島的前之濱燒酒也早喝的沒滋沒味,顯然,即使再優(yōu)雅從容,薩摩藩的這三位憂心忡忡的樣子無論如何也遮掩不了。
“唔……怎么我吃的每道菜……好像都少了一塊?!”林永生終于忍不住問道,耳邊卻傳來嗤的一聲不屑的冷笑,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自己那抱著戰(zhàn)國名刀在邊上守護的女武者朱七七發(fā)出的聲音。
這邊花子輕笑一聲掩口輕輕的在林永生的耳邊道,“怕酒菜里有毒,在廚房每道菜七七都讓琉球的那個衛(wèi)隊頭領(lǐng)事先嘗過……所以,會少了一塊……原本應(yīng)該是廚師嘗過就行的,可七七姑娘不放心……”
事實上,之前在廚房的時候,花子作為林子爵的貼身侍女,原本要自己去替主人嘗菜,卻被朱七七不知道什么原因給攔了下來,喚來了馬國寶這個琉球青年衛(wèi)隊長來承擔(dān)了試菜的角色。
“子爵大人……只要能讓墨西哥和薩摩藩消除誤會友好相處,薩摩藩愿和子爵大人結(jié)親,并授予菱刈郡領(lǐng)主領(lǐng)三村1200石!”年輕的島津珍彥顯然有備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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