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0-04
待木杉再次從內(nèi)室出來的時候,沖著憐月點了點頭,憐月便迫不及待的越過木杉走進了內(nèi)室,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雙唇緊抿,劍眉蹙在一起,臉上卻有著不同尋常的潮紅。
正在用手中的浸濕了后的面巾將宇文凌汐額頭上的面巾,這之后,便垂首站在了一旁,憐月客氣的對他說:“你們能出去一下嗎?我有些話想要說?!?br/>
首烏有些猶豫,但是隨后跟進來的木杉卻上前拉了他一下,然后兩人便退了出去。
當屋子里只剩下站著的憐月和睡著的宇文凌汐的時候,憐月又往床邊走近了兩步。
看著緊閉著眼睛的宇文凌汐認真的道:“我不知道現(xiàn)在的你是不是能聽到,但是我還是要說,一直以來,我其實都知道,你對我的好,說真的,如果中間沒有那個意外,其實我也不是太確定我們今天是不是還會走到今天的這個地步。每次在我有危險的時候,你都會挺身而出,說真的,我真的很感動,尤其是這次,還害你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本來應該守在你在身邊,但是祖母那邊出了事,”說著說著憐月的眼眶就紅了,“若是我現(xiàn)在不回去,可能就見不到祖母了,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br/>
憐月又猶豫了一下,然后俯身到宇文凌汐的耳邊,輕聲道:“若是你這次挺過來,在找到暗冥后,我會認真的再考慮一下自己的決定?!?br/>
本來說到這的時候,憐月就準備起身了,但是垂在床邊的手卻被猛然的拉住,憐月一愣,然后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難道自己剛剛說的他都聽到了,那他是不是就沒有那么危險了。
憐月驚喜的對著外面喚道:“木杉!木杉!你家少主有反應了!”
伴隨著憐月的聲音,內(nèi)室的門被猛的一下推開,木杉轉(zhuǎn)眼就到了床邊,憐月略微有些吃驚,沒有想到這個木杉也是以為高手。
木杉上前掰開了宇文凌汐的眼睛,左右都看了一遍,然后目光才落在宇文凌汐緊抓著岳憐月的手腕上,歉意的對著憐月道:“岳姑娘,實在是不好意思,少主有沒有抓疼你。”
盡管手腕的地方真的很疼,但是憐月卻還是搖了搖頭,急切的問道:“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已經(jīng)比前半夜好了許多,熱度也僵了許多?!蹦旧忌锨皩⒂钗牧柘氖种敢粋€一個的掰開。“岳姑娘的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我想少主也不希望你在這里耽誤下去,所以你還是趕緊啟程吧,剛剛青峰已經(jīng)過來傳過話了,所有的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啟程了?!?br/>
憐月再次不舍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宇文凌汐,沖著木杉點了點頭。
憐月走到門外后,看著站在原地等著自己的一大波人,再次很歉意的道:“我們走吧。”
然后將自己的手遞到了溫柔的藍水手中。
憐月接下來的一路上可以說是日夜兼程,早在第一天晚上的時候,憐月就收到了夢初晨特意留在藥王山的影衛(wèi)傳來的關(guān)于宇文凌汐的消息。
知道他在第二天早上就已經(jīng)化險為夷,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氣。
沒了這個牽掛,憐月現(xiàn)在滿腦子想的都是盡快的趕回凌陽。
而遠在西京的岳令鈞和岳憐玉也已經(jīng)動身。本來岳令鈞是不贊成岳憐玉跟著一起回去的,畢竟岳憐玉的身體剛剛好轉(zhuǎn),現(xiàn)在還有喬恪這個牽掛。
但是岳憐玉堅持下來,那是誰也改變不了的。
還好他們相對于憐月幾人里凌陽的距離還是要近一些,一路上憐玉也還吃的住。
在第七天的時候,憐月幾人就追上了岳令鈞和岳憐玉的人,如今她們?nèi)找筰按成的話,到凌陽城也只有一天一夜的時間,之所以能這么快,完全是因為憐月她們從藥王山出發(fā)后,前前后后七天的時間只有他們每隔是個時辰才會休息兩個時辰,還好夢初晨那里有半瓶的血芝丸,這才吊著一口氣。
兩隊人馬回合后,盡管很疲倦,但是卻依舊沒有耽擱一點時間,就向著凌陽城出發(fā)。
一行人都是輕裝上陣,清一色的馬匹。
待遠遠看到凌陽城的時候,憐月心里更加的緊張了,城門上的人還是認得岳家的人的,眼中都有著不同尋常的深深的顧忌。
回到岳府后,憐月幾人便馬不停蹄的向著梧桐苑奔去。
正好出來倒藥渣的瑛姑看到了她們,連忙呼道:“小姐少爺你們可回來了,快進去看看老夫人吧,已經(jīng)快要撐不下去了?!?br/>
說著用袖子擦了擦溢出的淚水。
憐月和憐玉對視了一眼,便匆匆的向著屋內(nèi)奔去。
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讓憐月的心沉了又沉。
憐月幾人輕車熟路的就跑到了睡房,看到了父親岳展鵬佝僂的身影,這才放輕了腳步。
岳展鵬扭過頭來,看到是憐月幾人,疲憊的道:“你們回來了。”
幾人輕輕的走到床邊,看著躺在床上面色灰白的祖母,心都沒有由的一疼,卻也有慢慢的慶幸,還好,他們回來的并不晚。
“父親,祖母怎么樣了?!遍_口的是憐玉,聲音也很是疲憊。
“剛剛喝了藥又睡下了,現(xiàn)在是醒的時候短,睡著的時候多,嘴里一直都念叨著你們幾個。”
然后岳展鵬的目光在幾人身上轉(zhuǎn)了一圈,對著旁邊跟著進來的瑛姑道:“在偏房安排一下,讓他們先去去身上的灰塵?!?br/>
然后又對著憐月幾人道:“你們跟著瑛姑去吧,你們祖母剛剛睡下,醒了我會讓人叫你們的?!?br/>
憐月盡管心中還想要堅持,但是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絕對是風塵仆仆的。
憐月這邊在瑛姑的那排下好好的洗了一個熱水澡,在氤氳的霧氣的蒸騰下,盡管憐月在腦子里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絕對不能睡著,但是這么多天的勞累積累下來,她終究還是撐不住了,眼皮還是慢慢的合上眼。
最后還是瑛姑覺得她洗的時間過長了,嘗試著喚了憐月兩聲,里面沒有反應,所以這才推開門走了進來。
看到憐月疲倦的樣子,很是心疼,若不是浴桶里的水已經(jīng)慢慢的涼了下來,瑛姑是真的不想將憐月喚醒的。
在瑛姑的呼喚下,昏昏沉沉醒來的憐月,腦子中猛的想起了什么,一下就從浴桶里站了起來,看著瑛姑問道:“祖母怎么樣了,是不是已經(jīng)醒來了?!?br/>
瑛姑連忙用旁邊干凈的衣服包住了憐月的身子,道:“老夫人還沒有醒,小姐你還是先到床上休息一下吧,不然老夫人看到你的樣子肯定會心疼的?!?br/>
憐月一邊從浴桶中走出來,一邊道:“不用了,萬一我睡著了,祖母醒來了我錯過了怎么辦?!?br/>
“可是……”
憐月走進屏風后面,“瑛姑,我已經(jīng)睡飽了,現(xiàn)在一點也不累了,你就不要可是可是的了。”
瑛姑見憐月這么堅持,也知道老夫人現(xiàn)在的的身體狀況,說不定下一次醒來再睡著后就真的再也醒不過來了。
很快,憐月就換好了衣服,瑛姑上前替憐月一遍又一遍的絞干頭發(fā),憐月撒嬌的道:“瑛姑今天就麻煩你了,紫竹這一路上也是真的累壞了,這丫頭這時候指不定在什么角落睡著了,紫菱的身體又不方便?!?br/>
“小小姐,你這么說就太見外了,能照顧小小姐是瑛姑我的福分?!?br/>
說話間,瑛姑已經(jīng)將憐月的一頭烏黑發(fā)亮的墨發(fā)絞干,感受著手中的潤滑,心思一陣恍惚,想當年小姐的頭發(fā)也是這樣的順滑,就連觸感都這么像,可是現(xiàn)在今天自己為她綰發(fā)的時候,幾乎已經(jīng)看不到黑發(fā)了,瑛姑的眼睛忍不住又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