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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遷沒時間聽他們二人在這里主仆情深,直接阻斷他們談話,“外面有人接應(yīng)嗎,能出去嗎?”
簡西年看了他一眼,俯身撿起牢頭的三八大蓋,“沖出去。”
喬遷帶著老巫師斷后,簡西年在前,可算是一路披荊斬棘,好在外面有他唯一一位下屬接應(yīng)。
幾人順利逃出。
下屬搶了一輛巡捕房的汽車,直接奔赴醫(yī)院。
車上,簡西年從老巫師口中得知簡東鳳無論是給夏歡沁換的眼睛,還是給白清靈下的巫蠱都是有問題的時候,往日掛在臉上的笑容冷了下來。
“你說她是故意的是么?!焙單髂陠枴?br/>
老巫師點頭,“我這女徒弟心思多,少爺您是被親情蒙蔽了雙眼?!?br/>
雖然知道實情,也擔(dān)心白清靈,但是喬遷內(nèi)心還是不由得腹誹,這巫師老爺子是真敢說。
喬遷也補(bǔ)了一句,“是被豬油蒙了心?!?br/>
簡西年冷覷了他一眼。
喬遷仗著他現(xiàn)在還需要人手,便囂張了一句,卻也不敢再多話。
若說夏至弦是個自私至極的陰險小人,顏樓是殺伐果斷的無情之人,那眼前這位就是個笑面瘋子。
總之在喬遷眼里,這三個都不是好人。
奈何白清靈愛顏樓,不然他說什么都要把她藏得深深的。
這三個人簡直就是佛祖派過來折磨她的。
心里調(diào)過來翻過去的罵這三個人時,就到了外灘醫(yī)院。
簡西年的下屬打頭陣,簡西年和喬遷一人一邊,駕著懸空的老巫師就進(jìn)了醫(yī)院。
簡直就像是綁架了一個可憐的瞎眼老頭子。
時間緊迫,在眾人矚目中,簡西年和喬遷把老巫師駕到了手術(shù)室門口。
顏樓看著這幾人的模樣,再看向老巫師時,就知道他們要做什么了。
他看著簡西年,聲音極其冰冷,“救她,若不成,活剮了你!”
喬遷連忙說道,“就是來救人的!趕緊讓老巫師進(jìn)手術(shù)室!”
顏樓安排老巫師進(jìn)手術(shù)室,被醫(yī)生攔住。
醫(yī)生剛要說些什么,就被顏樓的手下捂住嘴巴帶了下去。
顏樓推開手術(shù)室的門,和老巫師一同進(jìn)去,此時,里面正在忙著輸血吐血的醫(yī)生護(hù)士們一下子怔住了,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顏樓看著地上水桶里全是白清靈吐的血,心臟一凜,白清靈皙白的臉早已慘白如紙,若不是手腕上正在輸著血,他甚至都以為她是不是血要流干了。
他赤紅著眼睛,盯著病床上的女人,心臟疼痛劇烈的讓人把醫(yī)生護(hù)士帶了出去。
簡西年自詡鐵石心腸,在看到地上的血桶以及順著她唇角不斷流出的血時,也是充紅了眼。
顏樓十分艱難發(fā)出聲音,對老巫師說,“救她!”
老巫師一進(jìn)來,就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道,也是心臟重跳了一下。
救她,怕是要付出性命了。
他空洞的眼眶閉不得眼睛,聲音極其沙啞的對簡西年說道,“少爺,就得她,老奴就活不得了,以后老奴幫不了少爺了?!?br/>
說完,他不等簡西年回答,被喬遷攙著走到白清靈病床前,開始施法念咒起來。
簡西年向來視人命如草芥,對于這位老巫師也是說挖眼就挖眼,從未想過他是死是活。
可是剛才那一句,像是一記重錘,敲得他好像有了心一般。
除卻白清靈,也有了感情。
在老巫師不斷施展巫術(shù)時,手術(shù)室里的燈光忽明忽暗,白清靈的臉色也漸漸有了血色,可同一時間,老巫師身上卻像是一點點被抽空了一般血色漸漸消了去。
簡西年明明是盯著白清靈被老巫師施法,可眼前掠過的卻是從小到大老巫師為他施法,將他身上傷口一點點轉(zhuǎn)移到自己身上的一幕幕。
喬遷就站在老巫師身側(cè),看著白清靈的臉上一點點有了血色,唇角的血也不再流了,心一點點放了下來,有心看向老巫師時,呼吸一窒,接著就紅了眼眶,眼淚從眼圈里直打轉(zhuǎn)。
手術(shù)室里,三個男人看著老巫師一點點血色抽空,連帶著身軀也干癟了下去,直到最后幾近抽干的老人,蒼白著頭發(fā),僵硬的回首,用他干涸的眼窩看向簡西年的方向,唇翕動的一下,無聲說了一聲‘少爺’,便倒了下去。
喬遷連忙扶住老巫師,抑制不住的眼淚流了下來。
他哪里還有重量,捧在懷里也不過孩童般的骨重,干癟抽縮成這副模樣,為了救人,為了他的少爺,救一個與他毫無干系的人。
喬遷抱著他坐在地上,看著他斷了氣,終于忍不住哭出聲來。
簡西年僵在那里,雙手緊攥著,眼窩里蓄著眼淚,緊抿著唇,說什么也不哭,就像是一個倔強(qiáng)的孩子。
顏樓沉沉嘆了聲氣,走過去,拍了拍喬遷的肩膀,走到白清靈的病床前,手覆在她臉蛋上。
白清靈不再吐血,臉色也恢復(fù)了紅熱溫?zé)?,雖然還閉著眼睛沉睡著,但是顏樓知道,她會醒過來的。
老巫師用他的命換了她的命,她怎么會不醒過來呢。
男人伸手將她攔腰抱了起來,轉(zhuǎn)過身時,看著簡西年的模樣,淡淡道,“一命換一命,也算不得你救得她,簡氏一族覆滅不單是上面的意思,也是你簡氏養(yǎng)的人不被世人所容,如今簡氏沒了,你便好自為之,遠(yuǎn)離她,這事便無人提及,你若是再糾纏,”
“怎么樣,”簡西年他紅著眼睛,斯文俊美的臉詭異的笑著,他死死盯向顏樓,“你要殺了我么?!?br/>
顏樓盯著他,冷眸透著殺意。
“那又如何,你殺我又如何!她恨我又如何!”簡西年臉上的笑意漸深,“她恨我總好過不記得我忘了我不理我,她恨我又如何!如何!”
喬遷抱著縮成一團(tuán)枯瘦如柴的老巫師站了起來,心中早已氣憤至極,“你就是個瘋子!老巫師的尸體你不管了嗎!他是為了你沒得命,你知道你那個傻逼妹妹都干了什么蠢事!就是那個蠢貨害了白清靈害了老巫師!你還在這里如何,如何你麻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