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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我快嗯 哦 好舒服 好爽 大火燒了一整夜黎

    大火燒了一整夜,黎明時,只剩下零星的劈啪聲。.

    一個穿著湖綠色短褂、個子不高的年輕人來到尚未整理的戰(zhàn)場上,他四處尋找著什么,步子一深一淺的,走幾步就會被絆倒,白皙清秀的臉蛋很快就變得臟兮兮的,雙手也磨破了皮。

    “薛昱!薛昱你在哪兒?”這個人正是阿東。

    阿東在前一夜收到了安平侯的信,并沒有帶著所有的錢回老家,而是托人將兩個孩子先送出府,自己買了一匹馬,連夜奔到了戰(zhàn)場。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做,戰(zhàn)場那么的危險,他只是不顧一切地想要來。

    他不太會騎馬,卻把馬兒駕得飛快,中途摔下來了一次,腳腫了起來卻又爬上馬繼續(xù)跑,最后他看到的就是被大火洗劫過的戰(zhàn)場,一片死寂。

    他忍著強烈的不適一個一個地翻看那些尸體,他想著就算安平侯死了,他至少要找到他的尸體好好埋葬,將來他的兒子和女兒如果問起父親在哪兒,他至少也可以把他們拉到墳前祭拜一番。

    有些尸體被燒得看不出模樣,他就一邊干嘔著一邊翻看死者身上的東西,翻完了就對死尸鞠一躬:“對不起對不起,我沒辦法把你們都埋了,我只是看看你們的東西,不要怪我。”

    “啊——”

    一個沒死透的人突然拽住他的衣角,阿東被嚇得跳起來,回頭看到那人滿臉都是血,嘴唇動了動好像要說什么,然后就死過去了。

    阿東細看才發(fā)現(xiàn)這人是常年安平侯身邊的一個副將,他順著那人的手指方向看去,竟然真的看到了他要找的人。

    “薛昱!薛昱!”

    躺在地上的人毫無動靜,阿東摸了摸安平侯的胸口,竟然還是熱的,這人沒有死!

    他高興地哭了出來,“嗚嗚……我找到你了,嗚嗚……找到了……”

    阿東抹抹眼淚,知道自己要堅強,他抬起壓在安平侯身上的木樁,發(fā)現(xiàn)安平侯的右腿整個都被壓爛了,左腿上有大片的燒傷還插著一支箭,腹部上也插著一支箭,還在往外冒血。

    他小心地把箭拔出來,用隨身的傷藥和繃帶做了簡單止血處理,然后把人拖到營門外,費了好大勁兒才抬到了馬背上。

    馬背上馱了人之后,他只能破著腳在地上走,他牽著馬走了整整一個上午才走到最近的一個小村子,找村里的大夫給安平侯醫(yī)治。

    大夫說這人雖然救回來了,但是兩條腿算是全廢了,這一輩子是不可能下地走路了。

    阿東依然很高興,人能活著,就是最大的驚喜了。

    他以后會帶安平侯回到自己的家鄉(xiāng),在那里蓋個房子,買一塊地,讓安平侯教孩子們讀書,他可以帶孩子們抓魚,然后燉魚湯給他們喝,還可以讓孩子們見見外公外婆,見見村里的叔叔嬸嬸。

    他一點都不后悔,即使這個人做過強迫他的事,但是這個人很愛他,很愛兩個孩子,他也一樣。

    ******

    越成讓人在村里整編人馬,清點糧草,發(fā)現(xiàn)糧草最多只能再吃半個月,而且還是每天只吃一頓飯的情況。

    失掉的四個縣城里分別有四處地勢險要的地方,西越軍在每一處都派了兩萬重軍鎮(zhèn)守,想要奪回來談何容易,越成每日愁得睡不著覺,跟西越軍先后發(fā)生了幾次小摩擦,都未能站到什么便宜。

    蕭瑞來找他,說話一點都不客氣,“你到底想怎么辦?我們的糧草快吃光了,鐘元昨日又奪下一座城,你是想讓我們餓死還是最后被西越兵砍死?”

    “不出戰(zhàn)就是被餓死,出戰(zhàn)就是被砍死,你可以自己選?!痹匠砷]上酸脹的眼睛,“鐘元老謀深算,我找不出他部署的破綻?!?br/>
    蕭瑞挑眉,“到底是徒弟,終究比不上師父。”

    越成不想反駁他,他們現(xiàn)在處于下風(fēng)這是事實,但他不認為他們一定會輸,一定有別的辦法,只是沒有想到罷了。

    第二日他親自披甲上陣,在地方營寨前叫陣,西越軍中幾個將領(lǐng)抵擋不住立功的誘惑出來應(yīng)戰(zhàn),都被越成斬下首級。

    鐘元馬上就下令所有人都不得出戰(zhàn),擅自出戰(zhàn)者軍法處置,之后越成無論怎樣在敵軍門口轉(zhuǎn),西越兵都無動于衷,就只是干耗著。

    北定國的士兵一開始還有米飯吃,后來就只能喝粥,最近這兩天連粥都沒有,只能吃到一些野菜和米湯了。

    城里城外的士兵一個個臉色都跟青菜似的,吃都吃不飽,哪還有力氣打仗。

    越成向來是和士兵同甘苦,自從斷糧那天起,他就跟士兵吃一樣的東西,這兩天他也只吃了點野菜,再加上晝夜苦思破敵之策,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大圈。

    外面喧嘩了起來,越成最擔(dān)心這時候有人鬧事,走到城樓上一看,他覺得自己簡直是餓得出現(xiàn)幻覺了。

    源源不斷的糧車從遠處駛來,上面有著北定國的標(biāo)志!

    “怎么回事?怎么會有我們的糧車?”越成揪住旁邊的一個士兵問道。

    他士兵也正高興著呢,他只看到有糧車,卻不知道從哪里來的,“皇上,那是我們的糧車!說不定是老天爺給我們送來的呢!”

    越成才不相信老天爺會好心給他送糧食,這時候運糧官已經(jīng)被帶上來了,他急忙問:“你們是如何過來的?”

    那運糧官回道:“啟稟皇上,是皇后娘娘在都城得知了皇上面臨困境,命下官在山中另開辟了一條糧道,山中的路不好走,皇后娘娘親自改裝了糧車,將雙輪的糧車改成了獨輪,這才能夠翻過大山,將糧食送到前線?!?br/>
    是阿青幫了他!

    越成激動得不知道說什么好,城樓上很多士兵都聽到了運糧官的話,知道給他們送糧食的不是老天爺而是他們的皇后,于是都紛紛感激皇后娘娘,都說皇后娘娘聰慧過人,是北定國的福星!

    運糧官又說:“皇上,皇后娘娘還讓下官將這東西轉(zhuǎn)交給皇上,?;噬夏茉缛掌茢??!?br/>
    “快拿過來。”越成接過一個牛皮紙包,打開后發(fā)現(xiàn)里面是一本書,翻了兩頁就知道,這是容青默寫的兵書!

    這不是別的兵書,這是他們的師父鐘元平生寫過的唯一一本兵書,容青竟然把它一字不落地默寫了出來,字跡工工整整毫無涂改的痕跡,重點的地方還被勾畫了出來,在旁邊用朱砂筆寫上了自己的見解。

    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阿青這份心思,怎能讓他不感動。

    運糧官道:“臣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帶給皇上,東陵國那邊的三萬大軍已經(jīng)抵達邊境,可以與我軍前后呼應(yīng),共同御敵了?!?br/>
    越成大喜,“是何人領(lǐng)兵?”

    運糧官回:“是韓伍韓將軍?!?br/>
    越成知道韓伍曾經(jīng)是容君閣的副將,雖談不上謀略過人卻異常勇猛,武功不錯辦事也很牢靠,此次由他帶領(lǐng)的東陵軍會是一大助力。

    越成小心翼翼地將手里的書收好,問那運糧官:“你來之前可見過皇后?”

    運糧官道:“見過,是皇后娘娘親手將此書交給下官的?!?br/>
    越成摸著書的封皮,覺得上面好像還有阿青的溫度,“皇后……身體可好?”

    運糧官拱手,“回皇上,皇后娘娘身體無恙?!?br/>
    “好,好。”越成心里終于踏實了一些,“你先帶我看看改裝過的糧車?!?br/>
    那糧車很窄,只有一個輪子,需要有人推著前行,每個車上可以放三五袋糧食,雖然不多,可是翻山越嶺過來,也足夠解燃眉之急了。

    越成囑托道:“這條糧道要嚴格保密,朕會多派一些人沿途守護,這次你立了大功,回去以后定會論功行賞?!?br/>
    那運糧官連忙跪下道謝,又說道:“都是皇后娘娘的主意,下官只是奉命辦事而已。”

    越成心里則更加佩服和感激容青,這運糧官都會幫著他說話,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定是做了不少事情,為了他而奔波勞碌。

    他記得容青說過戰(zhàn)場上太忙,就不用給他寫信了,這一個月他就真的沒有寫過信,然而容青卻為他默寫了一本書。

    到了晚上他根本沒心情睡覺,點著燈,翻開那本兵書一頁一頁地看著,這本書他在十幾歲的時候就曾讀過,如今重新拿起來,又有很多新的感觸。由于這是鐘元畢生唯一的著作,他看得格外仔細,尤其是容青做了標(biāo)記的地方,他都結(jié)合了現(xiàn)今的形勢反復(fù)推敲,熬了一夜之后,破敵之策在他心中有了雛形。

    第二天他睡了一會兒,養(yǎng)足精神吃飽飯,找來幾個將領(lǐng)和他一起在沙盤上演練推敲,最后敲定了攻防路線。

    只是有一點上,他和蕭瑞發(fā)生了分歧,那就是此戰(zhàn)若是勝了,收復(fù)失地之后還要不要繼續(xù)向西進兵。

    蕭瑞的目標(biāo)是抓到鐘元,也希望北定國能稱霸,肯定是支持向西進兵的,然而越成覺得只是收復(fù)失地就夠了,沒必要對西越的土地起兵戈,二人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后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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