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長雄的雙眼慢慢的圓瞪,仿佛在往外噴著憤怒的火焰,他越來越急促地喘著粗氣,整張死色的枯臉都扭曲了!
“葉塵!”
震耳欲聾的怒吼響徹云際,混亂的靈動臺因此而寧靜,所有人都將目光移到鄭長雄這里。
緊接著,軍方的人都趕到了,他們看到一個帶著紋有火焰面具的紅衣少年額外熟悉,立即就知道對方的身份,但是,當(dāng)他們留意到了紅衣少年左手提著的死人時,臉色瞬間煞白,那個死人不正是鄭長雄的大女兒鄭琴嗎?
“鄭大人,切勿氣急敗壞啊……”
姜莊第一時間發(fā)覺鄭長雄的氣息不穩(wěn),恐怕已被葉塵徹底激怒。
“給我死!”
鄭長雄不顧一切的沖向葉塵,他的修為是玄武境九重巔峰,身為流云城軍方統(tǒng)領(lǐng),這個實力已然強大,抬手間風(fēng)云變幻,恐怖的真氣之力撕開了空氣一樣,雨點蒸發(fā),疾風(fēng)掃蕩。
葉塵松開拿著鄭琴尸體的左手,然后化為大掌將鄭琴尸體轟向鄭長雄,右手包裹著的紅色真氣張開,立即疊滿八層真氣之力,然后朝著鄭琴的尸體轟出八層鐵掌。
擊殺了過來的鄭長雄,咬牙切齒,女兒的尸體被如此對待,讓他更是怒火攻心。
將身形變幻,鄭長雄將女兒的尸體接住,騰出來的那只手臂藍光淀放,全力以赴的對準(zhǔn)葉塵的八層鐵掌就是砸去。
轟!
鄭長雄趁機退到了遠處,他半蹲下來,慈愛的看著懷里的鄭琴尸體,顫抖的手掌捂著后者冰涼蒼白的臉龐,然后摸向后者向喉嚨,五只指腹在觸碰那巨大割痕時,他的心臟猛然一痛。
“琴兒……”鄭長雄的聲音抖動:“為父不僅沒能挽留你母親,還照護不好你,現(xiàn)在居然還失去了你……鄭長雄,你太失敗了啊,為什么這么失敗,為什么?”
此時此刻,鄭長雄的氣息越來越詭異,散發(fā)著死氣,這讓站在遠處的葉塵皺著眉頭,不敢輕舉妄動了。
氣息不斷變幻,鄭長雄卻雙眼茫然若失,鄭琴的死對他的影響太大了,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有這么痛苦過,就算是妻子離他而去的時候他都沒有這樣的情緒。
“鄭長雄,我們就此結(jié)束吧!”
“我就是全天下最不負責(zé)任的母親,這是我一生的愧疚,她們倆個人還很小,以后就由你照顧了……”
“原諒我再也無法幫你完成夢想!”
鄭長雄看著懷里的女兒,腦海里憶起妻子離開的那天早晨,多少年過去了,他仍然忘記不了那時候的凄涼場景,依然是荒季,枯葉凋零,化作凄涼一片又一片到處彌漫,他的心也隨著欲發(fā)的傷感著。
“我的夢想,就是你的夢想??!”
“我們還沒有結(jié)束,難道,你就不懼怕琴兒會記恨你,難道,你就不擔(dān)心憂兒長大了沒有母親?”
“為什么,你不肯接受我的夢想?”
鄭長雄的挽留沒能感動妻子,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家庭就此破碎,至今他還不能理解妻子離去的原因,難道我的夢想不能實現(xiàn)嗎?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為了完成夢想,鄭長雄沒日沒夜的忙著,而他的夢想,便是將修為突破到玄靈境,僅此而已!
不過,他的做法讓人難以接受罷了。
武者修為的突破可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尤其是沒有天賦,沒有天地靈藥,更沒有高人指點的武者最為艱難,而鄭長雄就是這一類人。
于是他翻閱無數(shù)書籍,終于找到了快速突破的方法,那便是利用鬼魂來做材料,他將這個方法視為唯一的途徑和夢想,不顧一切的通過殘忍手段來得到鬼魂,他的妻子不能接受,于是兩個人才分道揚鑣,他親自把這個家庭給推向了破碎的深淵。
但為了夢想,他幾乎廢寢忘食,然而這個夢想的難度實在太大了,要知道荒域可是人族文明聚集的世界,根本沒有多少鬼魂。
于是,他盯上了血紅軍團!
建國之后,玄月王國規(guī)定了任何人,任何集體不得擅自成立具有軍隊性質(zhì)的組織,血紅軍團的存在是違逆規(guī)則的,何況它就是一個小小的組織而已,殺光了也沒什么影響!
鄭長雄計劃了這一切,歷時二十年,這段時間里他殺了很多的血紅軍團成員,直到對方不輕易走動才停止了一段時間,后來他盯上了血紅軍團的團長葉天,并計劃了和三名鎮(zhèn)長的交易,最終成功的殺了葉天!
但是,他沒有感到滿,雖然修為漸漲,卻還沒有完成突破到玄靈境的這個夢想,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鄭長雄又找到了機會,他響應(yīng)王國的號召,加入了開發(fā)墟域的浪潮。
職位晉升千夫長,接任流云城軍方統(tǒng)領(lǐng)的他名聲遠揚,他接受了開發(fā)墟域的任務(wù),并成為玄月王國兩大著名軍營之一的百夫營的營長,志存高遠的他,結(jié)果第一天就碰了困難,就是和百夫營對立乜很多年的紅衣少年。
墟域的世界往往危機四伏,但存在的鬼魂數(shù)不勝數(shù),琳瑯滿目,想要得到鬼魂,就必須解決掉那個紅衣少年,只是,太難了。
就此他對紅衣少年束手無策之時,從靈動鎮(zhèn)觀看三大學(xué)堂交流會回來的小女兒鄭憂說的話拯救了他,于是,他不斷的反復(fù)尋問女兒,終于肯定了葉塵就是紅衣少年的事實。
然而,就在他暗自竊喜心潮澎湃之時,登上靈動臺的他就看到葉塵殺死鄭琴的一幕,他為了夢想連妻子都可以放棄,但是,他對兩個女兒卻是打心底里的愛護??!
轟隆隆~~~
天空的厚云不停的在翻滾著,炸裂的雷聲徘徊于耳際,狂風(fēng)怒號,冰冷的雨水越下越大。
鄭長雄睜著幽幽的目光,隔著重重雨幕看著站在靈動臺最高點的葉塵,慢慢的放下懷里的鄭琴尸體,他站直身軀,體內(nèi)散發(fā)的詭異氣息已經(jīng)到了極致的地步,藍色的真氣也改變成了讓人壓抑的死灰色,這就是他吸取鬼魂的杰作!
剎那之間,鄭長雄動了,他垂下的兩條手臂抬起之時,無數(shù)的石粒懸浮起來,本來普通的石粒冒著死灰色的真氣。
“真氣御器!”
鄭長雄猛然揮動手臂,無數(shù)石粒就像流星一般朝著葉塵而去,每顆石粒上面,死灰色的真氣綻放,接近葉塵的瞬間就爆炸。
臉色凝重起來,葉塵被迫后退幾步,并雙手護著眼睛,他知道那些石粒的詭異,爆炸的時候會激發(fā)霧術(shù),那些霧氣帶著可怕的東西,一旦進入眼睛,嘴里和呼吸道的話,就會引發(fā)意想不到的可怕后果。
當(dāng)然,鄭長雄會真氣御器葉塵是知道的。
就在葉塵激發(fā)真氣護盾,想要拿開掩護雙眼的手臂,鄭長雄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跟前,并揮出一道凌厲的掌風(fēng),與此同時,鄭長雄的嘴巴張開就是吐出一團詭異的真氣。
整個過程,干脆利索。
咔嚓!
腰間扭動,避開這兩道恐怖攻擊的葉塵又退了幾步,但他帶在臉上的火焰面具碎裂掉落,露出了他的面容!
“果然,你便是紅衣少年!”
耳際傳來鄭長雄的聲音,葉塵的雙眼猛的越瞪越大,首先,他對鄭長雄的突然到來是全然不知的,但對方看到了他的面容后,就立即認定了他就是紅衣少年,結(jié)合鄭琴和鄭憂,他終于明白鄭長雄為什么知道紅衣少年就是葉塵了。
他感到了一股強裂的危機,他現(xiàn)在要做的是不能被抓?。骸澳阏J錯人了,我并不是你說的紅衣少年!”
就好了在這時,鄭長雄說道:“你是不是想說你其實是葉塵……告訴你一個秘密吧,葉天就是我殺的!”
葉塵強忍怒火的道:“三年前,我爺爺就是玄武境九重巔峰,憑你一個人?”
“沒錯,就憑我一個人!”鄭長雄道:“要怪就怪他太善良了,明明知道是陷阱,居然為了救一個小孩連自已的命都不要,那個小孩爆炸的時候,你猜他在干什么,他在驅(qū)逐我留在那小孩身上的真氣,可惜了,他救不了那小孩,然后就被我趁機得手,這就是真相!”
葉塵仍然在強忍怒火,他已經(jīng)聯(lián)想到了那個時候的畫面,一字一句的說道:“現(xiàn)在我也殺了你女兒!”
鄭長雄道:“你馬上就會死……”
葉塵立即打斷,說道:“我還會殺了你的另外一個女兒!”
終于,鄭長雄還是沒有忍住,他看著葉塵那張平靜的臉,越想越氣,如果讓葉塵得手,鄭憂也死了,那他就什么都沒有了。
他可以忍受將妻子拋棄的事實,他可以忍受將家庭推入深淵的事實,卻唯獨不能忍受兩個女兒也要離開他。
如今,鄭琴已死!
那么,鄭憂絕對不能死!
“鄭長雄,你在做喪盡天良的事之前就沒有想過后果?”葉塵道:“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何要針對血紅軍團,但這已經(jīng)不重要,我知道是你殺了我爺爺就足夠了,還有……”
停頓了一下,葉塵將視線移向葉落那里,后者的身后是血紅軍團的成員,都是他再熟悉不過的面孔,恰好他們也在看著葉塵,并且都知道了殺死葉天的兇手是誰。
收回了目光,葉塵大聲道:“鄭長雄,我知道你小女兒是誰……回來替她收尸吧!”
轟!
葉塵體內(nèi)傳來悶響,他將丹田開啟,直接展示了他的真實修為,玄武境八重巔峰,然后腳掌凝聚真氣,狂風(fēng)驟雨間,他縱身一躍便是從這靈動臺的最高處消失不見了。
“追!”
鄭長雄朝著葉塵消失的方向追趕,他很害怕葉塵比他快,很害怕回到百夫營時就見到了不該發(fā)生的可怕事實。
當(dāng)然了,對于他殺了葉天的事情,雖然所有人都知道,但他也不擔(dān)心,他只知道血紅軍團違背王國的規(guī)則,所以,就算問罪了下來,他鄭長雄還是那個鄭長雄,罪不至死!
就這樣,鄭長雄身后的將士全部行動,他們的身影很快的消失在街頭,留下仍然滿是震驚的所有人。
“葉塵……玄武境八重巔峰???”
他只是十七歲的少年,這樣的修為,已經(jīng)是前無古人的存在!
作為陪伴葉塵最多的人,葉落良久之后才將情緒穩(wěn)定,這一刻,就算還在疑惑紅塵的真實身份的他,不得不把重點移到他父親那里,他首先命令所有血紅軍團的人聚集,制定接下來的應(yīng)對措施,鄭長雄就是兇手,不能放過。
此時的杜云淳回過神來,恰好杜子明和杜子月就在他身邊,雙眼篤定:“我已決定了,我要保護塵哥,這才是最真心實意的感謝!”
杜子明說道:“三皇子,這樣的話我們的身份也會暴露。”
杜云淳卻搖了搖,說道:“從今天起,你們就到處宣揚我的真實身份,并且詳細的說明我和塵哥之間的關(guān)系,越是詳細越好,而且,我要做回三皇子,希靈帝國的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