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詩彤糾結(jié)了半晌,才似蚊子叫一般,細(xì)聲細(xì)氣地喊了一聲老公。
少女的面頰緋紅,襯的一截雪頸晶瑩剔透。
眸光一熱,冷皓軒低下頭來,在她的耳畔吻了吻,唇瓣慢慢下移,酥酥麻麻的感覺傳遍全身,傅詩彤垂下眼睫,難為情地說道:“有人呢……”
這副嬌羞的神態(tài)百般撩人,可同時(shí),也讓人心生不忍。
壓抑住心頭泛濫的旖旎,冷皓軒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回家?”
“你家還是我家?”傅詩彤問道。
“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崩漯┸幋疬^這句,兜里的電話就響起來,可他卻似沒聽到一般,只將一顆心放在傅詩彤身上。
眼瞧著男人又要親下來,傅詩彤連忙提醒道:“你的電話……”
好事被打斷,冷皓軒的臉冷下來,掏出手機(jī)接通,電話里傳來秘書唐城的聲音:“冷總,董事們都已經(jīng)到齊了?!?br/>
“讓他們等著?!崩漯┸幷f過,直接掛了電話。
“你有事就去忙吧?!备翟娡碌卣f道,“我先回家了?!?br/>
冷皓軒看著她:“還記得密碼么?”
聽他的意思,似乎是要自己去公寓,傅詩彤心口一緊,說道:“訂婚的事,總要跟爸爸說一聲,我回自己家就是了?!?br/>
這個(gè)理由合情合理,冷皓軒點(diǎn)頭:“我送你?!?br/>
“不用不用,我打個(gè)車就好了?!备翟娡f道,“你快去吧,讓人等久了總是不好的?!?br/>
“無妨?!崩漯┸幉蝗莘终f地牽起她的小手。
坐上車,傅詩彤認(rèn)真地問道:“真的不要緊么?”
冷皓軒傾身給她系上安全帶,又親了親她的小嘴:“什么事都比不過你重要。”
這個(gè)男人真是……隨隨便便說句話,都能撩的人一顆心小鹿亂撞。
傅詩彤漲紅了一張臉,只得偏過頭去看窗外轉(zhuǎn)移注意力。
戴上藍(lán)牙耳機(jī),冷皓軒發(fā)動(dòng)車子:“是,媽,訂婚的事我自己安排?!?br/>
聽他打電話,傅詩彤又側(cè)過臉來,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
似察覺到她的視線,冷皓軒也看她一眼,唇角微勾:“不用麻煩,我老婆就在我這,我會(huì)跟她說。好,知道了,那就后天吧?!?br/>
啊啊?。≌f什么呢,還沒領(lǐng)證呢,怎么就叫那個(gè)……
摘下藍(lán)牙耳機(jī),冷皓軒說道:“我媽說后天是吉日,就后天辦。”
“???”傅詩彤詫異地說道,“這么快?”
“我倒覺得太慢了。”冷皓軒說道,“有想請的人,把名單給我就好。”
傅詩彤認(rèn)真地想了想,搖頭道:“不必了,我沒有想請的人,就按伯母說的辦吧。”
冷太太千叮萬囑要低調(diào)行事,為的就是不讓外人知道,若是自己真把朋友請來,只怕會(huì)惹得長輩不快。再則,她還在讀書,若是和冷皓軒的訂婚公開,那她在學(xué)校里的生活勢必會(huì)分外精彩。
雙目平視,冷皓軒神色平靜:“好?!?br/>
將傅詩彤送到家,冷皓軒親自和傅洪濤說了訂婚的事。
傅洪濤一張臉興奮地通紅,他搓著手,連聲應(yīng)道:“是是是,皓軒說得對,這婚是該早些訂。”
在傅洪濤身旁,柳艷梅卻是陰沉著一張臉,毫無半點(diǎn)喜意。
難怪這小賤人大清早就跑出去,搞了半天是勾漢子去了??床怀鰜硭€真有幾分手段,套了一個(gè)冷子川不夠,居然還把冷皓軒給帶上門了。
再看傅妙珊平日里交往的那群狐朋狗友,就沒一個(gè)上得臺面的。
這么一對比,柳艷梅只覺心里堵得慌。
出了這么大的事,可傅妙珊還在賴床,若是這時(shí)候女兒能好好打扮一下,指不定這好女婿就是她的了。
想到這點(diǎn),柳艷梅恨得都要把自己的指甲掐斷了。
該交代的都交代過,冷皓軒起身:“那我告辭了?!?br/>
傅洪濤忙跟著站起來:“快,彤彤,送送皓軒?!笨粗畠汗郧傻卣驹诶漯┸幧磉呄嗨停Φ枚己喜粩n嘴:“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斜睨一眼傅洪濤,柳艷梅鼻頭一嗤,便上了樓去找傅妙珊。
傅洪濤絲毫沒有被掃興,反而是叫住柳艷梅:“彤彤訂婚的禮服就用那套訂做的吧。”
柳艷梅一下剎住腳:“傅洪濤,你沒毛病吧,那可是專門給珊珊生日宴訂的!”
傅洪濤瞪著眼吼道:“我看你才是有毛病!生日年年都在過,少過一個(gè)怎么了,這可是跟冷家的訂婚禮,你給我放機(jī)靈點(diǎn),別跟平日一般小肚雞腸,丟人現(xiàn)眼!”
柳艷梅氣得渾身發(fā)抖:“傅洪濤!你別太過分!”
傅洪濤不耐煩地說道:“就按我說的做,不聽就給我滾!”
胸脯劇烈起伏幾下,柳艷梅咬牙切齒:“好,好你個(gè)沒良心的負(fù)心漢,找到冷家做靠背,就瞧不上我們柳家了是不是,我現(xiàn)在就回娘家!”
“要滾趕緊滾,天天對著你這張老臉早就煩了!”傅洪濤一臉嫌惡。
“陳嫂!收東西!”柳艷梅大喊一聲,便氣騰騰地往樓上走。
一把拉開傅妙珊的房門,她看向窩在被窩里一身酒氣的女兒,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都什么時(shí)候了,你還睡!”
“媽,這大清早的,你干嘛啊?!备得钌哼B眼睛都沒睜開,把臉埋進(jìn)枕頭里,她含糊不清地嘟噥著,“我昨晚喝了個(gè)通宵,你別來吵我!”
抓過枕頭扔到地上,柳艷梅說道:“就知道睡,你知不知道,那小賤人把你訂做的禮服都給搶去了!”
一聽到這話,傅妙珊猛地瞪開眼來:“她敢!”
“她怎么不敢?”柳艷梅坐在床邊,拍著胸口喘氣,“你是沒看到,她剛帶著那冷皓軒耀武揚(yáng)威的,說兩天后就訂婚,那禮服就是她的訂婚禮服。”
“憑什么??!”傅妙珊坐起身來,“那禮服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訂上的,憑什么給她啊!”
酗酒一夜,她的眼底掛著烏青,皮膚更是糟糕到了極點(diǎn)。
看女兒這副尊榮,柳艷梅不禁想到了不施粉黛的傅詩彤,更是氣憤難平:“還能憑什么,就憑人給你爸找了個(gè)能干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