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然心中一驚,猛地抬起頭,只見懸梁上,紅姬淡淡的坐在上面,媚眼如絲的打理著自己垂在胸前的秀發(fā)。
黎然張口就想說話,那邊紅姬手中一抖,一道紅綢直奔黎然而來,環(huán)著黎然的頭部,將黎然的嘴巴捂的是嚴嚴實實。
紅姬嘴角一揚,跳了下來,手中又是一抖,那紅綢便松了開來,不等黎然反應,紅姬伸手便點住了黎然的啞穴。也不管黎然如何反應,徑自坐到了黎然的身邊,伸手挑起黎然的秀發(fā)淡淡的說道:“你真當我不敢殺你嗎!”
黎然心中一冷,雖然只是點了啞穴,但是這一刻她絲毫不敢動彈,雖然紅姬的話輕柔如水,可是聽在黎然的耳中,卻如刀鋒一般銳利。
“佑兒一次次的放過了你,真當我不知道嗎?”紅姬輕撫著黎然的秀發(fā),語氣柔軟而輕緩:“若不是因為你是小文的女兒,十條命也不夠你揮霍的!”
黎然一愣,霍然轉(zhuǎn)頭看向紅姬,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她既然知道自己與她是血親,為何還要如此殘忍!
“很奇怪嗎?”紅姬勾起紅唇淡淡一笑,那一笑嫵媚至極,那一笑傾國傾城,那一笑讓黎然渾身發(fā)冷。
“是該奇怪的。”紅姬斂下眼簾,低低的嗤笑:“小文沒有告訴你吧,他之所以去蒙夏國就是為了幫我搜集情報,若是沒有他,我又如何輕易接近蒙之浩,又怎么會那么容易就殺了沐雅琪!”
黎然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著紅姬,這一刻,美麗的容顏似乎沾染了淡淡的憂傷,黎然幾乎懷疑自己的眼神出了問題。
“我并不想殺你,你與佑兒是表兄妹,又都如此優(yōu)秀,若是在一起該有多好,可是你卻為了沐雅琪的兒子拒絕了佑兒!哼,她贏了我。她的兒子也贏了我的兒子,憑什么!”紅姬說著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猙獰,她緊緊的扯住黎然的發(fā)絲。
黎然吃痛的皺了皺眉頭,眼神卻有些可憐的看著紅姬。
“不用你同情。也不用你可憐!”紅姬厭惡的甩開黎然的秀發(fā),伸手將黎然拉了起來:“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留著你也是無用,但是看在小文的份上,我不會殺了你。”
說著。紅姬一把扯過黎然,推開了房門,一個閃身,直接躍到了屋檐上。
回頭看了一眼空蕩的院落,紅姬瞥向黎然輕聲道:“這是你與他們的最后一次告別,多看一眼吧?!?br/>
黎然沒有回頭,只是靜靜的看著紅姬,她知道這一次在劫難逃,在得知紅姬不會殺自己的時候,黎然沒有太多的欣喜。只是有些悲傷,她不相信這是最后一次相見,所以她不需要回眸!
紅姬見狀,輕笑出聲:“這里確實沒有什么可留戀的?!闭f完拉著黎然一個縱身,朝著城門的方向而去。
坐著搖晃不定的馬車,黎然突然想笑,她從來沒有想過會用這種方式去南玉國。
就在剛才出了城門后,紅姬不知道哪里弄來的馬車,將她塞進了馬車并且告訴她,她們的目的地是南玉國!
如今的黎然不禁口不能言。就是手腳也都無法動彈,是的,紅姬終是不放心她的,給她點了全身穴道。因為身體的僵硬,馬車稍微顛簸,黎然便搖晃的厲害,好幾次都差點栽倒。
蘇府中,沐陽辦完了事便去了黎然的院落,還未走進去。那邊侍從就匆匆上前道:“家主說了,想要休息,不讓打擾。”
“那晚膳怎么辦?”沐陽皺了皺眉頭,他知道黎然這些天也累壞了,如今能好好休息自然是好事。
“家主不讓送晚膳?!笔虖牡皖^回答。
沐陽剛欲開口,想了想嘆口氣道:“也罷,小姐也該好好休息了?!?br/>
說著便回了自己的院落,沐陽的院落就在黎然的院落隔壁,這是他刻意要求的,一旦有個什么事,他也能快速知道?;亓宋葑雍螅尻栰o靜的坐在榻上,閉目養(yǎng)神,自從跟隨黎然開始,他便沒有了躺下睡覺的習慣,累了一般都是打坐。
這一夜,蘇府靜寂安詳,沐陽伸了伸胳膊,動了動腿,踏出了屋子,徑直向黎然的院落走去。
“小姐還沒醒?”沐陽見到守著院落門口的侍從,輕聲問。
侍從搖了搖頭:“還沒?!?br/>
沐陽皺了皺眉頭,那邊陳老怪一個跟頭翻到了沐陽身前落了下來,拍了拍沐陽的肩膀,大笑道:“沐家小子,昨日你撇下了我獨自離開,老怪我可是發(fā)現(xiàn)了新玩意!”
沐陽皺著眉頭,伸手揮去陳老怪的手,一臉平淡道:“那真是恭喜前輩了?!?br/>
“走,老怪我?guī)闳タ纯?!”陳老怪也不在乎,反正成天看沐陽的棺材臉也是看慣了。
“不去。”沐陽直接退了一步,拉開了距離。
“為啥不去!叫你去就去!”陳老怪倔脾氣一下子給蹦了出來,伸手就抓向沐陽。
沐陽一個轉(zhuǎn)身閃了過去,陳老怪眼神一愣,隨后哈哈一笑:“好小子,功夫不錯,今日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說著,沖著沐陽欺身而上,沐陽哪里是陳老怪的對手,不過三兩下便被陳老怪抓了個正著。
“前輩!”沐陽不滿的低喝。
“保準好玩,我告訴你啊,那里的姑娘可真是可愛!”陳老怪哪里管得了沐陽的黑臉,拉著沐陽便跳上了屋頂,直奔百果城最熱鬧的南城而去。
看著人聲鼎沸的南城,沐陽更加煩躁了起來,又苦于無法掙脫陳老怪的手,只得滿臉不愉的盯著陳老怪。
“小子,你別這么看我,等會兒保準你高興!”陳老怪嘿嘿一笑,扯著沐陽便朝那人群堆里走去。
“楚前輩臨走前讓你好好照顧我家小姐,可你現(xiàn)在只顧玩樂,若是讓楚前輩知道了……”沐陽知道沒法,眼珠一轉(zhuǎn),瞅著陳老怪低聲道。
“你威脅我!”果然如沐陽所料,陳老怪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沐陽。
“不是威脅,而是事實?!便尻柮卮穑骸拔壹倚〗銖淖蛲淼浆F(xiàn)在都沒有出屋子,若是有什么三長兩短,你我都擔待不起!”
其實沐陽也不過是故意嚇唬陳老怪,隨口而說,但是聽在陳老怪耳中就怪異了起來。
“她一直沒出屋子?”陳老怪松開了手,疑惑的問。
沐陽搖了搖頭,心中暗暗有些得意,為自己臨時的小聰明感到慶幸。
“她昨夜不是和你在一起的?”陳老怪見狀忙又追問。
沐陽又搖了搖頭,心中納悶非常,陳老怪這是何意?
“我昨夜回來見她院子里寂靜,屋里沒人,我想著跟你在一起就回去睡覺了,難道不是?”陳老怪低聲喃喃自語。
“你說什么!”沐陽吃驚的抬起頭,一把拽住陳老怪的衣服。
“我說她昨夜不在房內(nèi)啊,我當是和你在一起的,就沒多問?!标惱瞎终0土搜劬?,有些無辜的回答。
“壞了!”沐陽大喝一聲,轉(zhuǎn)身就向蘇府奔去,見沐陽火急火燎的樣子,陳老怪也暗叫糟糕,跟著便追了過去。
“小姐呢!”沐陽沖到黎然的院落前直接喝問門前的侍從。
侍從吃了一驚,結(jié)巴著回答:“還……還沒出來?!?br/>
“混蛋!”沐陽猛地扯開侍從,沖進了院子,徑直走到黎然的屋前,也顧不得禮儀,直接推開了屋門。
“怎么樣?”陳老怪緊跟著進了屋子,急急的問。
沐陽有些呆愣的看著空蕩蕩的屋子,眼神中出現(xiàn)了短暫的迷茫和恍惚,聽到陳老怪問話,這才猛地轉(zhuǎn)過身一把揪緊了陳老怪的衣服大喝:“人呢!”(未完待續(xù)。)